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竟然是个脑残 2020-06-05 17.年纪轻轻竟然是个脑残
落英城。
昨日谌寂派人送了信来，这天祁宁歆再次去见祁宁安的时候，就看到祁宁安正在准备出行的东西。
祁宁歆蹙眉，放下了她手中提着的一盅汤，看着祁宁安说：“哥哥，你要去哪里？”
“歆儿，我要去锦芳城纪家走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待着。”祁宁安微微一笑说。
“哥哥，你可以不去吗？”祁宁歆拉住了祁宁安的袖子，“你之前几次外出替外公办事都没有成功，上次回来，还受了重伤。听说那几个家族都联合起来了，要对付大哥，哥哥现在去纪家，太危险了！”
祁宁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拂开了祁宁歆拉着他衣袖的手，神色淡淡地说：“在你眼里，我的实力就那么不济吗？之前失利，这次也不会成功？”
祁宁歆神色有些错愕：“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祁宁安突然笑了，“之前是之前，经过上次受伤，我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歆儿要对哥哥有信心，知道吗？”
“可是……”祁宁歆突然感觉面前的“祁宁远”有些陌生，以前祁宁远虽然也是说一不二的，祁宁歆往往劝不住他，但他总会跟祁宁歆好好解释，好好说话，不会这样，还没说几句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没有可是！”祁宁安看着祁宁歆说，“歆儿，你身体不好，只需要待在家里，好好休息，没事看看书弹弹琴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管，也不必操心，记住了吗？”
祁宁歆眼眸微黯：“我知道哥哥决定的事情改变不了，我只是关心哥哥，不希望哥哥去冒险，再受伤。为外公卖命，不值得。”
“好了，我知道了。”祁宁安皱眉说，“我有分寸。”
“这是我给大哥炖的药膳，哥哥趁热喝……”祁宁歆把手中的汤盅打开，里面是祁宁远最喜欢喝的八珍药膳鸡汤。
浓浓的香味散发出来，祁宁安看了一眼，却突然觉得有些烦躁：“怎么又是这个？你不会做别的吗？”
“这……哥哥不是说最喜欢吃这个吗？”祁宁歆不解，也有些委屈，因为祁宁远以前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管她做了什么，哪怕天天做一样的食物，祁宁远都是喜欢的。
而这道八珍药膳鸡汤，是他们的母亲谌霏做得最好的一道菜。谌霏去世之后，祁宁歆试了好多次才做出了同样的味道，这是祁宁远最喜欢吃的，却不是祁宁安喜欢的。
祁宁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冲了，定了定神说：“再喜欢的东西，总吃也不好，人的口味是会改变的。以后这道药膳，妹妹就不要再做了。今天这个，妹妹带回去自己吃吧，我现在没有胃口。”
祁宁歆垂眸，把汤盅合上：“那我不打扰哥哥了，哥哥这次出去，一定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还有，我想今日回山上去住可以吗？”
“嗯，你想回去就回去吧。”祁宁安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起身送祁宁歆。
祁宁歆提着汤盅出门，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祁宁安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有些阴沉。
祁宁歆觉得委屈，不是因为她娇气，而是因为她这些年跟祁宁远相依为命，祁宁远一直很疼她，祁宁歆最依赖信任的人就是祁宁远，突然这样，她有些无法理解，总感觉她的哥哥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祁宁歆每次到山上住，都是祁宁远亲自送她去，上次是祁宁远把祁宁歆从山上背下来的，还跟祁宁歆说了，在他们的爷爷祁沅采药回来之前，不让祁宁歆一个人再回山上住。但是现在，祁宁歆说要走，祁宁安没有任何表示，也没有想过要去送她。
