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姑娘切莫开这等玩笑。”
“赵兄是觉得我不如那两位?”
“双胞胎的快乐,明姑娘你想象不到。”
“哈哈哈哈哈!”
赵毅:“明姑娘,赵某能看出这是一场大机缘,可明姑娘安抚那两位不争,怕是已付出巨大代价,如今更以此等秘法来与我做交易……
赵某好奇,明姑娘,你这么做,真的划算么?”
明玉婉捏起一块鱼扣,放入嘴里,咀嚼时,清脆作响。
“赵兄,你觉得我正常么?”
“明姑娘国色天香、秀外慧中、天赋不凡,像是……”
“请说实话。”
“像是有病。”
“确实,我有病。”
“能治么?”
“不能治,不敢治,更不可治。”
“听起来确实是相当棘手了。”
“赵兄应该听闻过,我明家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甚至,年纪越大,就越是难以自抑。”
“这是一种坦诚与率性。”
“这是我明家功法之缺憾,我明家以此兴,也以此磋磨。”
“好像是和灵魂……有关?”
“江湖传闻难免失真,倒不是灵魂方面的事,可我明家每个阶段,都得行灵魂切割封印之举,确实是真的。”
“很痛苦吧?”
“习惯后,倒不觉得痛苦,反而……呵呵,此中之快乐,赵兄你也想象不到。”
“到底是我层次低了,我还只停留在扒皮阶段,达不到明姑娘的灵魂高度。”
“我过去修行时,仗着自己天赋好,贪功冒进,原本这不是什么大问题,可在上一浪中,我遭遇困局,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本可以常规方法慢慢消磨破局,却在冲动之下,强行提升突破了本诀。
这导致我接下来,必须连续分割封印七段灵魂,每一段的切割都有概率失败,酿成可怕后果。
光靠先祖庇护已经不够,寻常一浪的功德用在这里亦是勉强,唯有这场大机缘,才足够让我有信心,完成这一补救。”
“仅仅是补救么?”
“危中有机,赵兄也可以认为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我自己的蜕变。”
“我明白了。”
“赵兄,这是应下了?”
“买卖哪有一下子就谈好的?就算明姑娘出的价格,符合赵某心意,甚至远在赵某预期之上,但赵某肯定会想着再多要点,图个占小便宜的舒服。”
“赵兄尽管提。”
“我想要明家的一套风水相关秘籍,明姑娘知道的,我九江赵的很多功法都是从江湖上收集来的,吃的是百家饭,多而不精。
而赵某最近,又在琢磨着风水变化之道,想着将黑蛟之皮的特殊性与风水之力尝试结合,看看能不能琢磨出风水行蛟的效果。
这也是前阵子我与那四玄门的陆兄走得如此之近的原因,就是想提前搞好关系,以便接下来与其交易。
事实上,陆兄确实答应了。
可谁知道,陆兄居然失踪了。”
“赵兄大可直言,这陆轩,多半是死了。”
“这不吉利。”
“死在浪里,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唉,可我的风水秘籍啊……”
“我明家有一套《兴风布雨图》,虽不是文字书册,却蕴含风水至理,可用来参悟。
说来也巧,大概真是赵兄与我有缘,这幅图在点灯分家时,被家族分给了我,现在就在我那侍女手中。
过了这村,我就可以给你。”
“明姑娘,恕赵某冒犯,多问一句,此图比之柳家的《柳氏望气诀》如何?”
明玉婉沉默了片刻,摇摇头:
“纵观江湖风水之道,又有谁能比得过她柳家?”
赵毅:“但想来,明姑娘的《兴风布雨》图,也是够赵某所用了。”
明玉婉:“说不定,用不了多久,赵兄的愿景就能达成呢?”
“明姑娘这是何意?”
在问这句话时,赵毅胸膛处的黑色桃花,微微摇曳。
先前,是明玉婉自己主动用扇子割开赵毅衣服的。
既然她想看自己胸肌,想闻一闻自己生死门缝的花香,那赵毅就大大方方地给她看给她闻。
他已偷偷加大剂量,以这种方式,行无害的影响。
明玉婉的精神本就容易出现问题,在赵毅这种悄无声息的挑拨下,这种失控感会更明显。
若是在战斗时刻,她肯定能瞬间察觉,可现在她刚刚得偿所愿,正是开心同时也是放松警惕时。
且就算她察觉到了自己的动作,怕是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在回应她先前的举动,与其进行互动调情。
总之,在这一刻,明玉婉的情绪,出现了破口,她讲出了不合时宜的话。
“两家门庭齐聚一身,能撑到现在还不坠下已是奇迹,上一代秦家那位家生子走江失败,被迫点灯认输,算是彻底断了那位的念想。
用不了多久,这孤儿寡母的,该散架的散架,该失心的失心。
那秦柳两家的祖宅,就会落得如眼下虞家一样的下场,坐等江湖有缘者得之!
那位老太太,也活该有此等结……”
明玉婉猛地扭头,看向赵毅。
赵毅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胸膛上的黑色桃花,嘴角带着笑意:
“明姑娘,看来你我真是天生冤家,这生死花,你怕是闻不得。”
明玉婉眼里的愠怒稍纵即逝,转而笑道:“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追求刺激与疯狂么,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我与赵兄互相契合的证明。”
“上一代有秦家人走过江?为何我不知道这件事?虽说我九江赵家不成器,徒有其表,可好歹也算是消息灵通。”
“此事,在正统龙王门庭间,并不是秘密,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帮那位老太太做了遮掩,怕她压力更大。
当年秦家人与柳家人的出事,亦是事出有因,我们谁都不愿意看到秦柳两家最后的结局,真的走到像如今虞家的这一步。
希望天道开眼,不拘一格,降以人才吧。
我奶奶都说,这几十年来,江湖上没有秦柳两家的消息,还真是寂寞无趣啊。”
赵毅心里一阵冷笑。
老子就是行走的秦柳两家消息!
同时,赵毅也听出来了,当年秦叔走江失败,确实有着很深的内情,有很多顶尖势力,在幕后默默发力,就是为了断绝秦柳两家再次崛起的可能。
这种高层次的布局,当时的九江赵家,没资格上桌。
虽说天网恢恢,但并非都只得恪守规矩,只看你愿不愿意付出代价。
再说了,若天道真的高高在上无所不能,又岂会有那么多老不死的存世?
现在看来,姓李的悄无声息走江,还真是明智之举,很有先见之明,毕竟有覆辙在前。
但赵毅又觉得,姓李的这样做,不是单纯为了躲避来自江湖势力的暗箭。
“赵兄,咱们的这场交易,算是定下了么?”
“当然,定下了。”
自己只是按照先前方式,做一下最后试探。
没想到还真钓出一条鱼,这明家人,明显对柳家带着一种特殊的负面情绪。
顶尖势力之间互相压制,趁你病要你命,这是常态,龙王门庭也无法免俗。
但明玉婉的反应,超出了这一范畴。
明玉婉的奶奶说的话,赵毅才不相信是觉得无趣寂寞,怕是一种开心畅怀。
有恩怨就好说了嘛。
姓李的,我把毒喂给她吃,可不是因为我迫切想要那本《焚魂清心诀》,我是为了帮你家那位老太太报仇!
要是这一浪有机会,大不了我再豁出去配合你,把这明玉婉的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