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问:“艳玲,报纸是你拿回来的,你没看?”
刘艳玲说:“报纸是学长赵梦龙给我的,我当时听他们说作家十二月在我们复旦的消息太过激动了,就急急忙忙跑回来给你们报信,还没来得及看。”
屏住呼吸,7分钟后,大家看完了。
随后7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像变成了哑巴一样。
一瞬间,偌大的寝室落针可闻,安静极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隔壁猛然传来一个大喊大叫的女声:“真的?你们说得是真的?李恒就是那个大作家?我的妈妈!我要哭死!我就该和你们一起去看的啊,我不该睡懒觉的啊!我亏死了,我感觉我亏了一万块!”
这个女声把107宿舍的众人都给惊醒了,卫思思伸手掐了一把刘艳玲的36D,把后者掐得滋滋喊痛。
刘艳玲打开卫思思的手:“你发癫啊你啊,下手这么重?”
“痛就好,有痛感就证明不是梦。”卫思思说。
刘艳玲不满,“怎么不掐你自己?”
卫思思挺了挺胸:“从小到大,男生都说我是飞机场,狗看了都嫌弃,有什么好掐的。”
众女注意力放到卫思思胸口,登时笑开了。
刘艳玲说:“怎么办?经历了校门口,看完这新闻,我突然觉得自己变坏了,怎么办?”
蔡媛媛问:“怎么变坏了?”
刘艳玲咬着嘴唇,用食指指着“100万美元”这几个字说:“就在刚才,我不骗你们,我裤子湿了。”
才升起的笑声又没了,大家露出古怪神色,视线纷纷下移,落到了刘艳玲腿部。
过去一阵,孙小野盯着她的脸:“面色潮红,眼里全是兴奋,该死的!你不会真发骚?裤子不会真湿了吧?”
刘艳玲没回答,而是用行动证明。只见她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个内裤,接着拿上水桶和洗澡毛巾离开了寝室,去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澡间。
这操作,把一宿舍人看呆了!
大家抬起头,伸长脖子,用目光礼送她出门。
等到脚步走远,赵萌起身把寝室门关上,坐回来问:“这样下去,艳玲会不会跟周章明分手?”
“我也担心,周章明好惨!遭了无妄之灾。”乐瑶是一个心比较善良的姑娘,真的在担心。
听到这话,戴清又低头看报纸去了,看第二遍。
卫思思说:“应该不会,你们知道的,艳玲身材丰腴,是比较敏感的体质,有好几次她躲被窝里看那种书,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是一个既定事实,众女一想,慢慢又不担心了。
孙小野问戴清:“清清,你现在还能忘掉李恒吗?”
戴清抬起头,和她们对视一会后,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卫思思扯了扯孙小野衣角,示意她别刺激戴清了,估计戴清现在的心情比谁都复杂。
赵萌看向魏晓竹:“晓竹,你怎么这么平静?我们都快要疯了,怎么就你像个没事人样子的?你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怕惹众怒,魏晓竹笑说:“没有,我和你们是一天知道的。”
赵萌不太信:“我不信,那你为什么这么平静?”
魏晓竹沉吟片刻,反问:“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事?”
蔡媛媛问:“什么事?”
魏晓竹说:“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李恒不一般,和大家不同。至于哪里不同,一开始我也没想明白。
不过你们回忆一下,当初在联谊舞会上打架,325其他男生都被学校教务处带走了,可李恒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和林老师以及学校领导在隔壁喝茶。
根据张兵和白婉莹讲,他经常请假,一请就是十天半月,甚至长达一个月,学校不但不怪,还让那些任课老师撤销了旷课记录,考试的时候平时成绩都是满分,这是一个非比寻常的信号。
他的学籍档案明明白白写着,他来自农村,凭什么会让学校这样优待他?我想,学校应该早就知晓他作家身份了的。
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在325寝室住,去外面住,学生会也拿他没办法,查寝的人每次上报都不了了之。
另外他的穿衣打扮,还有身上的文艺范气质,都和他偏远农村人身份不符。没有能力和财力,是无法支撑他如此与众不同的。”
魏晓竹自己本人衣服就非常多,每天都换衣服,几乎不重样。所以,她对衣服质量和价位比较有经验和心得,谁身上的衣服值多少价,她瞟一眼就能估摸个七七八八。
而李恒的衣服都比较贵,不是一般家庭能负担得起的。
乐瑶赞同:“确实,以前俪国义讲,李恒在外面吃饭比他和胡平还舍得花钱,吃东西从不看价格,只看好不好吃。”
赵萌恍然大悟:“对噢,你们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325的男生,或者复旦大学的男生,就李恒敢光明正大和周诗禾处朋友。
就算胡平那么帅,都不敢在周诗禾面前大声说话。我想这就是他文人身份带来的底气和自信吧。”
蔡媛媛说:“还有余淑恒老师,两人关系非常好,经常一起出入学校。我觉得一般老师都没敢这样做。”
一番剖析,众女这才后知乎觉反应过来,原来事情早就出现了端倪,早就有很多提示。只是她们局限于常规思维,不敢这么想。
哪怕就是今天早上李恒出现在人群通道中的时候,都没敢往大作家身份想。
实在是作家十二月的含金量太足了,足到她们需要抬头仰望的地步!
