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1V8时代的优势,不在于马力有多大,更多是靠车轻。
“知道了…”
感受到奥德托的“怒火”,陈向北很明智不再多言。
“轮胎损耗快要过峰值,向北君你准备进站调校吗?”
泽野弘树这时候看了眼监控数据,打断了陈向北跟奥德托之间的“斗嘴”,询问起了车手意见。
F1赛车对轮胎的损耗,要远远大于雷诺方程式或者F3。
一方面是速度跟车重的不同,速度越快,重量越大,同等里程下自然就会轮胎的磨损更大。
另外一方面则在于F1赛车的空气动力学套件,提供的下压力数值高达恐怖的2.6。
简单点来解释,就是当本田RA108车重为600公斤的时候,跑到300km/h的速度,下压力将会达到惊人的1560公斤,快接近于三倍车重。
其实单单拼直道加速,F1赛车并不是蓝星上最快的速度。可凭借着惊人的下压力,让F1赛车的弯道抓地力断层式领先。
弯道快才是真的快,直道踩油门谁不会?
高下压力死死把赛车给摁在地面,变相增加了轮胎的损耗。
正常情况下全力PUSH,F1赛车一套新软胎的抓地力峰值,可能就维持一到两圈的样子。
想要跑出更为极限的圈速,就得进站换胎。
“跑完这个冷却圈,我再推一圈进站。”
陈向北没有听从泽野弘树的建议,决定趁着状态挺好再推一圈。
相比较低级别方程式,F1赛车大多数情况下,无法做到连续的极速推进。
因为全力PSUH,对于工况温度的压力同样很大,油液、刹车、胎温等等,都会达到高温临界点。
就拿通俗易懂的刹车来举例,温度一旦过高就会引发热衰减,制动效果将会大幅度的降低。这种状况下根本就无法推出极限速度,只能慢速跑一圈通过风冷降温。
这一圈,就被称之为“冷却圈”。
另外F1赛车进入混动时代之后,就跟家用车的混动系统原理一样,想要跑出最大性能的加速,就得先保证电池电量维持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没有怎么办?
当然是再跑一圈,通过发动机给电池充电,这一圈往往就被称之为“充电圈”。
目前时代的F1赛车动能回收系统,是通过飞轮储存动能,而不是通过电池,不需要所谓的“充电圈”。
但高温赛道条件下,“冷却圈”依旧必不可少。
“收到。”
泽野弘树没有阻拦,陈向北的轮胎损耗程度,再推一圈无非就是速度影响,对安全性威胁不大。
维修通道的几间测试P房内的工程师,此刻都把目光锁定在了监控屏幕上面。他们倒想看看陈向北这个中国新秀第一天时间,能把圈速推到哪种程度。
F1这么多年天才车手层出不穷,唯独还没有来自于中国的天才出现!
一个接一个的弯角过去,陈向北已经忘却了对圈速的追求,他进入到一种“忘我”状态之中,脑海中只有赛道的走线跟对赛车的操控。
《头文字D》里面藤原拓海的进步,在于他发现自己在开车过程中,眼睛看到的画面越来越慢。
这一刻的陈向北,感觉好像就连时间都停滞了。
“奥德托,我仿佛看到了下一个汉密尔顿。”
望着显示屏上浮现的圈速数字,菲尔德喃喃自语了一句。
这几年F1测试的新秀里面,只有汉密尔顿给他带来了类似的震撼!
哪怕“三级跳”的天才基米·莱科宁,试车阶段的速度都没有陈向北快。
当然,论结果基米·莱科宁跳级更夸张,他是真的连F3赛车都没有摸过,直接一步登天来驾驶F1。
离谱程度,就相当于普通人刚考到驾照,就让你上赛道去飙车!
这种基础的新秀上手F1赛车前几圈没出事故,就已经属于天赋外溢的表现,不可能强求他当场跑出多么惊人的圈速。
“汉密尔顿跑过GP2,北他只跑过一场F3。”
奥德托神情复杂的回了一句。
同时期的汉密尔顿,虽然测试速度要比陈向北更快,但考虑到双方基础不同。
陈向北的表现放在测试新秀里面,已然称得上超级新人!
“总不可能是下一个塞纳吧?”
测试工程师菲尔德,说出了这句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语。
历史上面有一个人的试车成绩,完全可以用“恐怖如斯”四个字来形容,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车神塞纳!
1983年塞纳驾驶着迈凯轮赛车,在他跑出过“上帝之圈”的多宁顿公园赛道,四十个计时圈中的最快速度,不仅仅碾压了同年新秀,甚至于超过了当年的世界冠军柯可·罗斯伯格。
对了,这个柯克·罗斯伯格,就是后世有着“十五冠王”戏称的F1冠军车手,尼克·罗斯伯格的父亲。
“没那么夸张,只能说他适应比较好。”
奥德托摇了摇头,表面上语气显得很淡定,内心里面却波涛汹涌。
陈向北确实无法跟塞纳媲美,但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他差。
相反刚才这一圈的速度,仅仅比去年本田正式车手,开着同款赛车的简森·巴顿,慢了才两秒出头!
