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拙:「师兄好好休养,先告辞了。」
流金客立即站起身来送客。
看着宁拙离去的背影,流金客面露古怪之情,心道:「你说你没有任何胜算?我怎么就不信呢!嘿,我若真信了,便是我这三战最大的教训还没吃够。」
「向门三骁————」宁拙早已让孙灵瞳去收购情报了。
他心中远比表现在外的,更加重视这三位修士。
「我虽不会吃力不讨好地去一挑三,但正道上说法太多了,难保被形势逼得出手,答应演武。」
「还是要继续变强,才有可能解决掉一切麻烦。」
宁拙清楚:既然流云峰各大势力都花重金,众筹雇佣了向门三骁,必定有手段让宁拙应战。
所以,他接下来最有可能的敌人,就是这三人了。
「流金客是我的机缘,金液还丹体的局限让流云峰投资受限。三战之后,他们损失颇多。」
「但向门三骁的神识完全正常,就不是我选中的棋盘了。」
「不过,这个并非是我眼前的麻烦。接下来,我应该能得片刻的清闲。
流金客这条线,他已经打穿了。接下来扶日锁阳升云坛的争夺,不能再由他一个筑基中期冲在最前面。
南明寨有五位元婴。
尤其是纯阳子!
既然他这么想要扶日锁阳升云坛,那便该出大力气才是。
不是每一战都由宁拙亲手去打,这有违他建立南明寨的初衷。
他还有自己的修行。
宁拙闭目内视,神海虽空,却有一种水磨后的通透感。气海干涸,但新生法力,却透着亲近之意。
虽然不是全力以赴,但这样的激烈战斗,也能让宁拙压榨潜能,得到巨大的锻炼。
他现在对五行法术,尤其是火行,对使用过的机关飞鸟,弹奏的筝曲,穿林青蟒辕、
大千机籁衣都有了更深的感触。
这一次他完成了每天的功课后,又有所感:「精海上的修为或许在不久后,就要突破了。」
筑基期分有六小层次,分别是开田无碍、宝药滋生、丹田生辉、异象种符、金光内照、转虚成实。
宁拙的神海、气海都已经完成了异象种符,但三宗上法一致并行,他的精海主修功法《魔染血筋功》博大精深,只能不断参悟。
受到拖累,宁拙的整体修为都卡在了异象种符的阶段,也就是筑基中期。
一旦《魔染血筋功》得到突破,完成了异象种符,那么宁拙的修为就会立即得到突破,上升到金光内照的层次。
而到了这一步,就是筑基后期了。
精海修为的进步,就不是实战带来的收获了。而是宁拙日复一日的水磨功夫,每日修行的功课是雷打不动,积累到这一刻,自然生出的关口松动。
尽管有所感应,宁拙还是没有加大修行的时间。
他并不着急。
正向孙灵瞳劝慰他的那样,修为并不是当下最重要的。他只是筑基中期,仍旧能战胜流金客,近乎将后者玩弄于鼓掌之中。
宁拙选择按部就班。
「除了修行,就是大量维修出机关飞鸟等等。」
他的玄兵甲受损的十分严重,虚怀折刃亲卫、汲灵匣都要大修。
「青簧子前辈为我日夜赶制,帮了我很大的忙。」
「但产能上仍旧不够,远远不够!」
「除此之外,我的资金也有些捉襟见肘了。」
机关修士消耗的资源非常非常多,宁拙几次战斗下来,光是维修费用就高得很。更何况他还需要更多的机关飞鸟等等。
鬼道金丹倒是值钱,却不能大量出手。
一旦出手太多,来源必然惹人怀疑,引来更大麻烦。
「话说回来,朱玄迹他们走到哪了?」
这些人和宁拙亲近,宁拙可以向他们大量出手鬼道金丹。之前宁拙就联系过他们,宁拙算算日子,感觉他们也快到飞云国了吧。
流云峰。
这里万千云气翻卷,时而化作龙蛇,时而凝成楼阁,聚散无常。
山腰石窟中,十几位修士汇聚。
「流金客该死!」
「是该杀!」
「我等耗费多少资粮,才将他推到宁拙面前?结果呢?三战皆败也就罢了,竟在万众瞩目之下,转投南明寨!」
「他这一跪,跪碎的是自己的骨头么?不,是我流云峰诸势力的脸面!」
「是该要解决掉他才好,但怎么解决?他如今可是躲在了宁拙的三光道天洞府中。」
「宁拙如今万众瞩目,乃是本届飞云大会中涌现出来的天才修士,隐隐有最强新人之姿。宁拙必定死保流金客,我们要动后者————难啊。」
石窟内安静下来。
修士们纷纷眉头紧皱,大感头疼。
两封飞信从洞窟外射进来,投入到在场两位修士的手中。
正是丘垒、游云叟。
二人神识探视,脸色剧变。
「南明寨正式发起挑战了。」
「来得真快!」
「诸位,你们先商议着,我等二人要即刻赶回驻地去了。」
表述完原因,两位元婴修士立即飞出石窟,扔下场中诸多面色愈发阴沉的修士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