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还好,她都听公子的,唯有这件事不行,等她蒸好酒,饭菜都没有了。
“唉,你这个丫头,不听话了。”百里东君抱怨道。
几人开吃没多久,不远处就有一行人路过。
“唉,我想陪伴剑门几日的,你们怎么把我拉走了?”一个声音传出,充满了怨气。
“你是想陪他吗?你是想在那里喝酒吧!顾家出了这档子事,没有几个月是无法清净的了,你留在那里只会让剑门难做。”洛轩丝毫不给雷梦杀面子,直接揭穿了雷梦杀的小心思。
“真是的,我们忙忙碌碌那么多天,没睡好觉不说,也没吃过一顿好的,就算要走,我们也应该吃一顿再走啊!”
“嗯?哪里来的香气?”大街上的雷梦杀忽然闻到一股肉香,鼻子在空中耸动了一下,闻出了方向之后,一个闪身,出现在石磊等人身旁。
“原来是你们啊!我还没吃饭呢,介意多一双筷子吗?”
“介意。”(不介意。)
介意是小白说的,不介意是石磊和百里东君说的。
雷梦杀直接忽略了小白的意见,一个闪身绕过治病救人的温壶酒,在厨房中搬出凳子,拿出了碗筷,然后就在石磊和百里东君之间坐下。
给司空长风治病的温壶酒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向众人方向看去,结果所有人都在埋头干饭,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这帮小子真的不地道,也不等我治好司空长风再吃。
心中不平,内力大了一丢丢,后果就是司空长风抽了一下,脸上痛苦的表情更深了。
其他几位公子没多久就到了。
洛轩对石磊等人拱拱手道:“石磊,东君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们做不到雷梦杀脸皮那么厚,他们也没有雷梦杀那么自来熟。
“慢走不送。”石磊拱手回礼。
百里东君也是转身回礼。
洛轩点点头,带着几个人离开。
雷梦杀有一点说对了,他们这几天很累,身上还带着一点伤,急需找一个地方疗伤,他们做不到像雷梦杀一样带着腰伤狂吃海塞。
桌上的熟食被吃得差不多了,小白老老实实的去蒸酒,剩下三人围着一个火锅,不断的刷着肉。
半个时辰后,浓郁的酒香飘荡而出,三人更加开心了。
一个时辰后,百里东君吃得圆滚滚,醉醺醺,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两个时辰后,雷梦杀也醉倒,摔到桌子底下,醉过去的雷梦杀还捂了下腰,这是有腰伤啊!
最后只有石磊一个人在源源不断的刷着肉,龙首街还是没什么人,就算有人石磊也不会在意。
直至夜幕降临,温壶酒终于完成对司空长风的治疗,他一个跳跃,直接坐在了凳子上,拿起蒸馏出来的一罐女儿红直接对嘴狂灌起来。
……
“吸……哈……爽…………”
“好酒啊……”
温壶酒看向石磊问道:“里边那套器具就是你卖给东君的?”
“对,没错。”石磊一边刷肉,一边回答。
这种几片肉几片肉的吃,对他这个修炼生命源质的人来说是永远吃不饱的。
温壶酒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片生肉,放进火锅里烫一下,然后也不管熟不熟直接吃了下去。
“嗯,好吃!”温壶酒赞叹道。
“好吃就多吃点。”石磊点点头说道。
这些肉都被他用生命源质调试过,当然好吃了。
石磊夹起一片小白不知从哪里买来的牛肉,刷几秒然后放进了嘴里。
两人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吃肉。
不经意间,温壶酒的筷子跟石磊的筷子碰了一下,石磊的手稳如泰山,筷子应声而断。
温壶酒脸色微变,然后讪笑着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不小心,你小子还修习炼体功法?”
最后一句话语气轻松,好像就是随口一问。
“对,我炼体也到了金刚凡境。”石磊笑着回答道。
其实他肉体强度已经超出了歌行世界的界限,根本无法用歌行世界的境界划分。
温壶酒虽然心中已有猜测,此时听到石磊承认,他还是非常震惊,石磊内力修炼到逍遥天境就算了,连肉体都修炼到金刚凡境,这还是人吗?
“你是怎么修炼的?”
“简单,就是多吃,谁都知道吃得越多肉体越强。”石磊直接回答道。
温壶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说什么好,吃也是看天赋的,就算他这个冠绝榜高手,他也吃不过石磊。
“你真是有宰相的度量,你是老天爷赏饭吃啊!命好!”
石磊摇摇头说道:“不,我对当宰相没兴趣,也不可能当宰相。”
“这就是个比喻。”温壶酒解释道。
石磊耸耸肩,这个温壶酒到处都是试探,他谁知道宰相度量是不是另一种试探,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追问意思,而是转移话题道:“司空长风好了没?”