不过最终祁宁歆还是没能回山上去，因为她收拾好行李之后，祁宁远给她安排的丫鬟把她拦住了，说除非祁宁远亲口告诉她们让祁宁歆回山上，否则不能让祁宁歆走。
等那两个丫鬟去找祁宁安请示的时候，祁宁安已经离开了落英城，没有再跟祁宁歆打招呼。
祁宁远当初走的时候，没有让他的心腹祁忠陪着，但是祁忠也没有留下为祁宁安效力，而是被祁宁远派出去寻找祁沅了。
之前几次祁宁远外出，祁忠都陪在他身边，了解到的情况是最多的，甚至知道了纪家大长老欧阳珏和他的夫人小花都是有人假扮的这件事。至于从莲雾城回来的细作宋泽，虽然也听到了一些，但他身份低微，被祁宁安派去守城了，根本没有机会告诉祁宁安某些事情。
祁宁远刻意没有把他知道的最重要的秘密告诉祁宁安，不是不信任祁宁安，而是在他的计划里面，祁宁安这段日子会安分地待在落英城，不会外出，假如让祁宁安知道太多，万一谌寂逼迫祁宁安说出来，或者对祁宁安用傀儡蛊的话，后果就糟糕了。
祁宁安带了祁家的四位长老与他同行，但直到离开落英城，祁宁安都没有告诉他们，这次是要去做什么。
“这次我们去纪家，少主有什么计划？”一个长老忍不住开口问祁宁安。祁宁远御下有方，实力也让祁家的长老敬服，所以即便之前屡次失利，祁家的高手们也没有因此对祁宁远心生不满。这次祁宁安说要让这四位长老与他一同出行前往纪家，他们也都跟着走了，只是都出来小半天了，祁宁安一句话都不说。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锦芳城纪家大长老欧阳珏。”祁宁安开口，神色淡淡地说。
四位长老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问道：“少主是要活捉那欧阳珏，还是要杀了他？”
“具体如何行事，我还需要再想想，想到了会告诉你们的。”祁宁安开口说。
四位长老都忍不住皱了眉头。祁宁远是个很谨慎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周密的计划，除了最近有些流年不利之外，先前出手几乎没有失败过，这也是他那些年名声大噪，让其他家族忌惮不已的主要原因。
现在祁宁安都出发上路要往敌对的家族去，却对接下来如何行事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这种事之前从未在祁宁远身上出现过。即便祁宁远不久之前失败的那几次，也都制定了完备的计划，只是因为意外被打乱了而已。
四位长老都觉得，“祁宁远”可能是被之前的失败刺激了，所以失了方寸，有些冲动了，便都开口想要劝说祁宁安。
“少主，听说纪家和韩家连家都已经结盟了，先前纪家又吸纳了韦家的不少高手，现在实力不容小觑。”
“是啊！原本在韦纪韩连四个家族中，纪家的实力就是最强的。”
“之前韦家韩家连家接连出事，纪家肯定会更加严密地提防着少主，说不定会设下什么陷阱，就等着少主前去。”
“少主三思！我们在其他家族都有自己人可以用，但是纪家的细作全都联系不上了，他们很可能都已经被清理了！现在我们去了，也没有人接应啊！”
最后一位长老的话一出口，祁宁安终于有了反应，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你说什么？锦芳城的细作都没了？你怎么不早说？”
祁宁安知道祁宁远那些年在其他家族包括谌家都安插了不少细作，这也是祁宁远对付那些家族的时候很重要的一环，但祁宁安现在才知道，锦芳城纪家的细作竟然被清理了！
听到祁宁安的话，那位长老皱起了眉头：“少主，锦芳城纪家的细作被清理的事情，一个多月之前属下就已经回禀过了，少主当时说，暂时不会动纪家，我们再想办法安插新的细作，但迄今为止，并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祁宁安神色一僵！祁宁远临走的时候所告诉祁宁安的事情，都是以祁宁安根本不会离开落英城来作为前提的，像纪家的细作没了这种事，祁宁远根本没有跟祁宁安说，因为他认为没有必要，这些事祁宁安曾经也没有关心过。
而祁宁安因为谌寂的一封信决定前往锦芳城，出发之前也没有详细地问过祁家的长老关于锦芳城纪家最新的动态。他知道其中一位长老是协助祁宁远管理安插到其他家族的细作，并负责收集消息的，以为只要带上这位长老同行，便没有问题，想知道的事情路上沟通就可以了，以便节省时间。
