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魁梧庞大,形似猛虎的狰狞巨兽往前一窜,四肢稳稳的踩在虚空上,脑袋分开,左金右银,十六只眼睛里满是戾气。
“黄皮爹,上来!!!”
金角和银角猛地转身回头,身上有金银交织的光彩瞬间爆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沐浴在日月之中的怪物一样。
陈黄皮毫不犹豫的跳了上去,骑在金角银角的背上。
同时,他伸手一指棺材。
那棺材立马悬在他的头顶。
吼!!!!!
随着金角银角发出一阵洞彻天地的咆哮。
那来自谛听之子血脉里的煞气,更是再也压制不住。
轰隆隆!!!!
金银交织的流光,直接化作了闪电一样的存在在这三千世界里疯狂掠过。
金角银角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竟比陈黄皮自己飞遁的速度还要快上数倍。
它们毕竟是谛听之子。
虽说至今都没有成年,可毕竟也是在净仙观得了造化的。
论实力,等闲的仙人还真不一定能奈何的了它们。
黄铜油灯惊呆了:“他娘的,观主他老人家是给你俩炼成了个什么玩意,谛听之子速度能快到这种程度?这比本灯的遁一神光都快多了!”
“等我和大哥分开,我才是谛听之子,现在我们是串。”
银角和金角共用身体。
它的四只粗大的爪子猛地往前一扑,四足迈步,在黄铜油灯看来只是五六步而已,却直接到了这世界的尽头。
“黄皮爹!打穿这世界!!!”
“区区小世界,这又何难?”
陈黄皮眼中浮现出一片雷海,他张口一吐,便有暴虐的天劫之力化作的雷霆轰了出去。
那如梦似幻的世界泡沫,顿时被轰开了一个口子。
再回头。
这三千世界之一,便如同漏了气似得,以极快的速度崩溃塌陷。
之前陈黄皮没这样做。
是因为他没有抵达世界的尽头。
而现在有金角银角兄弟俩当坐骑,这速度当真是夸张到了极致。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陈黄皮长啸一声:“再快点!再快点!!!”
金角银角闻言,便一咬牙,死命的催动自身的力量,或者说,是金角当时吃进肚子里的那些邪异的力量。
这些力量在被它急速消化。
其速度,竟然又快了三分。
黄铜油灯震惊的脱口道:“你们俩兄弟真是走了狗屎运,当年求许青山和孟秋鹤它们带你们到人间,才一万多年就到了这种程度。”
“观主真是偏心啊!!!!”
黄铜油灯酸溜溜的道:“这样的串,我也想做啊!”
它和金顶天灯其实也算是同一盏灯。
毕竟灯芯是一样的,一分为二而已。
可真要算起来,却不同于金角银角,这俩能融合在一块,是因为有观主出手。
而它和金顶天灯分开的太久了。
况且,性格迥异,根本不可能合为一盏灯。
或者说,即便是能合。
黄铜油灯也不会愿意,它虽然嘴上各种贬低黄一,但心里却很清楚,黄一就是比它要厉害许多,真合了,那便是以黄一为主了。
到时候有没有它还是两说。
轰隆隆!!!
天劫之力肆虐。
一个个如同梦幻泡影的世界被破灭。
陈黄皮骑着金角银角,向着那建木所在的位置杀了过去。
而此刻,在这三千世界之外。
在那鎏金宝轮之下。
断手已经看完了金角银角的生前记忆。
那些记忆,让它有些茫然。
“我的神魂在旧观,在藏经阁之中。”
断手呢喃道:“那我又是什么?我是许青山,但我也不是许青山,我只是他的肉身么?”
许青山的神魂,当时的确是在旧观的藏经阁里出现过。
而且一出现,就给了陈黄皮当初最想要的七十二密丹解。
金角银角的记忆里是有这一幕的。
但唯独没有观主的存在。
断手道:“那个模糊不清的观主,便是许青山的师尊,我究竟做了什么,为何每每想进入十万大山,都觉得羞愧又敬佩。”
它很痛苦,也很迷茫。
它推断自己的确很有可能是许青山。
很多事,很多信息都能一一对上。
它也看得出来,那许青山的天资确实不错,只是对修行不怎么上进。
这一点它倒是觉得有些和自己不相符合。
“若我是许青山,我死在了外界,那我定然是在某一天离开十万大山的。”
断手推测道:“而我之所以能修到近乎于道的层次,或许也是因为遇到了一些事,让我备受打击,但究竟是什么事,才会让我性情大变?”
它推测的这一切都很合理。
唯独不合理的是,它不是许青山。
许青山、易轻舟、白求仙。
这三人都是一起拜师修行的,陈道行当年对他们就有点恨其不争,修到仙人以后就没动力了,说什么仙人就能长生久视,再修下去也没意义。
后来逼了一把,才修了个真仙应付一下。
三千道人,个个都是大乾仙朝的天才。
若不是天性使然,真有心努力修行,不说像易轻舟那样大彻大悟,但起码修到真仙的极致,摸一摸近乎于道的门槛是真有机会做到的。
所以断手不怀疑许青山能不能达到自己的境界。
它只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
至于那三千世界里此刻正发生的事。
断手也不在意。
或者说,它潜意识里还是偏向于陈黄皮,偏向于银角的那些发自内心的话。
“若我是许青山,先前允诺,我必然做到。”
断手看着那破灭一个个世界,在寻找着什么的几个东西,淡淡的道:“只是接下来,得看看我这师弟的记忆里。”
它没打算看黄铜油灯生前的记忆。
因为它不知为何,极度厌恶黄铜油灯,它把黄铜油灯当做金顶天灯。
就是黄铜油灯记忆里吹出花。
它都不会信半个字。
只会觉得是诡异善变,故意为之。
随着它再次转动那死灰色的鎏金宝轮。
三千世界之中。
陈黄皮顿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向着自己涌来。
这力量,只有他的邪眼能看到。
“师弟,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