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共存 2022-04-27 利共存
这也是为什么开春回暖后，云素会忙的脚不沾地的缘故，枯燥反复的做一些相同的工序，眨眼就从春天忙到了秋天，比起去年刚刚打理药田要忙得多。
她当时就琢磨如果像现代社会那样，有药材商直接来村子收购就好了，能够节省她不少功夫。
现在她的想象成了真, 高庭轩给她提供了这样的便利。
“高公子，你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云素坦白道。
“云素，如果我没猜错，你那冬虫夏草种植的并不多，甚至也是经过多次失败的尝试才会有如今的收获，何况你和庄掌柜提到供应的量不足六斤。”
高庭轩而李非凡，又有功夫傍身, 自然听到了云素和庄北江耳语的内容。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 你是懂药材的人，比起康仁堂分毫那些得过且过的候机和药师，你要更出色些，所以你种出来不止是药材，还代表着诚信。”
“所以，你才允诺我能继续自产自销？”云素笑道：“高公子才是聪明人。”
“谬赞了，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我不能让康仁堂的口碑烂到泥里，即使只是偏远小镇的分号店铺也不行。”高庭轩郑重道。
接下来的时间，云素和高庭轩谈论了后续的相关细节。
等她离开醉仙居后给季亦涵兄妹买了不少吃食就迫不及待的回家，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知季长骋。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无意间季长骋在她心里占据的分量越发重了，即使面对高庭轩时也会拿他和季长骋比较。
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云素暗暗提醒自己。
当天晚上，季长骋回家后，从云素口中知晓了今日镇上的事情。
在听到‘高庭轩’和‘康仁堂’时，季长骋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很快又恢复如常。
云素绘声绘色的说着，还规划者扩大药田后的宏伟蓝图，以至于没留意季长骋的细微的表情变化。
“既然你都和那高庭轩商议好了, 就这么办吧。”季长骋不会阻拦云素的决定。
“你不高兴吗？”云素以为季长骋会替她高兴的，她说话间将一碗鸡丝面放在了季长骋的面前。
鸡汤熬成的高汤味道鲜美，面上铺着一指长的脆嫩的豆芽和绿色的蔬菜，点缀糖心鸡蛋和撕碎的卤鸡肉，让这碗面瞬间高大上了不少。
“这面真香。”季长骋答非所问。
云素知道他是饿了，示意他趁热吃，同时说道：“和高庭轩的康仁堂合作是互利共存的好事，这样既能赚银子，又能节省不少劳力。”
“村里的李大脚之流本就嫉妒眼红你，今日又一起去了镇上，必定会不依不饶要跟着呃逆种药田，若是知晓你和康仁堂的少东家有生意往来，岂不麻烦？”
季长骋喝了一口鸡汤，继续说道：“何况你扩大药田的事情还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顾不上吃面，抬眸看向云素。
“继续说啊，怎么听下来了？”云素笑着反问。
“原来你早已经想到这些。”季长骋也笑了笑。
“你故意带着李大脚去镇上的药材铺子，是猜到她不安好心，要撺掇村里的人跟着你做药田, 借着此举既吊着她，又提前为种药田的艰难埋下伏笔。”
云素点头，“你好聪明，就凭我几句话，就猜到我的意图。”
“聪明的是你，早就想好了应对李大脚等人的法子了，事情闹得越大，你扩张药田就越有利，到时候既不担心村里人跟风做药田，还能低价买新的药田。”
季长骋看向云素，“我分析的可对？”
“全被你说中了。”云素对着他竖起大拇指。
季长骋莞尔一笑，神色又严肃了几分，他对云素说道：“不过，你对这个高庭轩评价可不低，但他既然是京城上都的贵商，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这一点不用季长骋提醒，云素也会拿捏好分寸。
自古官商相护，这高庭轩又是京城上都百年老字号康仁堂的少东家，季长骋应该也有所耳闻的，云素听懂了他这话的言外之意，连连点头。
“嗯，我记住了。”
“至于扩大药田的事情，”
一夜之后，李大脚果然沉不住气了，拉着王大花这个狐朋狗友，又召集了村里不少穷困的农户，找到了云素的药田。
“云素，我们可都听李大脚说了，昨儿你那几株人参和枯枝似得虫草就买了十两银子！！”
“我的乖乖，十两银子比我们农户一年的收成还要多呢！”
“是啊，云素，我们大家伙都是穷困户，除了田地，也没有别的仰仗，不如跟着你一起种药田，还能多赚点银子。”
这些人簇拥而来，争先恐后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云素，你一个人操持药田也很辛苦，大家若是都种药田，也能互相帮衬，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呢！”王大花撇嘴道：“你不会那么小气不肯教我们种药田吧？”
云素听完只觉得好笑，敢情她药田种的好，赚了银子是导致她们贫穷的原因？
本以为李大脚足够荒唐了，谁知王大花这话更是离谱。
“咱们都是一个村子的，之前你因为这药田和李大脚闹矛盾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我们跟着你一起种药田发大财，自然不会有人找茬儿。”
“对对，我们的田地比你的多，断然不会再发生之前的事情。”李大脚也频频保证。
云素缓缓笑道：“我这药田赔钱损失时，你们不也知道吗？难道李大脚没告诉你们，我昨天卖的那些虫草人参是失败了损失了多少才成功的吗？”
她将目光落在李大脚的身上，等着她开口。
众人也都纷纷看向李大脚。
“真的假的，李大脚你怎么只字不提？”
“没错，你跟着云素去了镇上的药材铺子，和我们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怎么如此关键的事儿你却漏下了？”
“云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去年雨水频发，云素确实处境堪忧，还找我们借银子呢，你们忘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