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聊到什么时候？ “……”
“她或许确实是君临人类魔法使顶点的、大陆魔法协会的创始人，其存在可以追溯到连魔族都早已忘却其恐怖的、神话时代的久远过去。”
“就跟菲伦刚刚说过的，她确实是我的老师伏拉梅的老师，自然，也就是我的师祖。”
“由于同样身为精灵的原故，她本身就确实可以说是一本活着的、几乎网罗了人类历史上所有魔法的魔导书。”
“毕竟是神话时代的人物，活着的时间也超乎我的想象。”
“这也是会有人认为她是这片大地上最接近‘全知全能’的那位女神的存在的原因。”
“因为我见过，她拥有的魔力总量，就确实是庞大到难以估量，魔王也不过如此。”
“不过，我们在性格和理念上还是有着不少冲突，她欣赏那种有野心、有强烈进取心的人。”
“某种程度上，她甚至……渴望着冲突与战争，认为那才是推动魔法进步的催化剂？”
“虽然对此我并不认可。”
“还有，她痴迷于研究魔法，并坚信魔法应该是‘特别‘的，是只有少数被选中的天才才能掌握的神秘力量，她非常不喜欢现在的那种‘魔法普及化’、即便人人都能使用魔法是时代趋势。”
“当年我们甚至为此争论过，差点就不欢而散。”
“因为……”
“她不愿意将魔法传授给那些在她看来‘没有才能’的人，即便她也承认属于人类的时代已经到来了。”
“同时，她只强烈认可‘魔法就应该是用于战斗的工具’这一观点，对于将魔法用于生活、辅助等非战斗领域，她似乎一直都是嗤之以鼻的。”
“此外，她有着极强的、近乎预知般的直觉，而且她的直觉……”
“往往非常准确？”
说到这儿，芙莉莲稍稍顿了顿，似乎想起了某些具体的往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以称之为‘无奈’或者‘抵触’的古怪表情。
所以，她没有让菲伦、康涅和拉比涅几人等太久，难得地又主动补充了一些个人的感受：
“我跟她……”
“理念不合。”
此时，芙莉莲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熟悉她的人能听出其中的一丝波澜。
“她那时非常不喜欢我。”
说到这芙莉莲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有点勉强？
“不过还好，我也因此……”
“很有点不喜欢她就是了。”
最后这番坦诚的话说出来，让在场的人，包括菲伦、拉比涅和康涅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显然没想到，芙莉莲与那位传说中的赛丽艾大人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远且充满着矛盾的渊源？
明明身为徒孙，明明都是女性精灵，明明都是强大的大魔法使，结果却互相看彼此不顺眼？
“所以……”
芙莉莲也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只是将目光投向在场的菲伦、康涅和拉比涅，然后给三人做出了一个基于她对赛丽艾了解的预测：
“如果第三轮是实战对战，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如果是面试的话……”
她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沮丧地叹息道：
“以她对我的观感，这一次，她大概率是不会让我通过的。”
“那种事情她做得出来。”
但很快，她又话锋一转，她看向菲伦、伊蕾娜、康涅以及拉比涅四人。
“至于你们大家……”
“情况则不同。”
“只要你们身上有，或者能够表现出让她认可的品质——”
“比如强烈的野心、对战斗魔法的专注、或者刚刚我说过某种她欣赏的‘才能’，即便你们现在的实力暂时还不算顶尖，她也是有可能会让你们通过的。”
“你们或许可以为此好好准备一下？”
这时，听完芙莉莲的话，伊蕾娜双眼微微眯起，然后也不知道她想了些什么，竟扬起下巴，接着用她那标志性的自信和自恋语气问道：
“哦？”
“不让她满意就不让通过？”
“嘁！”
“听起来像是个很有个性的考官呢！”
“那么，芙莉莲，以你对她的了解，你觉得……”
“我和安妮老师，能入她的法眼吗？”
伊蕾娜并不怀疑自己和安妮老师的实力，但面试什么的，而且还是以考官的喜好为唯一评判标准，那种事情就让她有些不爽和觉得扯淡了。
毕竟通不通过那种事情，全凭考官的一句话，她还是觉得太扯了一点，然后其中可操作的内幕也太多，万一到时候有哪个关系户走了后门，占据了名额，她可不是要糟？
万一那种一级魔法使也是那种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职位的话，搞不好她们这些人会傻傻地成为某些个关系户的陪衬？
虽说伊蕾娜不在意那种什么一级魔法使称谓，但既然关系到赌约，特别是现在她排名垫底的情况下，她就无论如何都要重视起来的。
“我不知道。”
然而，芙莉莲却摇了摇头，然后十分谨慎和坦诚地说着：
“赛丽艾的想法，有时候很难用常理去揣度。”
“她那个人很固执……”
“而且，她欣赏人的特质也很独特，但我想你们应该有办法。”
但紧接着，她却将目光落在了菲伦身上，并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十分肯定的判断： “不过，菲伦……你应该是可以的。”
“以你的能力和天赋，她肯定是会让菲伦你通过的。”
闻言，菲伦惊得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杯。
“啊？”
以至于，手忙脚乱下，她有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芙莉莲大人，您、您确定？”
“我、我连您都打不过，还有什么特质能被那样的大人物看上？”
虽然昨天菲伦自己和老师芙莉莲还联手打败了那个完美复制体，但她可是很清楚的，她的力量和老师芙莉莲比起来还是相差太远了。
而既然芙莉莲都没法被那个赛丽艾大人看上，那她估计就更加没戏了。
“当然！”
芙莉莲看着菲伦，平静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
“具体的我没法跟你细说。”
“但菲伦，后天面试的时候，你完全不需要妄自菲薄，正常表现即可。”
“她一定会让你通过的。”
她没有具体说明菲伦是拥有哪种特质和天赋，但那笃定的态度，却让菲伦心中稍稍安定了不少。
虽然吧，同时心下的疑惑也更多了。
“……”
“……”
而到这里，一旁的拉比涅和康涅偷偷了一眼，也赶紧用那带着期盼和紧张的表情激动地问道：
“那！”
“芙莉莲前辈，我们呢？”
“我们有没有希望通过？”
好不容易混着过了前轮的考核，剩下的最后一轮，只要过了就可以成为一级魔法使，至少少奋斗三十年，所以，不管是康涅还是拉比涅就自然还是非常在意的。
“……”
芙莉莲将目光转向两人并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平静地、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地回答道：
“你们……”
“我就不清楚了。”
她认真想了想，然后继续解释道：
“毕竟，我跟你们接触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对你们的了解还不够深入，无法判断你们身上是否有能打动赛丽艾的特质。”
“估计只能靠你们自己努力了。”
而听到芙莉莲那么说，康涅和拉比涅脸上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不禁露出了沮丧的神色。
她们不傻，自然是能秒懂芙莉莲的弦外之音的，对方说‘不了解’和让她们自己去努力，就自然是希望很渺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