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时,断手的声音响了起来:“为兄对你没有恶意,不要去抵抗,为兄只是想从你的记忆里,看一看曾经的我。”
“哈哈哈!”
陈黄皮大笑三声,拱手道:“师兄想看,那就看便是,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其实,这力量他也没法抵抗。
也不知道如何抵抗。
断手这么说,不过是与他知会一声而已。
可师兄的确对自己没恶意。
五帝就不一样了。
那诡异的力量笼罩在陈黄皮身上。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和陈黄皮想的有些相像,却又有些不同。
相像的是,他胸口浮现出日月,日月彼此追逐,更有五种分别对应五行的虚幻力量化作了一个磨盘,牢牢的锁住日月。
他的本相,他的一切。
包括他的记忆都未曾被这三千世界映照出来。
但,却有别的东西被映照了出来。
“本家,那是你吗?”
黄铜油灯指着三千世界之中浮现的异相叫道:“不是,这玩意怎么能是你!你不是都十六岁了吗!!”
在那像是海市蜃楼一样的异相之中。
一个恐怖的东西逐渐涌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瘦弱无比,像是老鼠一般的死婴。
那死婴蜷缩着,通体布满了裂纹,并不可怕,反而显得无比狰狞诡异。
这死婴的眉心有着一道裂缝。
那裂缝微微分开,隐隐能看到干瘪无神的瞳孔。
死婴怀中,更是有着一个和陈黄皮胸前显化的那磨盘一样的事物。
那磨盘在运转。
因为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在涌入那磨盘之中。
那力量涵盖了阴阳五行,呈现出混沌之色。
并且,这力量是被这死婴腹部的那根脐带吸纳而来的。
那跟脐带一头链接着死婴,另一头则仿佛遁入了虚空之中,看不到其究竟在何处。
陈黄皮看着这一幕,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死婴的确就是他。
或者说,映照出了他如今的状态,
旁人看不出这死婴的本质。
但陈黄皮却很清楚,尤其是那涵盖了阴阳五行的力量,分明就是自己的六阴神,还有尚未出现的六阳神,以及体内的黑烟,邪眼,还有毫光。
只是另外两种力量虚幻缥缈,看不出具体。
“师弟,原来你与我一样,都已经死了。”
断手的声音有些动容:“只是你死的比为兄还要早,应当是师尊为你截取一线生机,让你以这番姿态临世。”
“这是从古至今都未有之事。”
“你若是复活降生,起步便是真仙。”
“师兄,你也会复活的。”
陈黄皮勉强笑道:“师父不是那种偏心的人,他愿意给天下苍生一线生机,天地异变结束,你便有复活的那一天。”
“复活……”
断手迷茫的道:“复活以后的我还是我吗?”
“是,你就是许青山!”
陈黄皮心中一动,叫道:“师兄,你可否帮我看一下,我怀中抱着的那磨盘究竟是何物?” 断手现在还能好好说话。
那就自然得问问它是什么情况。
想来,以它的眼力,定然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的。
断手道:“你很不凡,这三千世界也映照不出你经历的一切,至于这磨盘,倒是有些奇异,像是你的伴生至宝。”
它想要映照的,其实不是陈黄皮记忆里发生的事。
而是他这身体经历的那些事。
就像是一颗石头经历风吹日晒,石头是没有记忆的,但石头本身经历的这一切都是切实存在的。
断手掌心的眼睛中闪烁着异彩。
“若是你复活成功,这伴生至宝为兄便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断手解释道:“但如今这番模样,倒是能看出来,其内有两面,一面毁灭天地,一面造化苍生,这样的至宝,为兄记不起半点。”
虽说它对这至宝很感兴趣。
但也不会生出贪婪之心,或者说,这断手本就有着生前东华大帝的傲气,它是做不出抢自己师弟宝物的事的。
陈黄皮明白了。
自己生下来,其实就是要清算过去的那些盗主的。
而这磨盘,又涵盖阴阳五行之力。
自己是个死胎,还未真正的活过来,而自己的力量便在时时刻刻的孕育这件至宝。
至于那毁灭天地之力。
陈黄皮觉得,应当就是阴阳神,外加五座脏器庙里的奇异能力。
那些能力根本就用不完。
是他与生俱来的力量。
至于造化众生的力量……
陈黄皮有些不明白,若是一体两面,那造化之力又应在了何处?
莫非是对应五脏庙里的主神?
阴神占据了黄泉阴土。
阳神届时也会有这样的事物?
还是说自己想多了,等自己复活降世,自然就有这造化之力?
不过,断手的这些话,以及它的态度让陈黄皮倒是松了口气。
“师兄,既然你我兄弟已经相认,那这三千世界映照之事便用不着了吧?”
陈黄皮由衷的说道:“回头我带你回十万大山,咱们去见一见师父。”
然而,断手却迟疑道:“你的过去为兄映照不出来,可为兄还想看看那两个恶心的东西,或许能从中找出为兄为何性情大变的原因。”
黄铜油灯心里一颤。
这能让它看啊?
看了不得都看出来了。
“本家!!!!”
“我有办法!”
陈黄皮急中生智,忽然开口道:“师兄,我知道你为何性情大变,为何开始努力修行!”
断手道:“为何?”
陈黄皮一咬牙,从勾魂册里拿出了一枚升仙令。
这升仙令上有着三个字。
易轻舟!
“师兄,映照这升仙令记录的信息!”
陈黄皮道:“那些事,这升仙令都知道,因为有一个叛徒,叛出了咱们净仙观,易轻舟和你,都是被他所杀!”
“只是你后来为何出现在外界,而且达到了近乎于道的层次,师弟我确实不清楚。”
“因为我一直浑浑噩噩的待在净仙观里。”
“师父也疯了,平日里没有人照顾我,也没有人教我如何生活,我去了外界都经常出丑,被人骂做山里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