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兄妹是种心理暗示 2020-04-24 “莫先生，莫太太，你们回来这么早呀！”周阿姨这句话几乎是用气吞山河之势喊出来的。
“早？”邱兰芝皱眉看了眼表，九点了，又朝身旁的莫城递了个眼神。
莫城收到眼神，看见了鞋架上南越的鞋，顿时眉毛直跳。
楼上还跟莫小沫腻在一块儿的人，听见楼下的动静，连滚带爬摔下了床，从头到脚都打着摆子，莫小沫感觉整间房子像是开了振动。
“别着急，冷静，就说你刚来，我刚醒。”莫小沫慌张地指挥着。
南越一拍脑门，还是自己媳妇儿镇定，赶忙开始收拾。
”开窗通气！“
“天凉了，我怕你感冒。”
“少废话，赶紧开，我还怕你被我爸打死呢！”
南越上卫生间整理好自己的仪态，还用莫小沫的定型喷雾，打理了下头发。
“扯床单！”
两人几乎是打仗的态势完成了所有的掩盖工作，门终于被“砰砰砰”敲响了，从力度足以看出敲门人的愤怒来。南越按住自己哆嗦的手把门打开，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来：“莫叔，你们回来了？”
莫城本来准备喷火的眼睛，在看见南越发型整齐的瞬间降下一点儿温度。邱兰芝甚至都懒得上来看，因为她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爸？你回来了？阿越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莫城挑眉看着自己女儿，不由惊叹得胡子直飞，果然是演过戏的人了，演技进步很大啊。刚想发作，就听着楼下喊：“老莫，周阿姨熬了汤，下来喝点儿醒醒酒。”
莫城懒得再陪这两个人演戏，只瞪了南越一眼就转身下楼。南越一副捡回了一条小命的忐忑，平复了好大一会儿。他半天没听见莫小沫说话，回头一看……人竟睡着了。
莫小沫在梦里梦见自己和南越从小到大的好多事。再睡醒，只觉得光芒像是直照在眼上，似乎眼睛又恢复了一点儿，感光性好了很多。她坐起身，面朝着窗口，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场闹剧。她自知闹这场脾气是因为最近身体的缘故，极度缺乏安全感。从自己进基地到现在，过了八个多月，加上自己借住在南越公寓里的一年……南越何时有过这么久没人暖床的日子，她不敢相信自己值得南越如此。
“醒了？”邱兰芝推门进来，看见自己女儿面朝着窗户，抱着膝盖晒太阳。
“嗯，我能感觉到光线的明暗了，所以我找准了阳光进来的位置，对吗？”
邱兰芝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呦，爱情还能治病啊？”
莫小沫知道昨天的事没瞒过自己老妈，噘着嘴撒娇道：“你们别老为难他。”
“我们？为难他？”邱兰芝抱着胳膊看着窗外正收拾花园的莫城，气不打一处来，“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被猪拱了，换你能开心？呸，我这什么破比喻，都被你俩神经病带的。”
莫小沫嘿嘿乐着：“妈，其实我昨天跟阿越讨论了下，我俩可能早就喜欢对方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得怪你们。”
“什么？哎，果然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哦。”
莫小沫抱着邱兰芝的腰乐得直颤：“你们四个老教育南越要让着妹妹，莫小沫是你妹妹，你要照顾她，还总是告诉我，南越就是你亲哥哥，你有事就找他。这是什么？这是从小到大从未间断的心里暗示啊！”莫小沫边说边往邱兰芝怀里钻，像小时候一样，“你们老这么提醒我们，那我们每次有点儿什么苗头的时候，都觉得，哎……这就是兄妹，我们是亲情！”
“所以这是埋怨我们？”
“没没没，我就是想说，南越其实挺喜欢我的，你们放心就行。”
邱兰芝冷哼声，把莫小沫推开，打开衣柜开始帮她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现在哪是我和你爸不放心他，是你自己！沫沫，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以前不这样儿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患得患失的……”
邱兰芝看着自己的女儿，心疼得要命，但又无可奈何，自己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知道谁也帮不了他们，只能让她自己想明白。
邱兰芝看着趴在床上装抑郁的莫小沫，使劲儿朝她屁股拍了一巴掌：“快起来了，一会儿茜茜和晶晶就来了，东西还没收呢。”
