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师自通。」
顾温眼神飘忽不定,全然没有了之前心如止水的心态。
要是龙桥之时,他能够胡扯出无数种理由,也知道怎么哄女性。毕竟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
可现在他在成仙地无敌几十年,早已经忘记奉承他人是什么滋味了。
如此更让郁华炸毛,掐着他追问:
「快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老相好。还有你在龙桥的时候,经常过夜的花楼是不是都是干这种事情的?难怪最初我寻你居所,连续好几日彻夜未归,
害我在屋顶吹了一晚上的风。」
「还有这事?」
顾温有些冒汗了。
当初他确实是为了躲避郁华,经常去花楼过夜。
「有。」郁华回想起旧账,有些咬牙切齿道:「你就是故意躲着我,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要不是看你有些天赋,道宗又有愧于你,我早就扭头不做理会了。」
「天天混迹于风流场所,」
说着说着,郁华鼻子微微发酸,当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顾温躲着自己很正常,他为鱼肉,赵为刀俎,而自己又与赵家有联系。
但不妨碍郁华现在感到委屈,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很不舒服,胸口有一股闷气。
怎么变成对我的声讨了?
顾温已经汗流渎背,一下子脑子变得活络起来,他连忙解释道:「我当时手无寸铁之力,你又与赵家深交,我怎么敢靠近。」
「那行,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去客栈?在花楼酒宴上,是不是在像现在摸我一般,摸着其他姑娘?」
‘我作为商贾去烟柳之地正常,但不能放着房子不住去住客栈。至于有没有摸其他姑娘,你知道的,我是正人君子。」
顾温眼神又飘到了天外,郁华看看还放在自己腰上的手,不由得冷笑。
一拳打在了顾温肚子上,因为床上难以施展,力气不算大。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我绝大多数都是让人倒酒,从未让她们作陪,更不可能主动。因为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看不上风尘女子,只看得上天上的仙女。」
顾温仿佛魂归几十载,脸上多了几分不看调的笑容。
「身在花楼,心在卿。」
「油嘴滑舌。」
郁华白了他一眼,心似挠痒,为了夺回主场又道:
「我记得卢婵当时也在汴京,前段时间又有你与她的传闻,说!你跟她有没有纠葛?」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汴京时直接杀入了千凤楼抢东西,差点跟她成了仇人。」
「还有她身边的护道人,我记得眼晴都黏在你身上了。”
卢婵的护道人?
顾温隐约想起来是当时千凤楼的掌柜,他哭笑不得道:「我都快忘记了,这你也能记得?」
「哼!莫说是她,你在洛水四处找人学剑,哪个女子对你暗许芳心都我记得明明白白。好像—-玉剑佛也对你另眼相看,这个死尼姑。」”
郁华冷哼一声,越是回想越是有种举世皆敌的感觉,目光所及无论亲疏好似全是敌人。
就是那个萧云逸,也对自己道侣太亲近了!
顾温有些绷不住了,反击道:「我看你也不少追求者,在洛水的时候各路天骄,不知多少人都把倾慕写在脸上了。」
「还有当初赵丰,听说日夜守在你门口。」
「莫要污人清白,他连院子都没进过!」
「我又时常听闻赤羽子说过你的美名,想必道宗之中追求者众多吧?」
「都是些庸俗之辈,且我早在豆蔻之时就已经习得易容术。除了极少数大比,我从不以真面目外出。」
「这么多定语,一看就不少。」
「我难道还能管他人喜好不成?」
二人似冷战,对视半响没有说话。
人的欲求一旦集中在他人身上,那么一举一动都可能被影响。
就如他现在一样,连入定都变得有些困难。
以及面前的天女也一样,开始变得不讲理,变得有些蛮横,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撒娇。
他们都变得不正常起来,顾温分不清是情劫所致,还是他们在践行过往不经意间闪过的遐想。
很多时候,他们想做,却也知道不能做。
比如以往郁华靠着顾温,他能没有任何反应心无旁骜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他知道不能顺应欲念,真的去上手摸进而冒犯郁华。
如今关系被捅破,他能忍住不摸吗?
