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0月3日。
巴黎飞往尼斯的公务机上。
“温女士,您的饮料。”
空乘微微俯身,将一杯刚调好的西柚气泡饮放到她手边。
“谢谢。”
温软从舷窗外收回目光,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细密的气泡在舌尖炸开,清透微酸,柑橘的芬芳里还混著一丝淡淡的薄荷味。
很适合度假。
她满意地抿了抿红唇,靠回宽大的真皮座椅,交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换了个方向。
蓬松的棕色长发随意披在肩头,桃花眼微微眯著,整个人透著一股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与妩媚。右手边的小桌板上,放著一份已经看完的欧洲内容发行方案,以及半小时前刚签署完毕的电子文件。今天的工作,到此结束。
准确来说,她这次来欧洲,本来也没准备认真工作。
星云国际上市已经过去半年。
最忙、最混乱的那段时间早就熬了过来。
投资者关系、信息披露、海外内容业务、集团内部治理……
各项工作都建立起了稳定流程,几条核心业务线也有了能够独当一面的负责人。
如今真正需要送到她面前的,只剩下少数重要决策。
这次巴黎之行,名义上是参加时装周,接触欧洲品牌和内容发行渠道。
听起来行程很满。
实际上,她总共只参加了三场正式会议。
剩下的时间,不是在看秀,就是在逛街、健身、做SPA和品尝当地美食。
前天晚上,她甚至窝在酒店房间里打游戏打到凌晨一点。
非常堕落。
却也非常快乐。
当然,她突然提前结束巴黎行程,转飞尼斯,是收到了唐宋的邀请。
小狼狗说,庄园今年最后一批葡萄即将采收,请她过来亲手剪剪葡萄,参观新酒酿造,在采收纪念册上留个名字,顺便喝喝酒、赏赏景,好好度几天假。
听起来确实挺有情调。
更何况,她本来就很喜欢唐金庄园。
静谧的人工湖、绵延的葡萄园、恒温的无边泳池、顶配的健康管理中心,还有那栋专属于她、背靠著大片橄榄林的托斯卡纳风格别墅。
风景绝佳,服务无微不至,地中海的阳光和海风更是舒服得让人骨头都能酥掉。
确实是个只要住进去,就不想再离开的温柔乡。
最重要的是,那里足够安全,也足够私密。
可以肆无忌惮地打球!
想到这里,温软不动声色地并紧了双腿,妩媚的桃花眼里漾开笑意。
说起来,她和唐宋已经大半个月没见面了。
想得骨头都有些发痒。
尤其是一个人待在酒店的时候,最为明显。
行李箱里倒是带了小玩具。
但那东西毕竞是冰冷的,嗡嗡转半天,既没有温度也没有呼吸,更不会在你耳边说垃圾话。终究差点意思。
哪有真人好玩?
等到了庄园……
(、V′)u哈哈哈~
温软越想越觉得浑身燥热,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水。
正在这时,机舱内响起了空乘温柔的播报声。
“温女士,我们即将开始下降。尼斯当地天气晴朗,地面温度22摄氏度,请您系好安全带。”温软放下玻璃杯,低头系好安全带。
舷窗外,云层渐渐散开。
蔚蓝海岸的轮廓也随之出现在视野尽头。
二十分钟后。
公务机平稳降落在尼斯蔚蓝海岸机场。
舱门缓缓打开,带著海洋气息的地中海暖风迎面吹来,裹著海盐、暖阳和若有若无的植物清香。舷梯下方,一支挂著特殊通行牌照的黑色车队已经安静等候。
管家杜波伊斯站在最前方,身上的深色三件套一丝不苟。
看到温软走出舱门,他立刻迎上前,右手抚胸,微微欠身。
“欢迎回来,温女士。”
“好久不见,杜波伊斯先生。”温软心情极好地朝他笑著点了点头。
专属通道的入境手续很快办完。
随行人员接过她的行李,车队随即驶离机场。
十月初的蔚蓝海岸依旧明媚。
湛蓝的地中海在车窗外若隐若现,明亮的阳光落在海面上,碎成大片晃眼的金光。
一路从天际铺到岸边。
温软将车窗降下一道缝。
带著海水气息的风钻进车里,吹动她蓬松柔软的棕色长发,连带著心情也变得愈发轻快飞扬。她拿出手机,侧过脸,对著远处的海岸线和自己被海风吹得微微凌乱的长发拍了一张照片。阳光在她锁骨上镀了一层薄薄的蜜色光泽,桃花眼半眯著,慵懒又撩人。
把照片发给唐宋,顺手附了一条语音留言:“姐姐已经到南法了哦。弟弟呢?不会还在路上磨磨蹭蹭吧?”
发送成功。
温软抿了抿红唇,把手机丢到一旁。
车队沿著海岸公路行驶了一段后,逐渐驶离繁华的滨海城区,转向普罗旺斯内陆。
城市建筑慢慢被甩在身后。
窗外变成连绵起伏的丘陵。
大片橄榄林与葡萄园铺陈开来,在初秋的阳光下泛著深浅不一的醉人色泽。
经过一段不短的车程后,两扇气势恢宏的黑色铁艺门缓缓开启。
唐金庄园到了。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冬季。
时隔八个多月,庄园已经从安静清冷的冬日,走进了色彩浓郁的初秋。
清澈的溪流穿过橄榄林,汇入庄园中央的人工湖。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建筑掩映在树林与葡萄园间。
法式古典庄园、现代极简玻璃住宅,还有属于她的那栋托斯卡纳别墅。
阳光落在湖面与浅色石墙上,安静如梦。
温软望著窗外,心里莫名生出几分回家的松弛感。
然而,车队绕过人工湖之后,却没有像上次一样驶向她住过的托斯卡纳别墅,而是拐上了一条她完全陌生的石板路,径直驶入了葡萄园深处。
温软微微挑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最终,车队停在了一栋独立的四层宅邸前。
暖黄色石墙,深褐色木门,修长的拱形窗一直延伸到二楼。
大片葡萄藤攀过外墙。
门廊一侧,挂著一块崭新的黄铜铭牌。
上面刻著一行优雅的花体法文。
Maison Vendémiaire。(维多米埃)
温软踩著高跟鞋下了车,仰头打量了片刻这座陌生而气派的建筑,眼里浮起一丝诧异。
“不回我那边?”
杜波伊斯微微欠身,语气恭敬:“温女士,这是庄园今年刚刚落成的维多米埃宅邸。名字取自法兰西旧历中的“葡萄采收月’,紧邻著庄园最好的葡萄园与核心酒庄。
接下来,庄园会进行本年度最后一批葡萄的采收和初酿。为了方便几位客人共同参与这些活动,唐先生特意将大家都安排在了这里。”
几位客人?
温软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