抽丝剥茧讨论完李恒的身份,7个女人又陷入了沉寂。
大家围坐成一圈,互相干瞪眼,一种窒息的氛围在蔓延,让她们都没了继续说话的心情。
大约10多分钟后,卫思思打破僵局,转向魏晓竹,“晓竹,我现在特别想知道,这么优秀的李恒,能不能改变你大学不谈恋爱的想法?”
听闻,戴清眼角余光右移,暗暗观察好姐妹的神色。
其她女生也是如此,直勾勾盯着魏晓竹,想看看如此优秀的李恒,能不能让美名远播、自视甚高的她打破原则?
迎着众女的眼神,魏晓竹伸手从戴清手中拿过报纸,低头找新闻,良久,用反问的方式把皮球踢回去:“你们觉得李恒会追求我吗?”
卫思思问:“要是会呢?”
魏晓竹沉思一会,微笑说:“他条件这么好,我也许会认真考虑一下吧。”
她这话既尊重了李恒,又用不成立的假设替自己解了围。
戴清看一眼闺蜜,又看一眼,站起身脱掉鞋子,爬床上去了。
….
325男生寝室。
和女生寝室的平和不同,这群小伙子们一进宿舍就疯狂用“我靠!”、“我草!”、“哇靠!”和“妈妈的!”等口头禅来发泄今天的溢满情绪。
李光怪叫一阵后,自来熟地从胡平抽屉中找出一包华子,然后一根一根散给大家,稍后他自己嘴里也叼一根,“卧槽!真是太让我意外了!原以为老胡和老俪已经很虎了,没想到恒哥藏这么深。
我刚才在校外打电话到高中同学家,告诉她,我大学室友是牛逼轰轰的大文豪十二月,你们猜她是什么反应?”
周章明掏出一盒火柴,给大伙把烟点燃,“你高中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我高中同桌,关系忒要好,我们家没固定电话,我平时有事要联系家里就通过她转述的。”李光说。
唐代凌猜测:“很惊讶?和我们一样惊讶?”
“屁!狗屁的惊讶!我跟听说,她竟然不信!我就反复描述今天在校门口看到的盛大场景,然后她不耐烦地大骂我是神经病!还让我去精神病医院看看。妈妈的!我现在特别委屈。我有一个这么牛的寝室兄弟,却无人能理解,真是鸡同鸭讲,她们太肤浅了。”平白无故被骂一顿,李光郁闷死了。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纷纷给他出主意找回场子。
俪国义支一招:“四哥,这个好办。今天的新闻晚上或者明天早上肯定见报,到时候你就再打一个电话过去,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让她郑重地给你道歉。”
李光听得笑嘻嘻,跳起来捧着俪国义的脑袋就哇哇一口,“不错呀,老俪你这脑壳子转得贼快,终于干一回人事了。”
俪国义咬一口烟嘴说:“今天恒哥真是让我惊为天人,我打算三天不碰女人。”
周章明问:“为什么是三天?”
李光右手摸摸俪国义的腰:“老周,这我就不得不批评你了。老俪肯定是昨天用力过猛,掏空了呗,还能为什么?”
“滚蛋!”
俪国义一脚踢开李光,大喇喇讲:“我这是表达对恒哥的崇敬之情,今天不瞒哥几位说,我差点在校门口跪了,我老俪一生不服人,就服恒哥!”
说着,俪国义起身穿上昨天那件签名白衬衫,炫耀地拍拍胸口:“等会去相辉堂,我就穿这件衣服去。保证回头率百分百。”
张兵问:“老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老李是十二月?”
“兵哥,我看你灵魂干净,我就不喷你了。要是我知道恒哥是大作家,我他妈的要买一打衣服让他签名,我昨天签名是因为我对象喜欢他的专辑。我真是亏到姥姥家去了。”俪国义歪头歪脑说。
周章明大口大口抽完一支烟,问:“老李是十二月,你们看了有何感想?”
俪国义捧起衣服亲一口:“没感想。老子以后要是在外校看上哪个妞了,就先拐弯抹角说出我的兄弟是李恒,嘿嘿!我看他妈的有谁能拒绝和做朋友?”
众人无语,好想围殴这混不吝一顿。
周章明问李光,“小李子,你呢?”
李光炸毛:“别叫我小李子。”
周章明不以为意:“不叫你小李子叫什么?你敢用“老李”这个称呼不?”
“妈蛋!不敢,你们就使劲欺负我吧。”
李光骂一句,然后双手伸向空中:“感想?太多了,数不过来。我第一个感想就是要在沪市安家,以后好好抱恒哥大腿。”
这话虽有拍马屁的嫌疑,但大伙却罕见地没去奚落他。
试问有个这样牛逼的寝室兄弟,谁会蠢到装清高不去打好关系啊?
在他们心里:有老李在,人生就多一道保障。
这道保障也许一生都不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