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克高手 逼克高手
太冷了。
哪怕在地下。
安全屋的灯光昏暗。
墙面没有窗。
代理临时议长查克·贝内特已经三次站起身,走到那扇铁门边,然后又退回来。
党鞭死了,外交委员会主席死了,筹款委员死了,候任总统死了。
半数民主党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
活着的呢?在哪?联系得上吗?能调动多少资源?能控制几个机构?不确定。
唯一确定,就是整件事的幕后黑手。
白宫里的男人。
只是,他不打算说出来。
至少现在不能。
也许以后也不用。
这时,马里兰州长开口了。
“实话实说,老查克,他撑不了太久。”
“你太悲观了,被尸体吓破了胆。”
贝内特没吭声。
州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他中期选举赢得多么艰难?民调数据都清晰地显示。”
“罗杰斯死了,可他手里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这还能算合法?”
“更何况,共和党内的矛盾不少,哪来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跟他搞什么‘战时内阁’?”
贝内特的喉结动了动。
州长则适时放缓了语气。
“查克,光靠行政命令,他控制不了局面。”
“地方国民警卫队名义上受联邦调用,可最基本的行使权还在州政府。”
“你觉得田纳西会让他进军纳什维尔?乔治亚会替他抓人?”
“这不是一锤定音的活儿,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
贝内特沉默的点燃一支香烟。
火星闪过,烟雾缭绕。
几秒后,他表态了:“问题不是他有多强,是我们有多弱。”
州长挑眉看着他,没插话。
贝内特靠回到沙发上,声音压得很低:
“就算制度还在,民主党也完了。”
“死的不是人,是资源,是几十年铺设起来的关系网。”
他停顿片刻,盯着对方:
“没错,我是个参议员,权力很大,了解不少内幕,也认识有权势的人。”
“可那是和平时期。”
“我们正处在一个枪响之后的世界。”
“谁控制暴力机器,谁就掌握主动权。”
话音落下,州长的表情严肃起来,挺直后背,身体前倾。
贝内特将烟头按灭,也换了个坐姿。
“史蒂夫,咱们相识超过四十年。”
“你知道,我有孩子,有孙子,他们都在这个国家生活。”
“过去几周,对他们来说已经像地狱。”
“我的小女儿甚至干脆带着一家人去了法国。”
“你想过没有?如果矛盾扩大,会变成什么样?”
“火焰升腾,满地尸体,最后的生还者坐在废墟上对着摄像头念独立宣言。”
“那不是我想活下来的方式。”
“也不是我想让我家人活下去的方式。”
州长闻言,缓缓点了点头。
“我理解你的顾虑。”他说,话语间不再带着批评的意味,“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帮忙?”
贝内特露出一抹笑容,看向老朋友。
“首先,我们谁都不动。”
“不配合,不反对,不表态,只维持最低限度的运转。”
“之后,动用私人渠道,让他的人知道我们的意图。”
“他的那套制度需要‘愿意合作的民主党人’。”
“理想情况下,接下来的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内,再也不用考虑初选、大选、党内事务这些令人烦心的流程。”
州长低头沉吟半晌,指节敲击着扶手。
他刚要说话,却不料——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贝内特被吓得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冷静下来。
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上来。 果然,进来的不是全副武装的杀手们,而是州长助理。
男人看上去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先生们。”他的面色苍白、呼吸急促,话音未落,举起手机:“你们得看这个。”
贝内特眉头皱起,点开了播放键。
屏幕上,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CNN的紧急报道画面中。
塔玛拉·休斯。
身穿深色西装,背景布是一副崭新的星条旗。
此时,节目的旁白音传了出来:
“.塔玛拉·休斯女士通过本台,发表她代表全部幸存议员的联合声明.”
“.具体名单如下:代理临时议长查克·贝内特、马萨诸塞州众议员帕特里克·雷纳、.”
贝内特脸色骤变。
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她说什么?!”他尖叫着,情急之下嗓音变了调。
“她她说你是共同”助理如实回答,却在州长杀人般的目光中闭上了嘴。
旁白音不知何时结束了。
随之响起了塔玛拉的演说
“今晚的袭击,是由弗兰克·N·麦肯授权的、针对在野党的系统性清洗。”
“目前,已有三名参与任务的特工,正在华盛顿接受治疗。”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武装叛乱”
“是对宪法、对共和国、对三百年来民主信念的卑劣践踏。”
“我,塔玛拉·休斯,作为由选民授权、总统遇害后唯一在任的最高指挥,”
“在此对所有仍忠于宪法的军人、执法者、联邦与州公务员发出呼吁——”
“停止为这个非法政权效力。”
“停止执行他签署的任何命令。”
“不要再让自己成为下一轮清洗的工具。”
“请你们站出来。”
“站在人民的一边。”
“站在正确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