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彩礼？”
雨燕定定看着他，眉头微挑沉默数秒，突然倾身逼近。
“突然问这个——沈元你小子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她的视线锐利地扫过儿子泛红的耳尖：“刚被人赶出来就琢磨彩礼，黎知给你下蛊了？”
沈元被母亲看得后颈发毛，却梗着脖子反手将了一军：“那你呢？就没想过这事早晚要面对？”
他攥紧发烫的掌心：“就我和黎知现在这个关系，顶多再等四年大学毕业！”
张雨燕嘴角缓缓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指尖在抱枕上轻轻一点。
“既然你提起了，那妈也和你说一说吧。彩礼这事，咱们得拆开看。”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看诚意。咱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好歹拆过一次，你爸卡里的钱还挺足，所以娶媳妇的心意必须足。”
“按照咱暨阳风俗，普通家庭是8万到18万……”
张雨燕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你这小子把黎知宝贝得紧，我也稀罕黎知这丫头。既然这样，妈的想法呢，其实是38万。”
张雨燕掰着手指讲道：“至于钻戒啊，对戒还有五金什么的，你们两个到时候自己看着办吧。这种还是要选喜欢的。”
“林林总总的算起来，应该45万左右吧。”
张雨燕看着儿子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眼珠一转，促狭地笑了，“诶，沈元，你说……要不要干脆现在妈跟你徐阿姨打个电话商量商量？”
“别别别！妈！亲妈！您可千万别——！”
张雨燕轻飘飘一句话，落在沈元耳朵里却如同炸雷！
吓得他魂飞天外，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手疯狂摆动着，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恐。
“这这这……太快了太快了！妈您冷静一下！我这不是说说的嘛！少说还有4年呢！”
看着儿子瞬间怂成一团的样子，张雨燕忍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眼中闪烁着“我就知道”的得意光芒。
“瞧你这点儿出息！”
张雨燕笑着对沈元说：“这不是你刚才先提出来的吗？”
沈元一听，立刻红了脸，连连向母亲求饶，连声道：“妈！妈！我就是开开玩笑的，当不得真，您可千万别当真啊！”
张雨燕女士看着儿子怂样，忍俊不禁，眼中满是得意。
她轻轻拍了拍沙发扶手，收了几分笑意说道：“沈元，妈刚才说的38万彩礼加上五金首饰这些，可不是开玩笑的。这点钱妈现在就会留好，包括黄金。”
她故意拖长尾音，见沈元耳朵都竖起来了，才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妈是认真这么考虑的。但要是四年后你敢食言的话——“
她看向僵在原地的沈元，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老沈从房间中走了出来，他刚洗过澡，身上穿着一件厚实的睡衣。
他看到沈元和张雨燕坐在沙发上谈得正酣，便一边揉着微湿的头发，一边走到客厅中央，好奇地问道：“哟，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张雨燕笑着对老沈说：“你来得正好，你儿子和我聊准备娶媳妇的事呢，我们刚谈妥彩礼数额。”
老沈眼睛一亮，飞快转身对沈元说：“这么快？彩礼都谈上了？你小子干什么了？你黎叔知道吗？”
沈元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慌忙摆手辩解：“我没做什么！真的什么都没做！我要是干了什么，黎叔能放过我？”
沈元话音刚落，就见父母两对视了一眼后，眼神无比暧昧的看向自己。
少年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
“你们别瞎想！我就是……我就是好奇，随口问一句彩礼的事而已！”
他的语气急切又带着明显的窘迫，显然被父母联想得有点过头了。
说完，他甚至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脖颈，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
老沈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老父亲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沈元的肩膀：“不要想太多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先和知知考上同一个大学再说。”
“这些事，等你们考上同一个大学后有的是时间考虑。”
沈元连连点头如捣蒜，忙应声道：“我知道了！”
说完，他满脸通红，匆忙转身逃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沈元红着脸跑回房间，张雨燕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转向老沈。
“这小子啊……不过老沈，沈元刚刚和我说的彩礼啊，我具体盘算了下，大概是45万。”
“38万是彩礼本身，图个吉利。”
“剩下的部分包括钻戒和五金——钻戒看他们自己，再加上五金，估摸着得6、7万左右。拢共算下来45万，你怎么看？”
“算58万吧，反正到时候都是他们的。多点少点不都是给孩子们存家底儿？”老沈一口就加到了一个更高的数字。
张雨燕闻言白了老沈一眼，轻哼道：“这么大方？你就这么肯定老黎会拿的比你更多？”
“呵，我还不知道他？”
“行吧行吧，依你的，反正是你出钱。” 老沈嘿嘿一笑：“那是。”
就在老沈话音落下的时刻，身在房间中的沈元忽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叮！”
【任务完成！】
【请立即与你的父母沟通协商婚姻所需“彩礼”具体数额范围预估与资金筹备方案。】
【注：结合双方家庭经济状况、本地婚俗基准线及对女方家长的尊重级别综合考量。】
【奖励：万。】
沈元：？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老爸又和老妈说什么了。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多拿点，说不定以后彩礼就用的上了。
他正盘算着这笔意外之财的用途，目光不经意扫过房间角落的软垫。
暖黄的台灯光晕下，闹闹和三更正挤作一团，睡得香甜。
两团白色的毛球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三更圆滚滚的身子紧挨着它，小脑袋枕在闹闹柔软的肚皮上，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咕噜声。
这温馨的一幕瞬间驱散了沈元心里的那点紧张。
少年脸上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
他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蹭了蹭闹闹光滑的耳朵，又抚过三更温热的背脊。
看着两个依偎的小家伙，他心头一动。
“嘿，差点忘了你们两个小坏蛋了……”
沈元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独处时的温柔沙哑。
指腹揉了揉闹闹毛茸茸的脑门，又捏了捏三更睡得憨憨的爪垫。
小猫咪们被沈元吵醒，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与声响后，不约而同的蹭了蹭沈元的手掌。
头顶暖光倾泻，将一人两猫的影子揉在一起。
闹闹亲昵地蹭他掌心，喉咙里滚出欢快的咕噜声。
“好了好了，”沈元揉了揉三更的绒毛，看着它俩巴巴望着他，又伸手挠了挠两只猫咪的下巴。
听着那令人安心的咕噜声，心底感到一片平静。
少年喉结滚动，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几分郑重其事的玩笑，把最后几个字清晰地砸进温热的空气里。
“反正……你们俩也得算是我的彩礼。你们是我一手养大的，你妈休想把你们当嫁妆。”
……
高三的时间总是感觉匆匆而过，假期结束的很快。
昨天晚上把书本搬回来后，高三党们今天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里。
教室里并没有以往假期结束后的懒散氛围，相反的，全是一片紧张与忐忑。
一模成绩会在何时公布，这成了返校后正式上课第一天的焦点话题。
沈元靠在后排的桌子上，长腿随意伸着，手里慢悠悠地转着一支笔。
坐在一旁的阿杰早就按捺不住了，半个身子扭过来，屁股都快离开椅子。
“靠！牢元！”阿杰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的期待清晰可见。
“我昨晚做梦梦到我英语及格了！这不会是真的吧？”
杨泽转过头来：“杰，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放屁！老子才不迷信那些！”阿杰立刻梗着脖子反驳，手指用力戳着桌面发出“咚咚”闷响，仿佛这样就能驱散杨泽的“乌鸦嘴”。
“我是基于做题手感！懂不懂什么叫科学预判！”
一直转着笔的沈元突然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