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是这样的席 2022-05-14 想到是这样的席
黎小刀和裴芝奇坐了好大一会儿，二楼才渐渐上来几个人。
阁楼外面的坐席吵吵嚷嚷特别热闹，这楼里却挺安静，有人说话也是小声交谈，不会打扰到旁边的其他人。
黎小刀在桌上坐得无聊，欣赏一会儿景致又和相公聊了几句，便胳膊撑着脑袋，赶了太久的马车，她有些困了，环境一安静下来她就有点想睡觉。
忽然一阵吵闹打破了安静，黎小刀从懵懂中惊醒，她忙坐直身体四周看看，看到楼梯口有几个番人上了二楼。
【“嗨！黎女士！真的是你！”】
番人客里纳带着三个朋友扬着胳膊朝黎小刀热情地打招呼，快步走到了她和相公的桌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来。
他们每个人都戴着黎小刀送的面具，打招呼的时候都将面具揭起来，歪歪斜斜挂在脸上。
黎小刀回应一个客气的笑容，也朝客里纳挥挥小手打招呼。
客里纳：【“旁边这位先生是？”】
黎小刀介绍道：【“是我的爱人，裴先生。”】
她又转头朝裴芝奇介绍道：“相公，这是客里纳，万老板的番人朋友。”
裴芝奇点点头，自我介绍道：“各位幸会，我是裴芝奇”，说罢便由娘子翻译给座上的客人们。
寒暄结束后，黎小刀看看他们这桌，就剩俩位置了。
客里纳将面具从头上摘下来拿在手上朝黎小刀笑道：【“谢谢你送的面具，我和朋友们都很喜欢！”】
黎小刀笑着回道：【“不客气！”】
客里纳又说道：【“一会儿用餐结束了，我和朋友们要去有花的地方唱歌跳舞，我们带了吉他，黎女士要不要一起？”】
黎小刀听了之后她看看相公，小声问道：“相公，客里纳说一会儿想邀请我们一起唱歌跳舞，要不要去呀？”
裴芝奇微笑道：“娘子安排就好。”
黎小刀想了想，回客里纳道：【“好的！只是我们只能作为观众，期待你们的表演！”】
客里纳回道：【“没有问题！”】
说笑间楼梯口又上来两个番人，是黎小刀没见过的，他们站在那里看了看这一层的所有桌子，当看到黎小刀这一桌时仿佛像发现了什么宝贝，嘴里说着【“就是那儿了！”】然后也快步走过来。
黎小刀看看客里纳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客里纳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小声答道：【“是认识的人，但算不上朋友，他们是另一个船队的。”】
黎小刀点点头，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刚谈完这两个番人便来到了桌前，他们朝同桌的黎小刀和裴芝奇点点头然后坐下来，跟旁边的客里纳还有他的朋友们打招呼聊起了天。
黎小刀噗嗤一声笑了，她凑近裴芝奇说道：“原谅我，相公，我也没想到这席会变成这样。”
除了她和相公，其余六个人全是番人。
裴芝奇看看娘子，轻轻笑道：“无妨，不会影响娘子吃饱肚子就是。”
黎小刀闻言笑得更大声。
客里纳向另外两名番人介绍过黎小刀和裴芝奇之后，黎小刀也和这两人寒暄几句，算是认识过。
又等了一会儿，其他桌也坐得差不多了，黎小刀摸摸饿扁了的肚子，想着是不是快开席了。
她眼睛不经意看了看上楼梯的人，有些人在二楼没有停留而是接着往上走，黎小刀有时候会凑近相公问问楼梯上经过的人从穿衣打扮来看，能不能看出是几品官，裴芝奇便一一解答。
果然楼上坐的多是官员们，黎小刀一想起万老板提起他们就头疼却又不得不打交道的样子，心中便一阵感慨。
忽然一个从楼梯上经过的人引起了她的注意，看起来十分眼熟但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人似乎也看到了她，不仅看到她，还从刚刚往上走没几步的楼梯下来，专程回到这第二层，还朝这边走过来了！
裴芝奇站起身来，轻轻朝旁边喊了一声：“娘子。”
听到相公喊声，黎小刀才从回忆中醒过来，她也忙站起来，嘴里说道：“你是……朱……朱大人？”
她记得上次朱大人穿的衣服跟现在穿的不太一样，又有点脸盲，方才一时间没想起来。
裴芝奇先拱手行礼，黎小刀看到忙有样学样，也欠欠身子行礼。
朱晓生呵呵笑道：“今日赴万老板家宴，不必多礼啦！万老板说他找了个译番语的能人，还是一位女子，我当时就想会不会是你，一看，果然真是！”
黎小刀也笑道：“万老板说我可能会遇到旧相识，原来是朱大人！朱大人怎么会在省城？”
朱晓生捋捋胡须轻叹道：“省城这一次通倭大案，受牵连的官员甚多，原来市舶司的提举大人也被抓了进去，所以让我来暂代提举一职。”
黎小刀笑道：“原来是朱大人升官了！恭喜朱大人！”
朱晓生笑着摇摇头：“还没有正式任职，只是暂代而已，算不得升官。”
黎小刀说道：“之前在府城的时候朱大人便铁面无私，事情做得都有条有理，来了省城肯定也能做个好官！”
这番话又将朱晓生逗得呵呵笑了，他看向黎小刀旁边道：“这位便是那日帮你写字的裴秀才？”
裴芝奇将面具拿下，朝朱晓生微微颔首道：“学生失礼了。”
朱晓生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他看看这桌其他也戴着面具的番人又道：“今日是万老板庆祝老百姓们抗倭胜利的私宴，你们年轻人怎么时兴怎么玩，不用理会我这个老家伙。”
朱晓生又看看黎小刀，惋惜道：“说来我市舶司也正缺黎小娘子这样的人才，不仅会说番语，还能译倭语，实在不可多得，只可惜你是个女儿身啊！待下次给朝里递奏折，我想提一嘴这个事情，看看朝廷能不能允许有才的女子也能在市舶司任职，不过估计……希望不大。听说朝中也曾有其他官员提过让女子任职之事，最后都杳无音信，没有一个批准的。”
黎小刀也感慨道：“要是可以的话那就太好了！”
朱晓生在二楼与黎小刀和裴芝奇闲谈几句之后，便上楼去，到三楼就坐。
待朱晓生走了之后，裴芝奇又将面具重新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