但此时，祁宁安冲动之下说出口的话，让他有了暴露的危险。好在他还算机智，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上次受伤之后，就感觉有些事情像是忘了一样……”
负责掌管细作的那个长老，看着祁宁安，感觉心中有些怪异。祁宁远伤在胸口，祁宁安却捂着额头说他记忆出了问题，就算是真的，怎么就偏偏把关于锦芳城纪家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少主，既然如此，对付纪家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一个长老开口说。
“是啊，少主以前经常说，不打没有准备好的战斗，这次……”另外一个长老开口说。
祁宁安现在一听到“少主以前”这些个字眼，就感觉心中像是有根刺在扎着，因为这些话在他听来就是“以前的祁宁远很谨慎，很聪明，实力很强，不会出任何差错，现在的祁宁安不如祁宁远，只能在家里安分地待着，每天喝祁宁歆专门给祁宁远炖的八珍药膳鸡汤”！
“怎么，你们是怕了吗？”祁宁安神色淡淡地问，
“少主，这次去纪家，太冒险了！”一个长老开口说。
“之前去韦家，去韩家，去连家，最后都没有成功，但事前你们怎么都没说过太冒险了？”祁宁安急于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祁宁远差，即便没有别人发现他是假的，但他自己心里总是有个声音在说，你不是假的，你本就名正言顺，凭什么要被质疑？越是质疑，就越是要证明自己！
“少主，情况不一样了，之前那几次并不是……”
“不是什么？之前你们都不劝，这次偏要拦着？”祁宁安冷哼了一声。在他看来，就是这些人觉得祁宁远做什么都对，觉得他祁宁安肯定不行。
但这真的是祁宁安想太多。因为虽然四位长老其中一位感觉不太对劲，但也没有人想过他们的少主会换了个人这么离奇的事情，只是以为祁宁远因为先前的失败变得冲动急躁了，想要劝住“祁宁远”。他们连祁宁安这个名字的存在都不知道，自然不会有“觉得祁宁安不行”这种心理。
祁宁安突然笑了：“哦，我明白了。是不是之前的失败让你们对我失去了信心？放心吧，我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我会更加谨慎的，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冲动行事。”
祁宁安突然想到这些人都把他当了祁宁远，是对祁宁远失望了，不是对他，他没有什么好生气的，他要让这些人看看，新的祁家少主，会比以前更厉害！
四位长老看劝不住，也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祁宁安又开口了，看向了那位负责收集消息的长老：“既然我的记忆出了一点偏差，你就再跟我讲讲锦芳城纪家的事情吧，越详细越好，趁着这个机会，我再梳理一下思路。”
那个长老定了定神，就把他所知道的锦芳城纪家的事情都跟祁宁安讲了一遍，讲到后来，就提到了在纪家最近的各种事情之中，非常耀眼的一个新晋高手，来自韦家的大长老欧阳珏。
“一个沉溺美色，女人无数的男人，竟然把那个小花给娶了当正房夫人？”祁宁安眼眸微闪。
“回少主的话，是这样的，现在所有人都要尊称那个小花姑娘一句欧阳夫人。”长老点头说。
当时祁宁远得知“欧阳珏”和“小花”的关系的时候，因为“小花”不是一般女子，所以他想到的是，“小花”所嫁的男人定然不可能是真正的欧阳珏那样荒淫无度的中年男人。
而现在祁宁安因为信息不足，听到长老的话之后，便得到了一个结论：“看来那个小花在魅惑男人这方面，定然很厉害，否则无法让欧阳珏那样的高手收心，专宠她一个人。但她跟了欧阳珏，先前肯定还有其他的丈夫，也绝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贞洁烈女，既然这样的话……”
“少主想到了什么？”长老开口问。
祁宁安唇角微勾，那张跟祁宁远一模一样的俊逸面庞之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意，缓缓地说：“就从那位欧阳夫人身上下手吧。”