“媳妇儿，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南越边跟莫小沫通话，边看着今天alan发来的项目策划。
“别提了，挨了导演一天骂……”
“哭了？”
“那哪儿能，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着急，导演说我根本没理解角色。”
“我感觉嘛，一千个人心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不能死板地按他的来嘛，演员不是得自己揣摩演出自己的感觉么？主要还是你自己怎么理解的？”南越听那边半晌没动静，诧异喊道，“媳妇儿？沫沫？”
听着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南越无奈地把电话挂断，好不容易才联系上的人，没说两分钟就睡着了。他看着电脑上色彩斑斓的图像，脑海中竟一瞬间迷茫……这是他以往从未有过的情绪，这种情绪让他恐慌。
莫小沫经历了三个星期的培训，今天才第一天拍摄。她眼睛看不见，所以别人花了一下午顺利学完的东西，她起码要花两天。已经开工一周了，她还在单独加课，整个剧组不可能为了她拖垮进度，莫小沫只能半瓶水晃荡着上阵。
走戏的时候，明明一切都按导演说的在进行，可是导演就是不满意，一遍遍让重新来，直到和她对戏的演员都开始冷嘲热讽。
“张导，不然单独拍近景？”饰演男二号司徒渊的龚帅白了莫小沫一眼，“这样太耽误进度了。”
张导直接一摔手里的剧本，指着莫小沫道：“说多少遍了，你怎么听不懂？”张启掐着腰来回踱步，几个来回后他摆摆手，“你自己先想明白，明天再拍你这场，先拍司徒渊特写。明天要还不行，就换人！”
莫小沫虽然看不见，可导演的怒火和周围人的厌恶与嘲笑，她还是感受得一清二楚。她从进组开始，就一直听到说自己是带资的传言，就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老妈投了钱，才让自己捞到这么个角色。
莫小沫从小到大，除了学习成绩，没有别的能让她攻克不了的，所以一时间她非常受挫。她自己想不通，就想着去看看别的组进度，恰巧碰上了男女主。
《乱世》这部剧，讲得是男主唐少棠在父亲被人陷害后，为其四处奔走，机缘巧合下结识了女主燕姝，得知她的父亲，前宰相燕麟亦是遭人陷害。两人在共同调查事情真相的过程中，相知相爱，之后发现他们的父亲均是因权势太重，而遭天子构罪，最终两人决定携手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建立新的秩序。
而今天拍的这场戏就是唐少棠和燕姝相遇的一幕。
莫小沫坐定后听见动静很大，猜测是正在拍打戏。
胡晶晶凑到莫小沫耳边小声道：“拍打戏呢。”
没一会儿，就听导演喊cut，之后过了。
“不愧是影帝视后。”胡晶晶朝莫小沫感叹着，莫小沫掰着手指头，越发觉得自己来错了。
导演朝他们讲戏的时候，莫小沫也在不远处听着，虽然隔得远，但看不见后，耳朵反而更灵了，所以一字不差地全听了进去。
“燕姝已经知道自己父亲的死有蹊跷了，所以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自我革新，但唐少棠现在还懵懵懂懂，没有成长，褚航，你要把握好这个度，既要有他骨子里的那股劲儿，又要有少年气，还要有点儿似懂非懂的凌厉劲儿来。”
莫小沫不禁替褚航捏了把汗，感觉这难度也太高了，这么多层次，如果换做自己，肯定分辨不出来。可导演却连走戏都没让走，直接开拍。
只两条，就过了。
“褚航不愧是影帝莫爷，我隔着这么老远都能感受到他势在必得的情绪来。”
莫小沫摇了摇头，更加郁闷了，觉得自己很是没用。刚准备回去继续研读剧本，就听见有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
“你是莫小沫？”
这声音，是褚航。
“褚老师您好，我是演燕乔的莫小沫。“
“哎呦，这不是我妹妹嘛？”钟楠也加入了谈话。
“钟老师好。”
钟楠诧异地看向褚航：“这是通过声音认出我们的？”
莫小沫赶忙点点头朝他们道：“之前就看过你们的戏，今天想来学习下。”
钟楠在莫小沫眼前挥了挥手，无奈道：“还真是盲人，这走位什么的……”
莫小沫心里低落，心道果然嘴上说着不歧视，心里都还是瞧不起。可她正想着，就听见钟楠接着道：“没事儿，妹妹，姐姐带着你，不怕哈。”
莫小沫感动得眼里简直要冒泡泡，还没感动完，就听见褚航问：“你不是拍a组的戏么？“
她正想解释，又听着褚航接着问：“来观摩？”
见莫小沫点点头，钟楠笑道：“听说之前没正经进过组呢，你别吓着人家。”
褚航瞪了钟楠一眼，钟楠赶忙捂住嘴，胡晶晶简直瞠目结舌，这俩人现在的样子跟刚才的唐少棠和燕姝也差别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