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通话？
许昭昭一下愣住了。
一时间竟有些惊慌，这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还没有和顾清延打过视频电话啊……
她丑不丑？
接通了第一句话应该说点什么？
……
各种疑问都在许昭昭的脑海里过了一遍，估摸着视频电话就要自己挂断了，才慌忙接起。
“昭昭？”
顾清延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好似更加磁性了。
许昭昭心里紧张，但还是强装镇定，将手机举在自己的正前方。
而后，悄悄往旁边一点的位置挪了过去，小夜灯就在旁边，充当了补光灯，让她的脸更亮了。
“干嘛给我打视频电话？”
许昭昭的目光不太敢放在屏幕上，“我都要睡觉了。”
想到个办法，将自己调成了大屏，顾清延缩小到了右上角，这样用余光去看不会太紧张。
手机应该是被放在支架上，他那边的灯光有些暗，好像只开着侧边的一盏灯，全落到他面上。
顾清延没有看她，许昭昭才敢光明正大地偷看。
发现这家伙还戴着金丝眼镜，在脸上投下阴影，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还是那熟悉的黑西装，右手还握着钢笔，佛珠抵着桌子，认真地在桌上的文件写着什么，传来书写的沙沙声。
半握起的手，能清晰地看见每一个凸起的指关节。
这家伙写字的时候都戴着佛珠，真的不硌手吗？
“外面下雨了，可能还会打雷。”
顾清延突然抬头，眼睛就与许昭昭一直盯着他看的目光对上了，“想回家陪你。”
不是你需不需要，而是他想。
许昭昭不答，他就一直看着她。
“劝你别想。”
许昭昭偏过了头，躲过了和他对视的目光，“我可不想成为‘祸国妖妃’。”
只是一句放松气氛的玩笑话，但是顾清延好像当真了。
剑眉蹙起，十分认真地反问道：“怎么能是妃子呢？”
“呲。”
许昭昭一下就被逗笑了，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突然就明朗了。
“反正你今天晚上必须加班。”
顾清延无奈地应了声，“好。”
话刚落，那边便传来了钢笔放在桌上的轻响，“但我现在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屏幕上的画面发生了变化，本来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应是被拿了起来。
画面上只剩下顾清延的脸，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通过镜头注视着你，像无杂质的精美玻璃珠子。
这谁能顶得住！！
许昭昭目光躲闪着，磕磕巴巴地问：“你、你平常休息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总不能是干坐着吧？
“闭着眼休息一会。”
许昭昭咽了咽口水，继续问道：“为什么今天戴着眼镜啊？”
难道这家伙近视？
下一秒顾清延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防蓝光，对眼睛伤害小点。”
许昭昭问什么，他就答什么，没有丝毫不耐烦。
还在等着许昭昭的下一个问题……
叮！
手机提示音传来。
顾清延看着屏幕上【对方已挂断】几个字，眉头微蹙，十分不解。
难道是今天自己戴眼镜不太好看，她不想看见自己？
没等他乱猜，许昭昭的消息已经弹了进来。
嘘嘘：现在！立刻！马上！给我闭眼休息。
嘘嘘：不到三十分钟不许睁眼！
小猪：想看你。
嘘嘘：这就不听话了？
这次对方没有秒回，而是隔了二十几秒才回了消息。
小猪：听。
顾清延先是摁通了内线电话。
“延哥，有何吩咐？”苟哥讨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一杯美式，全冰去糖。”
话落，便挂了电话，托着脑袋，马上闭眼休息。
陷入黑暗之中，没有丝毫困意，反而还在思索着为什么昭昭挂了自己的电话。
最后还是将责任归结于脸上的眼镜。
一定是它太丑了，昭昭看不顺眼了。
刚想抬手摘下来……
扣扣。
敲门声制止了他的动作，冷冷地回了句，“进。”
都没睁开眼，肯定是苟哥来给他送咖啡了。
闭着眼，听觉就变得尤为敏感，听着脚步声朝着自己慢慢走近。
顾清延还听出了这个脚步声不太对劲。
居然敢穿拖鞋上班？
咔哒。
托盘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传来声响。
两人静静地僵持了三分钟，顾清延忍无可忍了，皱着眉问：“你还不滚？”
送个咖啡还要他拿出身份证签收吗？
对面仍然不吭声，等顾清延的耐心马上到底极限的时候，一个女声轻飘飘地落下。
“要个亲亲再走行不行？”
顾清延一直紧闭的双眼“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紧紧地盯着许昭昭的方向。
藏在眼镜下的双眼眨了眨，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她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跑上来的，发丝有些凌乱，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是他要的冰美式。
很好，叛变的苟哥。
确定了这一切都不是梦之后，顾清延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朝许昭昭靠近，“老婆……”
“站住。”
许昭昭却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打住的手势，顾清延就乖乖地站在原地。
她从来善于直面自己的欲望。
今天就是很想顾清延。
所以她来了。
许昭昭朝他走了过来，白皙的手指勾起他的领带玩，笑得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顾清延，你又没听我的话。”
家里和圣庭都有地下车库，她没淋到雨，连一颗小水珠都没飘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