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付和陈思雅的对话中提到李恒,敏锐的黄昭仪才偷偷竖起耳朵听,而当两口子提到余淑恒时,她注意力全放在了余淑恒身上。
黄昭仪认为,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谁也别想独霸,哪怕对方是余淑恒也不行。
在校门口的迎接仪式结束后,金庸先生一行人和校领导都跟随李恒去了庐山村,去了26号小楼。
离开前,孙校长告诉广大记者朋友和学生会,上午11点左右在相辉堂举行记者见面会。
记者们无所谓,既然来了,就不急在这一时,相反,他们一块吊尾跟着去了庐山村,沿途都在采访,在拍摄,竭力抓取有价值的新闻素材。
回到26号小楼,趁金庸先生和孙校长等人品茶之际,廖主编悄摸对李恒说:“老师等会要过来。”
李恒一脸喜出望外:“真的?”
“自然是真,这么大的日子,他说得看着你点。”廖主编用玩笑的口吻传达了老师的意思。
还是怕他年轻气盛,还是怕他面对众人的吹捧飘了,所以巴老先生通过廖主编的口嘱咐他。
这才是长者的真正关心唉,李恒心里有些感动,急切问:“那老师大概什么时候到?”
廖主编解释:“今天有贵客去拜访老师,他要过来也得是10点以后去了。”
李恒点了点头。两师兄对视一眼,随后走过去招待金庸先生等人去了。
…
另一边。
随着李恒等人离去,校门口的众人也慢慢从震撼中回过了神。
原本寂静无比的场地,瞬间变成了菜市场,一群一群的相熟之人聚在一块,热烈谈论“李恒是作家十二月”这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件。
怕别个认出来,黄昭仪率先离开了人群。
只是才走出30来步,她就猛地停住了脚步,目视前方的4个人。
几乎同时,前方的4个人也一齐看了过来,瞅着她。
黄昭仪怎么也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母亲、大哥、大姐和二姐4人。
他们是得知消息特意过来的吗?
还是顺便路过?
隔空相望,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如何开口?眼神特别复杂。
最后还是黄家大哥打破僵局,率先说:“小妹,等会可能要下雨了,去你店里坐一坐。”
这个店里,指的是富春小苑。
大哥之所以挑店里,而不是去家里坐一坐,是有深意的。
很显然黄家现在还无法接受最漂亮的小妹给李恒去当情人这一残酷事实,所以没去杨浦的新居。
因为新居是小妹和李恒的爱巢,他们不想触景生情,不想把关系进一步弄僵。
黄昭仪自然是读懂了这里面的潜在意思,抬头望望暮霭沉沉的天际,说:“好。”
随后她开车带路,带着4人前往富春小苑。
距离不远,开车几分钟就到。
来到大青衣平时歇脚的办公室,一行人各自落座。当服务员送上定好的龙井时,黄昭仪亲自给家里人倒茶。
黄母没做事,目光投射到小女儿身上,观察女儿的一举一动。
大哥、大姐和二姐也是如此,在座位上坐着,面色凝重。
倒完茶,等到服务员离开关好门,众人像早已商议好了一般,由黄家大哥开口询问。
第一问就直指本心,指直重点。
大哥说:“今天我们是特意过来考察的。刚才我看到了李恒真人,比电视上更出彩,先不说其才华,那份接人待物的稳重和自信,那份自我流露出来的非凡气质,很是不错。
大哥今天来是问你,当真没有希望和李恒拿结婚证?”
听闻,黄母、大姐和二姐紧紧盯着她,期待她改变主意,期待今天能听到不一样的声音。
就知道是这样。
就是是为了这事而来。
校门口一碰面,黄昭仪心里就有一杆秤,对家里人的行事作风门儿清。
对峙半晌,她收起心中的苦涩,面无表情说:“没有希望,理由大哥应该比我清楚。”
清楚什么?
当然是柳月下药和年纪差的问题。
大哥听了并没有气恼,个人修养相当到位,又问:“先一步怀上孩子,也没机会?”
