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更惆怅了。
“她们过来一趟很费钱吧,也不知道刚刚包的红包,到底够不够数。”
“爸,你也够奸的。”
江年依旧没心没肺,吐槽了两句,“红包就这么大,你还想包万里挑一啊。”
“我自己的钱,你管我怎么花!”老江也懒得和自家儿子浪费口水。
翌日,枝枝来了。
她不好意思一个人来,于是把姚贝贝带上了。扭扭捏捏,见了大家长。
理由也很充分,江年上门过一次。
所以,她肯定要来。
老江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自家儿子确实不是东西,女朋友倒是顶好的。
“这么快就过来,你们那不忙吗?”江年和张柠枝她们出去闲聊了。
“还好吧。”
走廊里,张柠枝小动作很多。时不时推一推江年,或者掐来掐去的。
姚贝贝打著哈欠,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对了,那天我爸. .”张柠枝忽的,提起江年那天提著东西上门一事。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会这样。”
“没事。”
江年摆摆手,也懒得装可怜。好人有好鲍,他本来就是占便宜的一方。
“你爹手劲还挺大,那字画飞了五六米,不过,现在挂在我办公室里。”
“哎呀你 .”张柠枝脸红了,“别乱说了,什么手劲大不大的。”
“下次,还是别上门了。”
她说著,神情也有些沮丧。原本对江年沾花惹草颇有微词,不能接受。
现在,父母的态度。
倒是让张柠枝颇有微词,反倒觉得父母管那么多,其实也不是完全为她好。
也有一部分,是为了面子。
“还好吧,没关系。”江年倒是无所谓,“过年的时候,再见见张总呗。”
“毕竟,谁让他是你爸呢。”
江年说著,也感觉自己有点茶了,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慢慢来吧。”
“嗯嗯,你真好。”张柠枝抱住了他。
江年略微心虚。
是吗?
姚贝贝斜了一眼两人,转头看向窗外,阳光暴晒下,远处拆成废墟的村落。
红砖白瓦,芳草妻妻。
两人离开后。
病房里。
老江其实恢复差不多了,本身没什么毛病。就是带点肺炎,好在不是感染性的。
主要还是老了,抵抗力下降。
上半年累著了...
出院日子都定了,这也是她们没久待的原因,班长她们也不知道这件事。
“唉。”
老江叹气,病房空落落的,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子嗣众多有众多的好处。
他原本就习惯了,一个独生子。
这阵子病了,跑外地看病。突然热热闹闹一下,难免有了新的想法。
只是,也没法往外说。
“爸,叹气干什么?”江年转头看他,“离家不习惯吧,过两天就出院了。”
“唉,我是真想看到你成家立业。”
“老旧思想。”
老江:“”
他忽的又想到一个问题,“你这样下去,以后到了见父母那一环怎么办?”
闻言,江年倒是愣了愣。
“爸。”
“这是你这么多天,说的最有用的一句话了。”
老江:“.少废话。”
“正常见呗,还能怎么样。”江年道,“有些东西,其实就那么回事。”
“比方说,我如果说我喜欢男的。带个男的回家,我妈多半会气吐血。”
“但后面发现,原来是女扮男装。我妈哪怕不高兴,也不会多说什么了。”
老江闻言,瞠目结舌。
“这”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再说了。人家姑娘家家的,凭什么帮你一个外人?”
“爸,说了你也不懂。”
九月上旬。
老江出院了,江年顺道回了镇南。距离返校还有几天,倒是能休息一下。
车上,江年忽然问道。
“爸。”
“想换车吗?”
“换什么...哦,对了!”老江道,“那辆宝马,赶紧给人家还回去。”
半年前的事情了。
“还不还的,你这说的。”江年点头,“知道了,过两天我抽空还。”
仔细一问,老江没换车打算。
太招摇了。
牛逼,江年不信了。等他真有孙子孙女的时候,能忍住不换一辆好车。
继续装吧。
他先见了老刘,对方略显憔悴。一个暑假过去,他带的班级也毕业了。
从高一到高三,又是一个轮回。
只是成绩并不理想。
“老师,你这脸色这么难看?”江年找地方坐下,正准备聊上几句。
“唉,多事之秋。”老刘苦恼,“我这一届学生,高考成绩都一般般。”
“怎么说?”
“就一个清北的。”
江年:“???”
什么鬼,这玩意又不是抽卡。即使是最好的班,也不一定真的有人清北。
“概率问题吧?”他不是很在意。
“或许吧。”老刘只是抱怨抱怨,很快回过神,“你怎么又来了?”
“尊师重道。”
老刘:“???”
“总感觉你住在镇南似的,谁家好人上大学,整天都在母校打混的?”
“我毕业了。”江年摊手,“阴差阳错吧,大四基本等于不用上了。”
“恭喜。”老刘木然。
江年在办公室坐了一阵,就直接去晴宝那了,她刚好下班,索性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