长老不解：“少主的意思是？”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祁宁安没有直说，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四位长老说，“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从纪家得到纪韩连韦四家所有的龙焱花和藏宝图，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明白了吗？”
四位长老都皱了眉，着实有些不明白，因为祁宁安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接下来到了纪家应该如何行事……
“事情的关键，就在那位欧阳珏。他已经成了纪宏宇的心腹，先前那三家的龙焱花和藏宝图被盗，都有他的影子，想必他很清楚纪家现在的龙焱花和藏宝图到底在什么地方，并且是最容易下手的。只要掌控住他，事情自然就没有问题了。”祁宁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也没有跟四位长老解释他的具体计划，譬如怎么才能掌控住那位纪家大长老欧阳珏。
四位长老都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是出于过去那些年对祁宁远的敬重和信心，看到祁宁安很有自信的样子，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们的主子。不过他们事实上相信的一直都是祁宁远，根本不是面前的这个冒牌货祁宁安……
锦芳城纪家。
萧星寒尚未出关，中间纪宏宇又过来看了他几次，每次都叮嘱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刻派人去找他。很显然，经过之前的那些事情，纪宏宇现在很看重萧星寒，并且希望萧星寒早日出关，帮他做事。
期间穆妍几乎没有出过门，但这是表面。有几次夜深人静的时候，穆妍一个人在城主府中游荡，不止一次靠近过纪家的祖墓，最终都在被发现之前离开了，并没有机会前去寻找其中很可能会有的机关和暗道。
纪宏宇前几天过来看萧星寒的时候，随口跟穆妍提了一句，说他邀请了韩晁和连瑀前来锦芳城做客，这几日就要到了，到时候共同商议合作的事情，只是可惜萧星寒不在。
穆妍算着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连瑀的眼睛应该是已经好了，她想着等连瑀来了，她暗中去看看，如果他的眼睛真有什么问题的话，她及时再给处理一下。
萧星寒闭关期间，穆妍很少自己做饭。因为之前萧星寒跟纪宏宇提过穆妍对药材很感兴趣，喜欢自己捣鼓，还专门送了纪宏宇穆妍做的防止晕船的药。纪宏宇就让人从纪家的藏书阁里面找了一箱子关于医术和药材的古籍，送来说给穆妍借阅。穆妍觉得非常好，送来的那些书里面还真的有不少她没见过的，都快看完了。
这天送饭的下人过来的时候，穆妍正在看书。
那个小丫头知道穆妍脾气好，这些日子也熟了，就笑着对穆妍说：“夫人整天都在房里看书，也不出门，今日府里可热闹了呢。”
“哦？府里有什么热闹？小环跟我讲讲。”穆妍笑着说。
名叫小环的小丫头笑嘻嘻地说：“鄱阳城的韩城主，莲雾城的连城主昨夜都来了，今日城主大人在花园里设宴招待他们，府里的舞姬准备了新的舞曲，听说可好看了！可惜奴婢身份低微，不能去看。不过夫人想去的话，肯定可以去的！”
“这样啊？”穆妍微微一笑，“上次我在莲雾城见过连城主，他是个瞎子，但听说找到了一个什么偏方正在医治，现在好了吗？”
小环摇头：“奴婢听在月华院伺候的小樱说，那个连城主眼睛还是包起来的，应该没好吧。天生的瞎子，哪儿那么容易好呀？”
“嗯，你说得对。”穆妍点头，“不过现在宴会都开始了，我再去倒是不好。等过两天天气好，我就去花园走走。”
小环把饭菜放下就走了，说再过半个时辰过来收拾碗筷。
穆妍喝着汤，若有所思。连瑀的眼睛还是包着的，真的还没好？或者，是故意装的……
穆妍想着连瑀昨夜才来，有人盯着，对锦芳城城主府也不熟悉，应该不方便过来找她，相对来说她的行动要自由很多，今夜就去看看连瑀的眼睛怎么样了。
是夜子时，城主府一片静寂，穆妍的房间没有点灯，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脸上戴了一张木头面具，轻车熟路地从后窗离开了。
从小环口中得知连瑀住在月华院，已经对锦芳城城主府十分熟悉的穆妍轻易便避开了夜巡的守卫，找到了月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