这也显然不可能。
同样的郁华其实也对于顾温的一些事情很不舒服,用凡人的话就是吃醋就拿赤羽子来说,在郁华看来这小丫头威胁最大。
经常与顾温出生入死,为人大气不拘小节,样貌也是极好。在自己因过度使用擎苍之力昏睡的时候,赤羽子与顾温接触机会就更多了。
可能在自己所不知道的时候,两人走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特别是赤羽子那种性格,郁华很难不怀疑她一时兴起,就直接给顾温吃干抹净了。
但她又知道不能胡搅蛮缠,自己有什么资格管那么宽?
如今已是道侣,自是不一样。
二人因关系变化,对待对方态度与要求转变之大,让他们自己都有些错。
仅仅是半日,我便要求他(她)只能容得下我一人,当真奇妙。
郁华最先忍不住噗一笑,美得有些晃眼,道:「看来我们都对各自存在意见,也都蛮不讲理的。」
顾温笑道:「人无完人,你我都不是完人,就是师傅她也毛病很多。」
郁华点头赞同道:「师祖问题确实有点多,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
一说到那位举世无双的仙人,他们两个人作为擎苍最亲近的人,共识便更多了。
对于擎苍的种种‘罪行’如数家珍。
郁华幽幽问道:「所以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还挺会吃醋的。」
「告诉我,不然别碰我。」
「凡人也有类似的书籍,教新人夫妻同房生育后代。你不会真以为两人往床上一躺,睡一觉就能生出小孩吧?」
顾温有些无奈的解释了一遍,郁华思索了一番,姑且相信了这个解释,
「所以我们还要继续吗?」
心一郁华抿着嘴,脸红得都要冒烟了,磕磕绊绊说道:「我还没学会,还不能教你,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看完。」
看着她这般模样,顾温不禁露出几分笑意道:「我等你通读此书。」
「一个月即可,以往都是我教你。」
郁华语气坚定,好似赌上荣誉一般。
清晨,二人少见的有闲心出去散步,乘着白云而起。
顾温双脚刚一离地,无形的锁瞬间将其拽住,他不管不顾带着郁华横渡。
他们去了附近的城镇,因江家的奉承亦或者第三代皇帝也想长生,城名叫侍仙城,城中吃食叫奉仙食,百姓打招呼都是仙好,还有家家户户挂着顾温的长生牌几十年过去江家的江山也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盛世。
失去了约束,第三任江家皇帝与赵家并无太大区别。
郁华也看出来了,她不禁问道:「师祖所求的天下大同,真的能够实现吗?」
「只靠师傅一人无法实现,纵然有万般力千般法都难以靠一人实现大同。」
顾温摇头否定,俯瞰与赵家江山并无太大差别的大夏,阐述一个事实。
在他们这些掌握更大的暴力的人离开,失去约束的江家本质与赵家没区别,因为人性使然。
但若说从一开始就摒除封建王朝,那么天下不会太平这么久。
这或许不是最好的结果,却是最不坏的结果。
「打天下是最容易,就像一块靶子立在辽阔的平原之上。而治天下靶子变成了雄鹰,翱翔九天之上,时而快,时而慢,时而高,时而低。」
郁华有些悲观道:「成仙地内外,王朝也好,宗门直辖的大城也罢。归根结底都是一个样,只要过了几百年便会糜烂。其实宗门也是如此,宗门传承依旧,可每隔千年总是免不了内斗。」
「有相当一部分出走道宗开宗立派的大能,他们是斗法失败了。」
顾温道:「所以修行界一直糜烂着,要我说就不能留活口,要将一切反对的声音碾碎,不给他们留下任何生存的土壤。」
闻言,郁华连忙捂住顾温嘴巴,道:「你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给师祖听到了,指不定要掀起什么腥风血雨。修行界这么多年也算平和,大能斗法失败有退路,避免了两败俱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