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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第252章 恶名乍起(2/3)

像他们这种人武功高,名气大,却又给人一种天高云淡的感觉,

这种气质相结合,就产生了“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的效果。

一般人见到这样的人物,第一印像,会觉得他如此本事,却如此平易近人,难免生出一种此生有幸,能够与他相识,满怀欣喜。

可旁人哪里知晓,他们的和蔼可亲,那只是一种风度与修养,哪怕他跟你真的称兄道弟,并不意味着你真能与他平起平坐。

尤其武功越高的人,面对这种人,越会心生敬畏之心。”

“敬畏?”曲非烟小指一点脸蛋:“难怪我没有这种感觉,原来是我武功不够高啊!”

曲洋微微一笑:“他好似深潭,深不可测,而你不过是一汪浅水,一眼即知。

想那田伯光在江湖上兴风作浪,旁人杀田伯光总要列举他的罪状,而这人只微微一挥手,就将之抹除,可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

曲非烟点了点头:“这倒是,他杀了人,也不走还敢睡觉!”

曲洋道:“只因为他仿佛神仙一样俯视众生,进而对什么恩怨情仇,压根不放在心上。生死之事对于旁人乃是天大的事,可于其而言,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他不将别人的生死当回事,更是连自己的生死也不放在心上了,这样的人拥有此等武功,你说可不可怕?”

曲非烟似懂非懂道:“所以爷爷才要离开,怕他知晓你的来历,杀了我们?”

曲洋苦涩一笑道:“傻丫头,对于那种人来说,他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什么十恶不赦,什么侠义英雄,其实都抵不过他是否顺眼罢了!”

……

风逸被人吵醒,本来还想大吃一顿的,可掏银子时,才发现囊中羞涩,只好走路,反正他也没吃,那么当务之急是先弄些钱来。

风逸脸上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在一家赌档前停住了脚步。 赌档门口进进出出,落到风逸眼里,这些赌客不再是人,而是一个个大元宝,骨碌碌滚了进去。

风逸当即也走了进去。

他没钱,可赌注对于他来说,处处都是。

风逸进了大厅,就见黑压压几堆人,似乎天下的赌坊都一个样,乌烟瘴气,时不时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谩骂声。

肯定是有些男人输了钱,想在女人身上揩点油,占占便宜,怎么也不能白来一场。

但出现在赌场的女人,呵呵,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占小便宜吃大亏!

其中一张大桌上围满了人,正在摇骰子押大小,俗称“摇宝”。

有的赌众眉开眼笑,一看就是赢钱了,有的则是满头大汗,显然输了不少钱。

可谓有人欢喜有人忧。

风逸在一个眉开眼笑的人面前,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走了一颗碎银,押了下去。

赌徒几乎都是一样,都觉得自己运气是最好的,这把能赢。

就算输了很多,也相信,下把就能连本带利的扳回来。

所以下把一定比上一把押得多一些,倍投就是这样出现的。

若是运气好,的确能在关键时刻,按照预想的来,赢上一点。

可那时又会觉得今天运气不错,得乘胜追击,多赢一点。

故而到了最后,都成了送财童子。

所谓赌博,其实堵的不是什么概率,而是人性。

就是那种侥幸心理。

纵然真的有人运气好,赌的大,赢的多,这种空钱来的容易,也拿钱不当钱,花的又快,再则开赌场的,目的也是为了赢利!

财神爷给你面子,可旁人不愿意。

那时候就得想办法坏了你的运气。

“出千”就是这样产生的。

“十赌九诈”这个词汇恐怕从有了赌,就已经出现了。

所以风逸来这里不是来赌运气。

而是靠着出千。

这出千本来是种技术活,与武功一样,很难练成。

因为它需要天赋,你的手得又轻又快,肉眼难辨,还需要心志,该出手时就出手,胆大心细。

可风逸内功深厚,耳聪目明异乎寻常,无需刻意用功,数丈之内落叶飘落之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骰子共有六面,每面点数不同,每一面落下之时,声音有所差别,虽是微细之极,但落在风逸耳中,自能轻松分辩。

所以点数是几,风逸相当透视。

在这种技术加持下,只用一两碎银,他便赢到了一千两。

纵然赌到五百两时,宝官在骰子上动手脚,玩了花巧,风逸押的是大,他改成了小!