这是黄家人私下谈论后,得出唯一的办法。
要么凭借孩子上位,委婉迫使+感化李恒结婚。
要么使用特殊手段,彻底分开李恒和小妹,保全家族名声。
要么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三条路。
黄家人希望是第一条路,最不想是第二条路。因为第二条路执行起来非常困难,弄不好小妹就会脱离黄家,以后不再回来。
至于第三条路,是没有选择的选择,是一个缓冲地带。如果可以,黄家人宁愿从选择清单里划掉。
孩子是黄昭仪毕生的梦想,将来是她和他之间最终要纽带,她自然不想把孩子卷入其中,明明白白说:“不管有没有机会,我都不会去为难他。”
大哥皱眉,扫一眼老三,端起茶杯喝一口。
老三即大青衣二姐黄芝筠。
二姐黄芝筠心领神会接过话茬:“昨天你是不是排卵期?”
黄昭仪同二姐对视一会,临了说:“应该是。”
黄芝筠眼睛一亮,上半身略微前倾:“听二姐一句劝,如果有孩子就生下来,你要是没时间带,二姐替你带。”
黄昭仪心知肚明二姐打得什么小九九,无非还是利用孩子这张感情牌去软胁迫李恒那一套。
同时也清楚,二姐在代表家里人试探自己想不想生孩子的事情?试探李恒会不会让她怀孩子?
黄昭仪思虑一阵后,用非常明确的态度切断了家里人所有小心思:“谢了二姐。假若真有孩子,我会尽量自己带,就算忙不过来,也会把孩子送去李家,让他爸妈带。”
假若有孩子,黄昭仪是倾向自己带的。
但她故意提到李家,故意说把孩子送去李家,就是为了断绝黄家人的所有念想和使坏手段。
听到这话,黄母胸膛duangduangduang地跳动厉害,气急败坏质问:“你就一心一意认定他了?铁心要给他当情人?”
黄昭仪眼皮下垂,半晌铿锵有力回答:“是!”
一个“是”,仿佛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到了黄母,在四兄妹的惊呼声中:黄母喉结一下一下艰难跳动,右手颤抖指着黄昭仪,口中说着“你、你…”,临了眼白一翻,当场晕倒在地。
“妈!”
“妈!”
“.….”
四兄妹吓坏了,慌忙离席围了过来,掐人中的掐人中,焦急呼喊地呼喊!
眼角带泪的黄昭仪稍后反应过来,踉踉跄跄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赶紧打120。
……
从校门口回到寝室。
107的女生们集体沉默了,各自坐到自己的椅子上或床上,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脑海中满是刚刚校门口的画面。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刘艳玲在床上打个滚,嚷嚷叫喊:
“我受不住了,快要窒息了,你们谁告诉我一声,这是假的!”
其她人视线集中到刘艳玲身上,却谁也没说话。
因为大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过荒诞了!太过不可思议了!19岁的文坛大家啊!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成就!
漫长的沉寂过后,乐瑶抓起今早刘艳玲带回来的报纸,她摊开查看了起来。
只见新闻正标题写:《纯音乐专辑国内外大卖300万张,李恒一战封神!打破历史!载入史册!》
新闻副标题写:《来自复旦大学的传奇音乐家,凭借一张专辑海外狂揽百万美元,创造财富神话!》
读完一正一副新闻标题,乐瑶愣了愣,拿报纸的手控制不住抖了一下,随后阅读正文内容。
花6分钟读完,乐瑶压抑坏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现在不止手抖,身子骨也跟着抖,把报纸递给旁边的戴清,声音嘶哑说:
“我们还是太低估李恒了,人家现在百万美元身家,你们自己看看吧。”
闻言,戴清低头看了起来。
紧接着,其她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靠了过来。
一时间7个脑袋凑一块,认认真真地阅读报纸新闻。
就算床上的刘艳玲也不例外,也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