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挂断了电话。
在椅子上转来转去。
霍文婷坐在他对面，也在椅子上来回转，看着陆程文，一脸笑容。
“怎么了？”陆程文问她。
“嗯……”霍文婷显得很俏皮，很放松：“我发现你们江湖人聊天的时候很有意思。”
陆程文表情有些困惑：“怎么有意思了？”
“不知道。”霍文婷笑着道：“就是很有趣，像是古代人似得，对了，是像武侠电视剧里那种，感觉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恩怨啊，或者是稀奇古怪的爱情什么的。”
霍文婷说完了就咯咯笑。
陆程文看着她：“你心真大呀！你奶奶想要架空你，现在你闲的有时间跟我面对面干瞪眼了。”
霍文婷眉头一挑，似乎心情大好：“你辛辛苦苦折腾了这么久，甚至动用了我们霍氏的诸多关系和资源，才给他们捞出来两百亿钱，还洗得干干净净。结果他们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得鸡飞蛋打。”
霍文婷摇着头：“我对你们做事的严谨性和效率值有了全新的认识。”
陆程文摇头：“这是有人蓄谋已久，我有一个怀疑对象。”
陆程文轻轻地敲着桌子：“如果是他做的，一切都非常合理。但是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霍文婷看着陆程文，抬着下巴，带着得意的笑容：
“保护我对你来说是不是很荣幸？”
“嗯？”
陆程文抬起头：“什么意思？”
“没什么。”
……
夜晚。
陆程文躺在床上，睡梦中感觉不太对劲儿，一下子坐起来，看到了一个身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轻松地搭在拐杖上，像是一个黑色的剪影。
陆程文看着他：“阁下是什么人？”
老郑戴着面具，屈指一弹，一股真气打中开关，卧室一片明亮。
“票据，交出来。”
陆程文郁闷无比，揉了揉眼睛：“朋友，票据已经完成了交易，我没有了，你想要，去找不二孙，找长老院，找那个打劫他们的精神病去。”
老郑单手，制造了一个真气气旋，在手中飞速旋转。
这一手惊到陆程文了。
老郑收工，气旋唰地散掉，轻松又随意。
陆程文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高手，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
老郑嘶哑着嗓子，平静地道：“交出票据，否则，就是死。”
陆程文道：“我要是说我真的没有，你肯定也不会相信了是不是？”
老郑道：“要钱，还是要命，选一个吧。”
陆程文左右看看。
老郑依旧情绪稳定：“不用看了，我已经将你和其他人完全隔离开了，没人能救你，没人能帮你。”
陆程文看着老郑：“票据不在我这里。”
“在谁手上？”
“老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掺和这里的事情。否则，你会倒霉的，会倒大霉的。”
老郑再度屈指一弹，一股真气弹打在陆程文肩头。
陆程文捂着肩膀，疼的喘不上气。
“我知道你是个硬汉子，最近在国内很活跃，连颂圣朝影都拿你没什么办法，还得跟你合作。”
老郑平静地道：“我还知道，你中了唐门的毒，每个月都得有人来给你送解药；我也知道，你师父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所以……别跟我耍小聪明。我知道如何处置你，会让你崩溃，会让你屈服，会让你的精神和肉体都达到难以承受的极限。如果你真有外界传说的那么聪明，那么现在，你应该可以做出正确的选择。少吃一些苦头。”
陆程文没好气地道：“票据现在不在我手上。”
“那在谁手上？”
陆程文随口道：“在临江仙手上。”
没办法，陆程文现在能坑的，能和这老登掰掰手腕的，只有临江仙了。
老郑还是有些吃惊，但是面具之下，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你和他有合作？他和你不是有仇吗？”
陆程文道：“你手里握着两百亿，想和谁合作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老郑点点头：“你们是怎么沟通的？”
陆程文道：“都是他来找我。”
“票据给他，你就不担心他黑吃黑？”
陆程文冷笑：“不担心，这件事捅破了，他也没命花，长老院的人就得满世界追杀他。而且他也不懂理财，之后很多事情还是得跟我合作。我们两个合作，四六分账，我四他六，以后无论赚多少，大家都是财源滚滚。放长线、吃大鱼。”
“呵，果然。”
老郑叹息一声：“临江仙现在在哪里？”
“他可能告诉我吗？”
“他平时都靠什么联络你？”
“他三个徒弟。”
“哦？具体怎么联络？”
“他徒弟负责传话，我负责做事。”
老郑站起来：“穿上衣服，跟我走。”
陆程文看着他：“他是长老院的老牌长老了，实力深不可测，你惹他，以后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走。”
……
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三兄弟睡得香甜。
陆程文摇摇头，心里感慨。
多可爱的三个孩子啊，如果能一直睡着，就不用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对不起。
老郑面具后的眼神冰冷无比，一甩手，三发真气弹打中三个人，封死了穴道，三个人立刻龇牙咧嘴，翻滚落地。
福临捂着胸口：“什么人！？”
老郑平静地道：“联系你师父。”
福临咬着牙：“该死的……”
老郑一掌将他吸到跟前，一拳打在他肋下，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肋骨断裂的声音。
福临嘴角流血：“陆程文，你这个王八蛋……”
陆程文道：“我没办法，我……他太厉害了，不行……让你师父出来跟他聊吧，这些事我们掺和不了了。”
福临怒道：“我师父怎么会搭理他这种人！”
老郑又是一拳。
福临咬着牙：“你可以杀了我，但是我绝不会背叛我的师父！”
老郑将他丢在一边，对陆程文道：“翻他的手机。”
陆程文掏出手机，找到了临江仙的号码，递给了老郑。
老郑对陆程文道：“打给他。”
陆程文拨通了号码，老郑笑着道：“你知道该怎么说。”
陆程文心说我可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