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 2022-05-26 试
“李大脚，你不会也来云素这儿面试吧？”
“是啊，村子里谁不知道你和云素的恩怨，总不会是殷红带着小山子去了娘家，你无依无靠了，才故意来云素这儿找茬。”
排队面试的几个长舌妇都开始调侃李大脚。
李大脚站在人群里也不恼，“你们少废话，殷红带着我的小孙子去娘亲小住而已，我来面试是为了赚银子。”
云素自然也留意到了李大脚那边的动静，却没有阻止，而是静观其变，早在她和季长骋商量好要面试招人打理药田后，就猜到会遇到这些事情。
所以，对于今天这样的场面，于是云素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面试的时间为两天，每天来的人很多，但按照云素和季长骋的要求，能够真正留下的人很少。
真正认识药材的百姓少的可怜，而有种田手艺和经验的农户虽然多，但种粮食和种药材还是有本质的不同，大多数都是一些干粗活的苦力。
云素不是慈善家，她扩大药田的初衷是为了赚银子，因此她是严格按照要求进行面试和筛选的。
干粗活的苦力，搬药材，运药苗，插杆施肥还可以，但若是上手学习种药材的基础功夫都不行，那自然留不下的。
村子里没有活计的可怜人很多，何况去年宣州的流民都尚且伐木造屋做些粗使活计，为了解决温饱问题。
何况这些穷乡僻壤的本地人，云素不可能白白聘请一些苦力，于是她的面试是有考题的。
在报名面试的所有人在季长骋那里登记过基本信息的手里拿到了一块小木牌，上面是编号。
云素一次性叫五个号码，直接去距离最近的药田，现场提问，现场回答。
“这块药田的土壤酸碱度如何？”
“搭建篷布后，如何保证通风问题？”
“遇到阴雨天气，药田如何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排水？”
云素逐一询问，让面试着现场回答，答错的直接淘汰，答对的可以留下参加第二轮的面试。
头一天的时间就筛选淘汰下了一大半的人。
这显然引起了众人的不满。
“云素，我们如果会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还用来你这儿干活，自己都可以无师自通种药田了！”李大脚语气傲慢且愤然。
旁边几个被淘汰的长舌妇也忿忿不平，纷纷表态。
“说的没错，我们来报名是冲着云素你能够赚银子，来你这儿干活求个安稳，谁知道云素你是变相羞辱人！”
“对，我看云素就是借着什么面试的名义，故意羞辱我们，不就是之前说了你几句坏话嘛，至于这样公报私仇？”
“这日子过的一年比一年苦，村子里有点本事的年轻人，都跟着富商的船队去天南海北运送货物去了，我们这些不识字的，只有体力的人懂什么种药田？”
云素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可没人搭理她。
还是季长骋一掌拍掉了石桌的桌角，众人才瞬间安静下来。
“我没考大家识字，有过种田经验的我考的是田地管理的最基础的知识。”云素解释到：“至于没种田的人，我靠的就更简单了。”
她说完指了指不远处搭好的条几，“看到条几上的药材了没，两种药材为一组，看着形状、颜色、枝叶都很相似，但却有不同之处，说出三处不同的就能留下。”
季长骋也说道：“大家都是不懂药材的人，但都有眼睛，即使不懂土壤的酸碱度，和插杆的基础知识，辨认不同药材的不同总会知道的吧。”
云素拿起一根线香：“半炷香的时间，能够说出三处不同的就能留下，你们不是不服气嘛，那就拿本事说话。”
这个找不同考得不止是眼力劲儿，类似的药材有很多，要将眼耳口鼻都用上才行，比如药材的味道、枝叶的颜色和形状、根茎叶的触感等等。
即使没读过书，没种过地，只要是个健全的人都能够看的见、听的着、闻得到和尝的出酸甜苦辣。
这样的考题通俗易懂，也帮云素筛查出了一部分人选。
之前还信誓旦旦反驳云素的长舌妇们面对这样的考题，除了说出最直观看到的不同处，压根想不到别的，一炷香都烧完了，也没找到三处。
反倒是平日寡言少语存在感极其低的隔壁村的姐弟通过了云素的考题，姐姐叫黄倩，弟弟叫黄松。
黄家姐弟两人是父母双亡，年纪不大不小，姐姐黄倩十五，弟弟黄松十二，这个年纪在村子里早该嫁人了，可黄倩这样的根本没人敢娶。
以李大脚为首的人眼看着连黄家的姐弟都没比过，只好愿赌服输，灰溜溜的离开了。
至于面试的第二轮，云素将之前通过面试的人集中在一起，和之前考的不同，这天云素考的是记性，她将二十种药材的名称和根茎叶果实的特征都叙述了一遍。
依旧还是一炷香的时间，将这二十种药材的根茎叶果实全部混入不同的药材里，谁能够在规定时间，找到八种正确的就为通过。
这一次留下的人更少，云素的考题都是和季长骋一起商量过的。
即使对药材一窍不通的人呢，只要脑袋灵活，心灵手巧，在一炷香的时间记下八种药材的特征并非难事。
要知道连季亦涵和季亦泽这样的年纪，都能做得到，尽管有耳濡目染的因素在，但云素挑选的二十种药材是特征最明显的。
“种药材不是弯弓射箭，最基础的无非是种植，但重要的是要学习，如何用脑子将种药田的方法融会贯通。”
这句话是云素面试的最终目的，也是因为这句话让季长骋对云素的了解更深一步，不但会识人，还会用人。
最后面试这天，云素一共留下了四个人，除了有种田经验的卫康，在落云山采野菜为生的杨金霞，就剩下黄家的姐弟。
“诸位留下来要试用两个月，每月有二两银子，一日管两餐，每人两套工装。”云素对四个人说道：“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