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打得那叫一个天昏地黑,连小天地里的环境都被磨灭了!
是以,他们在现在根本就无暇多想别的,不过盛昭水这边有啊,所以,他正继续绘声绘色地解说,自认为好心好意,好让杜恩之外的那四名观战翘楚,能够有更佳地理解与代入。
“一十三次濒死还,南宫胜者如其名!”
“只可惜,愈战愈勇,败了再战,斗战不止,亦比不过那数十载的历死还生!”
“想那姜小妹妹,三岁时开始修道,五岁时便要参与北地炼气期厮杀,十岁时更是被无情地投入筑基期的嗜血饥饿狼群之中,唯有杀尽其中全部,才能够走出围笼。”
盛昭水凝视着姜莹的奋战,看着那一拳更比一拳猛,头都已经被斗战枪戳穿,身体早就变得破破烂烂,但气血依旧如大江狂流,法力混在其中只泛动波澜。
给人在外看着,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斗战枪击破杀伤,还是说被自身那显得过度的强悍给带垮了。
他不禁带上一抹隐晦的怜惜,幽幽接着道:“纵是至强肉身,也需千锤百炼,数十载而来,生死之战历经无数,元婴初期就要面临所有同阶天才的压力,便是后续突破到化神期,也只会重复这等遭遇,根本没有止息的可能。”
因为不移真君是不会放纵她的,只会一直把她投进各种生死边缘的境地,让这数千年难得一见难得一出的至强肉身,真正变为他所认可的至强争霸体。
他从来没有赞叹或者赞赏过她,因为具备着这等体质,做得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做不到那就是毫无价值!
“她不敢停,也不敢输。”
盛昭水说罢,止住话声。
因为那场比斗,正好差不多走到终局,就要结束了。
南宫胜此刻再再续接斗战枪,一如既往,用战场上的决死之势,把枪一抬,直接点爆姜莹的头,根本没有一点留手。
而对面的她,心里只想着,没了脑袋又能如何?
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于是气血大江汇聚在双拳,精准无比地澎湃打出,直接印在南宫胜的身上,就要打爆他的不败坚持,击垮他的顽强斗心。
其自不可能这么认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再屡败屡战,最终求胜,以斗战取胜,不取胜,则无意义,则不能突破!
但现实没给南宫胜再修斗心,再屡败屡战的余裕机会,因为没头残身的姜莹,继续地挥拳,一拳之下,一根手臂直接化作血沫,也把他的半个身体化作齑粉。
以此两拳换掉一身,只剩下个显得残破的不屈元婴。
于是她再抬起脚丫子,早就无比熟练,刻为本能,重重地凌空踏去。
两脚之下,元婴粉碎。
同样只剩下一块血肉模糊躯干的姜莹,无力跌落在地面,取得了本场的胜利。
看得应冬卿他们四个目瞪口呆,看得他们四个油然惊悚。
什么叫做毫不惧死,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懂了,已经知晓该怎么表现了,尤其是那熊伐等三人,有着满腔的热血,即便是要牺牲自己,也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在现在看着,却不由得胆寒!
因为在以往,于他们眼中看来,敌人就是一帮贪生怕死,只为利益的模样,而现在,血淋淋的现实却摆在他们的面前。
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这些敌人,他们为了自己的目的,为了自身的坚持,为了自己的意愿,甚至于可能只是单纯地因为恐惧,因为利益,就能够比他们还要不怕死,更善于搏命厮杀!
于是,正当场外翘楚为之沉默难拔的时候,盛昭水看向了杜恩这边,缓缓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南宫胜还没死。”
“呃,我不是在问这个。”
“姜莹其实不想突破化神期。”
“对对对,就是这方面的,所以说,你是怎么看的?”
“你不如过来决议这边?”
“……”
杜恩的反问,让盛昭水为之沉默。
半晌,他哂然地自嘲:“算了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只不过是个偶尔会伤春悲秋的俗人而已。”
于是轮到杜恩这边沉默。
因为说到这里,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盛昭水也没有再揪着刚刚的话题,显得心照不宣的样子。
与此同时,隔壁小天地。
姜莹的残躯已经落在地上,像是死去,但这怎么可能,所以没一会,就有一个三寸元婴,更是小巧可爱,而且还穿着一身翠荷衣裙,从脖颈断口处,显得轻车熟路地爬出来,浑身不染血污。
那衣裙就是她的本命法宝,主要作用是用来保元婴的,因为相对而言,她的元婴其实是个挺大的短板,所以此刻也是颇显费劲吃力地给肉身进行治疗。
简单地说,就是把事先特制的一种专门秘丹,往那柔韧强悍的食道里捅塞,因为元婴的手太短,力气显得根本不够,法力又还耗得差不多,所以她一阵费劲折腾,这才把丹药送进正嗷嗷待哺的肉体胃中。
“呼~得救!”
姜莹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然后又立刻收起来,转头看向对面。
连合进神魂的元婴都已经碎了稀烂,理应死透掉的南宫胜,此刻竟然又再度生发出一抹存在感,那斗战枪打着旋落下,直接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
“不是吧,你这都没死的?”
姜莹顿时有些愕然。
“哈哈哈,我斗志尚存,真灵不毁,自然还没有死!”
南宫胜大战一场,虽然是输了,但也算是心服口服,只觉十分畅快,震动空气,继续发出声音:“虽然这次斗败了,但是没关系,还会有下一次,而且,待我重塑肉身元婴,届时还能更上一层楼,此即为征斗不止!”
斗战胜那其实是斗战宝典的内容,因此不胜难以突破到。
而征斗法典,是走在斗战之路上,其实可以不用拘泥输赢,因为这只是还走在路上的阶段,磕磕绊绊是走,小跑快步也是走,只要能迈进一步,自然能成长一分。
“哇!你这人好恶心啊!”
“……”
看着毫无自觉之中又恶语相向的姜莹,南宫胜秉持着礼让年轻师妹的想法,这时不与她计较什么。
而且。
“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