“你们俩不仅是师父留给我的左右膀，也是曾经陪我练功的姐妹。”顾卿洛望着天空，目光渐渐变得悠远，“若非当年我执意离开，我们应该一直在一起。”
“是的……”
青鸾难过地低下头。
谁能想到，和她一起长大的朱凤，会背叛了令主呢？
“也许不是背叛……”顾卿洛反过来安慰青鸾。
青鸾愣了愣：“不是背叛，还能是什么？”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但是……”顾卿洛细细回味着从前，总觉得朱凤不是会背叛她的人。
“可她确实投靠了轩辕极。”青鸾伤余之余，还是很理智，“我们白梅山庄创立百年有余，从不留叛徒。谁敢背叛师门，定受千刀万剐之罪。”
“朱凤，怕疼。”顾卿洛笑了，扶着青鸾的站起来，开始在小院中散步。
青鸾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所以令主，不舍得把她千刀万剐？”
“我师父临终前，还说了什么吗？”顾卿洛不答反问。
“老令主说，若令主不肯回头接手山庄，以后江湖上就再无白梅山庄。”青鸾道。
顾卿洛再问：“那山庄里的两百多人，怎么处理？”
“老令主没说。”
“资产又该如何分配？”
“也没说。”
“发出去尚未收回的白梅令，又当如何处理？”
“……没说。”
青鸾被顾卿洛问懵了。
是啊，江湖门派不像开店铺说关就能关。手上累积的事务太多，还有执行任务中带来的恩怨。
白梅山庄若在，无人敢轻易动她们。若山庄不在了，散沙一样的成员们都将成为被寻仇的对象。
武功好的，能自保。武功不好的，就等死吗？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青鸾，我们回去一趟。”顾卿洛忽然眼睛放光。
青鸾为难地看向她的孕肚：“令主，你现在不方便回去吧？”
“离预产期还有些时日，可以的，我们路上走慢点儿。”
“可是……”
“别可是了，我今天一定要得到答案。”
顾卿洛拿出无量经捏在手里，唇角轻扬。
轩辕极，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你，又到底是谁？
…………
春日迟迟，草长莺飞。
两道身影藏于茂密的草丛中，注视着顾卿洛地马车远去。
良久，她们才敢从草丛后站起来——是贺沁兰。
数日未露面，贺沁兰的气色很差、很憔悴。本来就长得不好看，现在看起来更丑了。
“护法，宗主要你无论如何也得拿到无量经。”站在她身边的侍女说。
尽管乔装打扮过，也难掩南疆人的特质。
“我知道。”贺沁兰不耐烦地皱眉，“可是，说好的战争怎么推迟了？”
“这是宗主的决定，你我无权过问。”
“岩丽，宗里那么多人，你们就把所有责任放我手上，合理吗？”贺沁兰紧拧眉心。
名唤岩丽的侍女笑了：“所以我来协助你了。”
“就凭你？”贺沁兰不屑地冷笑，“顾卿洛和轩辕极都不好对付。李澜都被弄死了，你又能怎样？”
“我呀？”岩丽笑了，从袖中拿出一只朱红色的蛊盒，“宗主让我给你带好东西了……”
贺沁兰脸色大变：“噬子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