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仁心 2022-05-01 者仁心
云素不知道季长骋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还是选择相信他，“好，那就交给你。”
但她瞧见季长骋担这扁担挂着箩筐，将苟延残喘的两条狗放在箩筐时，却隐约有点担心。
这是要带狗狗们去哪儿？
难不成要安乐死吗？！
“你打算怎么做？”云素有些着急，看向季长骋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情绪。
“山人自有妙计。”季长骋安抚云素, “我不会让它们死的。”
云素听了这句承诺，才彻底放下心来，即使好奇，也没继续追问是什么妙计，叮嘱他路上小心些。
季长骋离开没多久，云素也要去镇上给庄北江送先做好的排毒养颜丸，五十丸一瓶，她段日子又做了一百瓶。
云素利用现代的拉扣式便携饭盒装这些小药瓶，然后装到双肩布包里, 如此一来，也没人看出云素带的是什么东西，面的村里人又八卦出什么传闻来。
下雪天路不好走，云素没打算带季亦泽兄妹，孩子们知道季长骋将狗狗带走是为了治病，虽然心里舍不得，但还是流泪答应了，此时都沉浸在悲伤情绪里，云素也没打扰他们，留了张字条说是外出办事。
孩子们都知道云素出门办事绝对和药田有关，自然不会追问什么。
离开村子后，云素在前往镇上时，意外瞧见了衣衫褴褛冻得面色发冷的妇人，云素上前询问得知对方是从宣州逃难的流民来此处投奔远亲。
云素不晓得宣州距离此处有多远，但‘逃难’和‘流民’这两个词语让那个她想到了云华少爷提及边境纷争的战事，心中是感慨万千。
“多谢你的好心，别……别把你的氅衣弄脏了。”那妇人瞧见云素脱下氅衣裹着自己，下意识的拒绝。
“你穿着吧, 这么冷的天别再冻着了。”云素依旧坚持。
“我没事的，我耐冻，这一路儿女都冻死了，我亲自埋了他们。”妇人边说边哭。
云素听得是格外心痛，好心送这妇人一程，还给她点银子，那妇人的手臂不知是何时脱臼了，接银子时被云素瞧出了端倪。
“疼了一路原来是脱臼了。”那妇人叹息道。
作为医者，云素不会放任不管，她动作极快，一手扶着对方的肩，一手握住她脱臼的胳膊，只听‘咔咔’几下旋转，突然发力，‘啪’脱臼的关节就接上了。
妇人吃痛闷哼声清晰可辨，连连喘了几口气才平复。
这是遭了什么罪，亲手埋葬一双儿女，脱臼的手臂不知道还能不能完全恢复，但云素已经尽力了。
那妇人和云素分开时询问她的大名，有朝一日必定会回报这份恩情。
“你叫我季家娘子就好。”云素没打算让对方报恩, 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名字，毕竟她会医术的事情瞒了很久，没必要为了一个路人而破例。
连合作多次的庄北江对外都是用‘季家娘子’称呼云素。
那妇人张了张嘴，还要刨根问底，但又碍于眼下的处境，唯恐云素误会她的意图，索性不再追问，日后有的是机会查清楚。
云素和那妇人分开之后，也没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背着她的双肩布包继续赶路去镇上。
庄北江早就收到信，知晓云素这几日会来药材铺子送排毒养颜丸，叮嘱跑堂的伙计一旦季家娘子来了，就单独请到内堂。
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云素来到了庄北江的药材铺子，内堂烧着地龙，暖意扑面，缓解了云素身上的寒气，没了遮风挡寒的氅衣，云素险些吃不消。
“你这风尘仆仆的，怎么不多穿些？先喝口姜茶暖暖。”庄北江亲自给云素倒了姜茶，也按部就班的将账本和算盘拿了出来。
“等这次的药量核对之后，我们把之前的红利清算一下。”
“好嘞。”云素喝了一大口姜茶，她这次来除了送药，就是拿红利。
庄北江按照云素的建议和高庭轩以及镇上几个药材铺子都合作兜售排毒养颜丸，这其中的红利子安不会少，而且白纸黑字立下契约文书，红利一月一结算。
这不是月底了嘛，云素赚的盆满钵满，总算见到银子了。
等她和庄北江的账房先生核对好账本之后，上百两的银票收入囊中。
至于庄北江靠着云素的新药赚的不比云素少，在送云素离开时，还主动将半城新的氅衣递给了云素。
“这是我出嫁的女儿上次回门省亲落下的，之前下雪我夫人来药铺给我送吃食穿了一次，云素若是不嫌弃，就穿着回去，免得冻着了。”庄北江解释了一句。
换做旁人不会多管闲事，毕竟云素怀里揣着几百两银票，怎么会买不起一件氅衣。
可庄北江和云素算是多次合作的老朋友了，知晓云素的习惯，从不会花钱大手大脚，之前的带着两个孩子来，除了买点蜜饯山楂，也就年节才会购置新衣。
“那我就多谢庄掌柜了。”云素道了一声谢，将氅衣接了过来，刚披上准备出门，听到跑堂的伙计神色匆匆的赶了过来，欲言又止的看着庄北江。
“何事这般慌张？”庄北江问。
那伙计碍于云素还在，支支吾吾没说话。
“我就不耽误掌柜谈事了，先走一步。”云素识趣的要走。
庄北江却说道：“无妨，咱们合作也有一年多了，没什么事儿是你听不得的。”
有了这句话那伙计才解释了起来：“掌柜的，你还记得这几日在镇上各大药铺医馆找茬儿的村妇吧，今儿来我们这儿闹了！”
云素秀眉微蹙，好奇的问庄北江，“怎么会有村妇在医馆药材铺子胡闹？”
“此事一言难尽。”庄北江叹气。
他说道：“那妇人的儿子好像被狗咬伤，村中郎中诊断说是狂犬病，这几日她去了镇上几个医馆，医术高明的大夫诊金都是真金白银，她请不起，可普通的大夫一听狂犬病，都吓得魂飞魄散，压根不接诊。”
云素听到这儿，脸色微沉，暗暗腹诽道：莫非这村妇是王大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