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龙傲天、赵日天和霍文婷，其实都很难受。
昨晚喝太多了，太不舒服了。
回到房间，霍文婷走了过来。
“我的团队商议了一下，他们觉得不能坐以待毙，我得立刻抽调所有资金，全部押注进行研发。这样这些项目至少一年内无法撤回，我的权力也至少能保住一大半。我们的婚礼必须马上举行了。”
霍文婷说这些的时候，像是在谈生意，像是一个老板在跟下属发号施令。
陆程文看着她：“可是，我这次来，不是来联姻的。”
“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根本没有孩子。”
“去说啊，跟我奶奶说，活活气死她。”
陆程文看着霍文婷：“我……”
此时有人敲门：“大小姐，夫人请陆总过去喝茶。”
霍文婷道：“你先去吧，回来再说。”
……
老太太的专属小花园。
陆程文坐在椅子上，看着景色：“原以为奶奶喜欢的都是西式的东西，可是这小花园，颇有祖国南方园林的味道啊。”
“是南国的设计师团队设计的。”奶奶平静地道：“这里的植物，都是从华夏运过来的。那一片……”
老太太用拐棍一指：“是从北国运过来的黑土。黑土地，最壮庄稼。华夏人，不能一辈子没见过黑土，踩着黑土地成长，走到哪里，也不会忘记自己的根。这些道理和情感，外国人不懂，中国人忘不了。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程文点头，放下茶杯：“您的茶，还有老唱片都很讲究啊。”
老太太叹口气：“我年纪大了，年纪越大，越想家。赚钱呢，需要全世界到处走，遨游何必故乡耶。可是赚到了钱，乡愁却无法排解。我跟你叔叔说过，等我死了，要回到华夏，回去北国，埋在黑土地里。”
陆程文咳嗽了一下。
“您这身体壮实着呢，我看这件事还要几十年以后再考虑了。再说，霍家也不能没有您，年轻一代太冲动，经验又少，经历的风雨不够多、也不够大，没有您保驾护航那可不行。”
老太太笑了。
“程文，你也是北国人，你喜欢北国吗？”
“喜欢啊！”陆程文道：“我超级喜欢。”
“那为什么还万里迢迢来米国？”
老太太转过身，面带微笑地看着陆程文。
陆程文知道，这是试探，终于聊到重要话题了。
赶紧也侧过身子，半拉屁股坐着椅子，十分恭敬的姿态：
“奶奶，其实我根本不想来。我来就是为了洗钱，需要霍家的帮助。”
“霍家做的是正经生意。”提到这个，老太太面色认真了，整理了一下裙子：“小打小闹的洗钱，我们不做的。”
“绝对是大手笔。”
“低于一百亿，就不要提了。”
“一千三百亿。”
“美金？”
“美金。”
老太太笑了：“我知道有一笔华夏的资金，不过应该是长老院的。”
“您圣明！”陆程文道：“就是这笔钱。”
老太太道：“当初，长老院想要我们帮忙打理。”
“您拒绝了。”
老太太点头，看着远处：“这笔钱真诱人啊，你霍叔叔很想接，他觉得这笔钱非常好用，而且可以用它来和长老院建立更深度的联系，甚至……可以用它来挟制长老院。如果利益分配得当，长老院以后几乎跟他私人豢养的打手也差不多了。”
陆程文道：“但是您看到了其中的隐患和危险。”
“是的。”
老太太叹口气：“长老院是由古武者领导的，他们的思路和商人不一样。你要控制他们？他们还想控制你呢。分红他们想要大头，权力还想牢牢握在手里，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暴力机器，每个人都身怀绝技，真的翻脸，他们的手段可能是粗暴且不受控的。”
“霍氏经营这么多年，做的是全球的贸易。全世界的钱都随便赚，为什么要为了区区一笔钱，惹这么大的麻烦？要管理这笔钱，需要的心血，以及埋下的隐患太多了。商人，唯利是图不假，但是利和弊分很多种。我认为，这笔钱，弊远远大于利。”
陆程文点点头：“在这么大一笔钱面前，您能保持理性，这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
老太太转头看着陆程文：“你呢？你理性么？”
“我……当然不如奶奶您了。”
“我听说，你和长老院有过节？”
“嗯。”
“严重么？需不需要，我从中调停一二？”
“会有需要的时候。”陆程文道：“但是现在，我必须得跟他们合作。”
“他们提出了你无法拒绝的条件，是吧？”
“是。”
陆程文叹口气：“这是我唯一可行之路。”
老太太道：“这笔钱沾人命吗？”
陆程文看着老太太，淡定又认真：“仅我自己所知道的，上百条人命。”
老太太震惊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呀？！”
陆程文微微一笑，轻轻地道：“奶奶，这和你们没关系，是江湖事。”
老太太点点头：“这笔钱弄回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回北国喽。”
老太太道：“傻小子，你是我们霍氏的姑爷，还回什么北国？”
老太太凑近了陆程文：“你是个能干的好孩子，奶奶喜欢你。又是北国人，是奶奶的同乡呢。留下来，北国的生意偶尔回去看一看就好了，不是有几个女孩子帮你打理得不错嘛？你就用这一千三百亿起家，在这里，有霍氏给你撑腰，一定让你成为世界级的企业家。到时候，去一些小国旅游，他们的总统都得亲自接你，陪你喝茶。”
陆程文笑了：“奶奶，我可没那么大野心。我想家了。”
“哎呦，这孩子，这才出来几天啊就想家？”
“我一看这小园子，就想起北国了。奶奶，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世界级的企业家我做不来的。程文区的那个项目都是误打误撞，我都交给别人去打理。您还不知道我嘛……”
陆程文凑近了老太太，显得十分亲昵：“我就是个纨绔富二代，我喜欢享受生活。为了赚钱忙的脚打后脑勺，人生就都耽误了。”
老太太看着陆程文许久，突然一笑：“你啊，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