“短时间内死不了了,不过现在醉倒了,没有几日他是醒不过了。”温壶酒笑了笑道。
次日清晨,司空长风终于醒转,他感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舒畅,只是刚刚站立起来,却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是被装进了一个大酒坛之中。
“嗯?怎……怎么回事?”司空长风大惊失色。
“醒了?快来吃早饭?”一个声音叫他,司空长风扭头看去,看到石磊正坐在附近,喝着一碗肉粥。
司空长风从酒坛中跳了出来,使劲地揉着有些疼的太阳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昨天你倒下了,温大哥把你给救回来了。”石磊笑道:“算你命大,遇到了温壶酒,你知道他的爱好是什么吗?”
“是什么?”司空长风还是有些晕乎乎,慢慢的坐到椅子上,接过石磊递过来的馒头。
一旁的百里东君解释道:“舅舅的一个爱好已经写上了衣服,那就是毒死你。他还有个爱好,衣服上倒是没写,那就是救活你。年轻时的舅舅游历江湖,最喜欢做的事是用毒把人毒死,然后再以毒攻毒,把你救活过来,所以有人称呼他为毒菩萨。唉,这哥小东西怎么还在?”百里东君忽然一愣。
司空长风顺着百里东君的目光看去,吓了一跳,他的领口处爬出了一条小青蛇,幽幽地吐着蛇信子。
“加餐啦加餐啦。”百里东君眼疾手快一筷子夹住了那条小蛇。
“你不要命了!”一声低喝传出,温壶酒走了过来,一伸手,百里东君筷子瞬间断裂,那条小青蛇朝温壶酒方向一蹿,蹿回了温壶酒的袖子中,紧接着三尾蝎、花衣蛤蟆、双首蜈蚣、红蜘蛛四种毒虫也从酒坛子里爬了出来,钻进了温壶酒的衣袖中。
“你说这是不是有点恶心?”百里东君对司空长风问道。
司空长风望着手中的肉粥,一时无法下口。
“就是这些恶心的东西,才救了你的小命。”温壶酒坐了下来,拿起一双筷子,说道:“吃早饭。”
百里东君望着温壶酒笑眯眯地问道:“舅舅,吃完早饭,我们去哪儿?”
“当然回乾东城。”温壶酒理所当然的说道。
“现在顾家已经无事,这条街也应该恢复成原样了,不如你让我再卖一段时间的酒?”百里东君循循善诱。
“吃完饭就走。”温壶酒提高音调强调了一遍。
“舅舅,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百里东君拍桌喝骂道。
温壶酒一巴掌拍在百里东君的脑袋上,冷哼道:“你母亲说了,要是我这次不把你带回去,她就在酒里给我下钻心虫,你母亲小时候经常做这事!你可不要害我!”
“你的毒术会输给母亲?我不信。”百里东君不信。 “可是你母亲会跟你外公撒娇啊。”温家有名的好哥哥温壶酒长叹一声说道。
“那白琉璃怎么办?”百里东君又询问道。
“话说你怎么把它带来的?”
“我们白天睡觉,晚上骑蛇,日夜兼程赶过来的啊。”
“我会联系附近的温家弟子,让他们把它赶回乾东城,你放心吧。”
百里东君撇了撇嘴,看向司空长风。
“他接下来不和我们同路,别想着把他带回乾东城。”温壶酒一眼看穿了百里东君的心思。
“为何?长风反正也没什么事,跟我去乾东城玩几个月又有什么关系?”百里东君疑惑道。
“他中了我的毒,解不了就死的那种。”温壶酒喝了一口肉粥。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两人同时愣住了,问道:“什么毒?”
“五毒断肠,这毒我都解不了。”温壶酒淡定地喝着粥,仿佛再说一件小事。
“怎么回事?”两人更加不解。
温壶酒从怀里掏出一张精细的地图,递给了司空长风,然后又仰头喝了一口肉粥,擦了擦嘴说道:“你去这里,那里有个叫辛百草的人。
我自认为天下没有我毒不死的人,他自称死人在他手里也能救活,这些年我们一直都在比试。
我用研制的五毒断肠暂时压住了你的伤势,你带着一身毒去到他那里,他就知道是我让你去的。
他会用尽全力救活你的,以证明他比我强,等五毒解开,你身上被压制的旧伤必会复发,他一定以为这是我留的一个后手,会继续尽其所能救你。”
“真的是药王辛百草?”司空长风一愣追问道。
百里东君皱眉,疑惑道:“他能治好赔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