可风逸肘部在桌子上抵着,待他揭开宝盅,还是“三三六”大,风逸押中了。

赌场方面意识到遇上高人了,待见他赢了一千两,就起身了,什么也没说,就看着他将一锭银子给了某位赌客,扬长而去。

赌场也是四方来财,知道“打秋风”,所谓不是猛龙不过江,一千两虽然不少,可也没必要翻脸,谁知道遇上什么人物呢。

风逸在赌场大杀四方,着实兴奋了一把,可待他出了赌场,兴奋劲过了,肚子又觉得饥饿,寻思:“须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他娘的。”即刻漫步向前。

他脚力惊人,悠哉悠哉,就到了衡山城,可怎料因为刘正风洗手大会声势太大,城里客栈什么的,都被江湖人占了,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风逸又信步而行,忽听欢语嬉笑,抬头一看,一座阁楼中满是浓妆艳抹的女郎,挥着红巾翠袖,娇声唤客。

风逸转头一看牌匾“群玉院”。

玉多指女子,所谓品玉由此而来。

群玉,顾名思义,那就是一群女人了。

有一群女人的地方,自然而然会吸引很多男人,这个时代,那也就是妓院了。

风逸哈哈一笑,心想:“所谓吃喝嫖赌一条龙!”当即进楼,鸨儿立刻领着涂着脂粉,打扮妖艳的姑娘迎了上前,风逸财大气粗,立刻就是一千两全部散了出去,要最有名的粉头。

那些偷偷揣着银票去群玉院的男人都恨死了风逸。

因为他们的银票没有风逸的多。

好在这里,还是和往常一样,没有多少江湖人,风逸如愿选到了几个美人

毕竟江湖中人最忌讳一个色字。

好色之人,难免为人所轻,不算江湖好汉。

刘正风洗手大会来的人一多,就是真有想玩玩的江湖人,也不会在这里寻乐子。

风逸前世今生,花酒都没少喝,浑不以为意。

在如今这个世道,能喝花酒放松之时,也就是他不出名的时候了。

风逸在这里喝花酒,可另一处却是炸了锅。

……

衡山城北有一座大宅,门口点着四盏大灯笼,写着“刘”字,十余人手执火把,有的张着雨伞,正忙着迎客。

这便是刘正风府邸。

刘正风成名多年,虽然还没到洗手大会正日,来的庆贺之人已经不少,光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二百余人,分坐各处,分别谈笑。

至于花厅上首五张太师椅并列,空着四张,只靠东椅子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道人。

这五张太师椅是为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人而设,嵩山、恒山、华山、衡山四剑派掌门人都没到,那红脸道人是泰山派的掌门天门道人。

两旁坐着十多位武林前辈,下首主位坐着个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正是主人刘正风。

三块门板停在西首地下,一块板上躺的是一具冰雕,正是田伯光,另两块上躺着两具尸体,盖着白布,乃是青城派弟子。

这三具尸体一字摆开,平添了几分死寂、恐怖的气息,尸体旁还蹲着一个矮子,正在查看尸体,喃喃地道:“好深厚的内力,好凌厉的掌力,好毒辣的手段!”

只见一个长须道人说道:“事情就是这样,他没说名字,只说姓风!”

这人便是回雁楼亲历者天松道人,将自己所闻所见如实道明。

这时那个矮子站了起来,刘正风沉声道:“余观主,如何?”

原来这个矮子便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死了田伯光还也罢了,可死了自己两个徒弟,当着这么多人,就让他的脸色很不好了。

只见余沧海双目精光闪闪,说道:“刘三爷,本派弟子死在你衡山城,不知你有何高见?”

刘正风一脸正色,缓缓道:“可他为何要杀贵派弟子呢?”又看向了天松道人。

他们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谁看不出来下手之人,有通天彻地之能。

青城派的罗人杰在高手眼里,不值一提,可田伯光乃是出了名的采花淫贼,声名狼藉,只是他轻功绝佳,为人机敏,侠义道几次围剿,始终不能伤到他一根汗毛。

却被人轻描淡写的给弄死了,这种手段是在场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岂是好相与的?

“岂有此理!”天门道人冷哼一声:“此人武功虽高,却是个是非不分的狂徒,田伯光这恶贼人人得而诛之,青城派名门子弟,他也将人杀了,哼,还说人大呼小叫,真是太不像话!”

余沧海微一颔首道:“不错,此人如此恶毒行事,又在刘兄金盆洗手大会之时,必是魔教中人,想是有所图谋,要对诸位不利!”

众人齐齐一凛,有些人知道余沧海知道对方了得。可弟子被杀,总不能当作无事发生,便希望所有人一起去对付这个神秘高手,可又觉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