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既里喂马的郑老三!他夫人每天早上给河泊所灶房送菜,我观察他许久,年初您来上衙,再佐领检索战船,他便神思不定,当天去了一趟清江船厂,此后有意无意的接近主簿,套话聊天!」伊智宇信誓旦旦。
梁渠回忆了一下:「得是二月末,三月初了吧?」
中间间隔有整整三个月。
「属下一直不敢确认,直到前天!我亲眼看他往芦苇荡里去,不到一刻钟后又出来,
肯定是传了什么消息!愿以性命担保!」
食指扣动桌案,梁渠陷入回忆。
他有《眼识法》,时常将赤山带到马既里去,并未觉察有何异样。
「鬼母教徒?」
伊智宇摇头:「应当是被鬼母教蛊惑的寻常人,想卖个好价钱。」
梁渠了然。
这种人并不一定是对河泊所,对大顺有什么深仇大恨,财帛动人心,对谁都一样,就是单纯想赚钱。
没有得罪对方,《眼识法》真不一定有用。
「且大人今日方才上衙,我一直未曾寻到机会同大人言语。」伊智宇补充。
梁渠好奇:「我不在,你大可同冉佐领他们言语。」
伊智宇摇头:「我同别人说,此事便同大人您无关了。」
这种事,谁提出来,谁有最大功劳!
淮东河泊所四座大山。
苏龟山兼任府主,神龙见首不见尾。
卫麟,一座火焰山,刚忆自用,残忍酷烈,感情淡薄,虽能者上庸者下,但在手下做事,压力极大。
徐岳龙看似和善,郁郁青青的一座青山,与卫麟截然相反,实则对谁都如此,交人不交心,山头关系最为严重,手下二代众多,定期举办小集会,没有年少交往经历,但有提拔机会,无论如何轮不到自己。
对山头内的人,自然觉得徐岳龙好。
山头外的人,只会觉得两个山头全不是好去处。
他鬼母教转正,更是山头外的山头外!
唯独梁渠,强势崛起成第四座大山,且因提拔太迅猛,手下空缺极多,职能全由龙人担任,方才能维持运转。
最关键,其人前途璀璨!
这等天才,极少困顿于一时一地,他的个人经历决定,他会相信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凭自己能力获得!根本不会看上下属这点功劳,能取到的好处,理论上是最大的。
无论是派系归属,还是因过往经历。
消息上报给梁渠,都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伊智宇恭敬退下。
一个探子..·
梁渠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至于为什么隔开三个月才说,不上衙,没法告知消息,估摸全是骗人的。
隔开三个月,多半是因为功劳份量不同,怀疑同僚和拿出确凿线索证明,这是两个概念的功劳,专门告诉自己,是想赚个印象分,表忠诚。
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无可厚非。
梁渠也经常这么干。
从鬼母教转正,伊智宇的身份很尴尬,必然十分迫切地想证明自己。
琢磨半天,梁渠走入江淮大泽,跳跃到东南交界,联络派小星,让它准备「登陆」一下,看看鬼母教最近有没有什么行动。
被金目操纵的大鱼从不同地方,咬下数节「网大人」触足,分别接通到派小星身上。
「一艘小船,往西?」
除此之外,没有太多有用讯息。
鬼母教具体有什么计划,并不会同「网大人」商量。
不过西行?
他也打算西行。
不会搞什么小动作吧?
梁渠暗暗警惕。
「不行,得多准备准备。」
平阳山。
「大师,有没有多的神通令啊?」
老和尚手掌一拂,排开三枚小令。
三枚金身神通令,得手!
宁江府。
「小石头,你越王爷爷有没有给你新玉牌?哈!上新了?你看,师父我这里有十枚臻象小令,今天跟你换这一个,你血赚啊!」
「师父,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哎呀,你等师父成武圣了,师父产的玉牌,统统留给你!现在给叫投资!
嘿!你这小孩!怎么说了不听呢,真是不孝,蓝猫褐鼠白给你看了,拿来吧你!」
自制金身小令-10。
越王玉牌+1。
北庭大战后,梁渠剩下三份武圣手段,老和尚小令两份,越王玉牌一份,哦,这份也是来自温石韵。
汇总之下,老和尚小令增至五枚,越王玉牌增至两枚!
「可惜没钱买了。」
梁渠觉得按时间,越王手上应该有个两份闲置,奈何越王玉牌太贵,一枚小五万,他身上已经没钱。
「应该够了。」
梁渠抓住腰带晃一晃。
左边五枚拇指大的小令,右边两枚玉牌,另有侯爵印、都尉印、上轻车印、寿山石印、血煞神通令,满满当当,包租公的钥匙串一样。
安全感劲增、猛增、狂增!
想了想,梁渠把印记调整一下方位,官印、神通令这类全挂到后腰,武圣手段则是最容易接触的左右两侧。
「行了!」
动手时间比想象的宽裕,凌旋等人或是离瀚台不远,并没有让梁渠等到十五天后。
六月一十九日。
在平阳府所有人不知情的状况下,梁渠跳入自家后院池塘,再跳出时,已然是江獭,
旱獭传递讯息的小院子内!
此时。
院子里站有两人。
一个是凌旋,另一个—
「呦,怀空!你怎么在这?」梁渠异。
怀空:
「.....
一枚金光闪烁,阿威回到梁渠手腕之上。
风刮树叶。
三人蹲在井口,一番探讨。
梁渠摸索下巴:「你是说,年节辩经之后,一共遭遇袭击一十二场,桑杰的弟子死了三个,查清他们利用舆论,破坏了莲花宗在瀚台府的水陆法会,把桑杰赶回了大雪山。
你则代替莲花宗,办了一场悬空寺的法会,立了三座庙,收了七个弟子,改变了一些瀚台风俗。
期间凌旋他们在伏藏石窟遇到经义难题,找到了你,伏藏洞已经被提前破解,你们拿到了《伏藏功》?」
怀空颌首。
「可以啊你。」梁渠竖起大拇指,「悬空寺佛子名不虚传啊!这才半年,干那么多事,我本来想让你辩经回来的,结果你一直不说,我以为你有计划,想留瀚台干点实事,
果然如此!」
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