简森·巴顿放在F1历届总冠军车手里面,名气并不算很大,远远无法跟同时代的阿隆索、莱科宁、汉密尔顿等人媲美。
主要在于他没什么花活,开车属于大巧不工,稳的可怕那种类型。
不过能拿到WDC头衔,意味着至少在某个阶段,他就是站在巅峰的顶级车手!
况且巴顿低级别方程式履历很亮眼,他是欧洲方程式锦标赛最年轻的冠军,F1史上最年轻的积分获得者,还曾拿到过FIA年度最佳新人奖项。
奥德托很清楚巴顿的硬实力,放在目前围场内属于争冠车手的存在。
陈向北能做到第一天试车跟他差距三秒以内,相当于一只脚踏入了F1殿堂里面,接下来只需要看根据车手风格,赛车经过反馈调校之后,这小子的上限能跑多快了!
“董,你可能要有一名F1车手的同胞了。”
望着陈向北1分23秒231的圈速,雷诺工程师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推了三圈的轮胎,陈向北还能做到单圈快接近一秒,这种提升真的非常夸张。
按照雷诺车队多年的经验,只要这种圈速不属于昙花一现的范畴,经过多次练习跟赛车调校之后,陈向北完全能跑出接近乃至于超越两位本田F1正式车手的速度。
不可思议!
听到车队工程师的话语,董荷斌震惊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早在格兰披治赛事之前就关注了陈向北,毕竟能在欧洲跑方程式的中国车手就没几个,能跑出成绩的更是凤毛麟角。
董荷斌非常清楚,陈向北绝对是中国赛车未来的希望!
只是他没有想过,陈向北会这么快来加泰赛道试车,更想象不到他直接展现出来准F1车手的实力。
先不说追上本田两位正式车手,单单陈向北目前的圈速,已经甩了帕菲特一秒,领先自己足足四秒!
中国的赛车环境,到底怎么诞生出陈向北这种“怪物”车手?
没有谁知道原因,就连超梦车组成员,都有些想不明白陈向北这一路过来,除了格兰披治驾驶F3赛车,出现过些许的不适应外。
直接跳级驾驶F1,反倒顺利无比,上手就敢全速推。
“泽野,这一圈我会进站。”
陈向北过了起跑线之后,通过语音向车队传达了进站请求。
“收到。”
泽野弘树回应了一句,与此同时整个技师组成员,浩浩荡荡二十来号人,全部提着各式各样的装备从P房冲到维修区域,打算进行一次F1级别的进站演练。
实车演练对于车队技师团队而言,同样属于极为难得的机会,大多数情况下他们只能对着模型静态练习。
赛车从维修通道的一头驶入,陈向北按照F1赛事标准流程,按下了方向盘上面的限速键,使RA108保持在80km/h的均速。
维修通道赛车超速,属于F1里面极其常见的现象,特别在一键限速出现之前,很多车手都在这上面吃过FIA处罚。
很快陈向北便看到了P房前的超梦技师团队,每一名技师都依照自己职责的不同站好位置,陈向北必须非常精准的停在维修车位里面。
但凡出现太靠前或者太靠后的情况,都将导致整个技师团队位置进行调整,这对于争分夺秒的进站时机而言将是致命的。
另外陈向北从80km/h到0km/h的刹车,要做到瞬间刹停且不会撞到前千斤顶技师。
F1历史车手撞翻维修技师的场景同样不少,需要车手跟技师团队之间互相信任,以及具备十足的默契!
对于进站换胎的流程,陈向北上辈子经历过F2赛事,他的熟练度很高,并且还在澳岛格兰披治赛事中展现过。
一脚精准的刹停在维修车位,然后陈向北就感到自己赛车被架起来悬空,轮胎枪电机的“滋滋”声音接连响起,技师们按照演练的标准流程进行换胎。
奥德托这次站在旁边,目光注视着整个技师团队的操作,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随着赛车的落地,上方的发车指示绿灯亮起,意味着整个进站换胎流程的结束,陈向北可以驾驶RA108出站驶向赛道。
不过陈向北并没有开出去,他还需要进行赛车反馈调校,这仅仅是一次实战演练。
奥德此刻脸上神情终于有了变化,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电子计时器上面显示,这一次进站换胎总用时高达7.3秒,几乎每个步骤都出现了失误,实在让他感到无法接受。
技师团队里面的中国成员慢跟出错他还能理解,就连超级亚久里的原班人马,都展现出菜鸟一般的生疏,完全没有一支F1顶级团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