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的试探 2022-05-03 晦的试探
“我不妨告诉你们，云素来给我家坤儿治病，带了自家种的药材，从头到尾没和我提过一句银子的事儿！”
李大脚听完眉心一皱，“不要银子还送药材，云素会这么好心？！”
“云素当然是好心，她救秋霞, 又救秋霞的婆母，村子谁不知道，连寡妇翠兰如今都在云素的帮助下重获新生，你少在这里挑拨，赶紧滚远点！”王大花毫不客气的骂了几句。
站在王大花院外的村民们都将这争吵的一幕尽收眼底。
“云素能不能治好熊坤的病暂且不提，可她又拿药材又来救人确实是事实。”
“可不是嘛，不止熊坤这一件事, 还有那秋霞和秋霞婆母虽然早就断绝婆媳关系了, 可人家逢年过节来探望, 关系反倒比做婆媳时还要亲近不少。”
“这些都是云素的功劳嘛，咱们也散了吧，难道也要学李大脚似得遭人嫌吗？大雪天的，回去烤火炉不好吗？”
这些村民们说话间都各自散开转身走了。
李大脚孤立无援，又被王大花骂了一通，此时既尴尬又丢脸，跺了跺脚，不甘心的离开了。
云素这边已经将药方里的药材都清洗干净浸泡好了，只剩下煮药，喂药即可。
她不放心让王大花做这些事情，还是亲力亲为。
季亦泽兄妹待着无聊，却也不肯走，分明是被熊坤病态的模样给影响到了。
“爹爹，我也要跟哥哥一样习武强身健体，我不要生病！”
“你怎么会生病呢？”季长骋揉了揉她的长发，“你娘亲在种药田后就开始给你们兄妹变着花样做膳食，用药膳调理身体，连那人参都给你们用了, 放心吧。”
事实上，有云素的精心照顾，这兄妹两人确实从未生过病，偶尔咳嗽两下，云素也会泡药茶，将风寒扼杀在摇篮里。
“爹爹说的对，希望熊坤能慢慢好起来吧。”季亦泽小声说道。
等云素将煎好的药拿到梢间喂熊坤服下后，才和王大花打招呼离开。
“以后每日早晚我们夫妻会过来两趟，不论是煎药还是喂药我都亲力亲为，你不必担心。”云素安抚王大花。
“辛苦云素了，若是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你告诉我就好。”王大花眼眶泛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熊坤住的屋子要多通风，我知道雪天冷寒，但屋里的空气不流通，对熊坤的病情没什么好处，被褥要更换，只要干净就好。”
云素还提了一句，“至于熊坤的一日三餐，我儿子亦泽会用食盒送来, 我之前也卖过药膳，所以会做给熊坤吃。”
“嗯，娘亲都和我说了，以后我会来给熊坤送吃的，他生病了吃的东西和我们不同，婶子你别多心，我娘亲没别的意思，只是为了熊坤的病情考虑。”季亦泽解释。
王大花听完除了道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作势又要下跪磕头，被云素给拦住了。
等云素一家四口回到家时，已经临近晌午了。
“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我先去厨房张罗午饭去。”云素挽起袖子就去厨房。
季长骋紧随其后，除了给云素帮忙，还有事情和她商量。
反倒是两个孩子都因为今日去熊坤家而心有所思，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云素，你给熊坤治病的这段时间，我就先不去打猎了。”季长骋知道云素谨慎又低调，不喜欢被人知晓她懂医术的秘密。
“没必要完全不打猎，你晚点出门，早点回来就好。”云素可不希望欠季长骋太多人情。
季长骋却莞尔一笑，难得调侃了一句，“你有时候不记得失的帮别人，可为什么总喜欢对自己人下手这么狠？”
“你也知道你是自己人，现在隆冬时节，落云山的雪狐价值不菲，你是猎户，箭法精准，百步穿杨，为了帮我掩饰医术就错过猎雪狐，不划算。”
云素笑着冲季长骋挤眼睛，“你知道我是财迷，这次赔药材赔精力是为了救人，我都肉疼呢，你再不去打猎，咱们一家喝西北风吗？”
季长骋被她给逗笑了，从他潜居山林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落户后，从未这般轻松自在心情欢快过，这些都是云素带给他的改变。
这份改变让他觉得弥足珍贵，让他有些眷恋，可国仇家恨还压在肩膀上，他不可能遗忘。
“云素，若是有一天你会拥有很多银子，但生活会发生巨变，你会如何选？”季长骋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里话。
他自以为问的隐晦，殊不知云素是个穿书人，第一时间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要看是什么巨变了。”云素眼珠子转了转，依旧用玩笑的口吻说道：“比如你突然飞黄腾达，打猎时救了什么权贵之人，我们一家鸡犬飞升？”
季长骋没想到云素会举这样的例子，试探的问：“或许真的有可能，去年我在落云山遇到过大户人家秋猎，帮着扎了围栏就收到你那子母首饰匣子嘛。”
“如果我真的飞黄腾达，你会跟着我离开这儿吗？”季长骋看向云素。
云素楞了一下，半真半假的说道：“我得考虑一下，毕竟我的药田扩大规模了，离开这儿岂不是又要重头再来，你飞黄腾达了，我替你开心，可我更喜欢自己赚银子啊。”
这个回答让季长骋喜忧参半，他还想要再聊几句，没曾想云素已经切换了话题。
“季长骋你去帮我把冻在雪里的鸡块拿出来，我用蛇皮袋子裹着呢，一会儿做个鸡丝面。”云素叮嘱道。
“好。”
季长骋错过了最佳的时机，之后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聊之前的话题。
日暮西陲，云素和季长骋又来到熊坤家，依旧是针灸和汤药，期间云素给熊坤诊脉，将他用药后的细微变化都记录了下来。
日子按部就班的过，云素和季长骋朝夕相伴，去熊坤家施针煎药，在进入腊月之后，熊坤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发生了变化。
灰白的气色被红润取代，瘦得脱相的熊坤小脸也再次圆润了起来，任谁瞧见都知道这孩子是病好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