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嫣却是笑而不语。
景心语并没有非要见她,却是一定非要来找她!
自然...
是因为千悒寒!
而上次,景心语便是一早来!
明知自己起身晚,需要她等着,景心语还敢一早上来,而且...
叶倾嫣看了看窗外漫天飞舞的清雪。
而且景心语还选了这么个‘好天气’,就实在是意味深长了!
叶倾嫣苦笑。
怕是明日一早,千悒寒便会知道,景心语来叶府看她,而她却睡到日晒三竿,让景心语顶着寒雪在欣泽院外等着她的消息吧。
或许...
还会加上一些,景心语因此受了凉,染了风寒,或是等她之时不堪寒冷晕了过去。
总之,景心语这算盘,不言而喻。
果不其然。
景心语听了默溟的回禀,知道叶倾嫣并未起身后,便老老实实的等在了欣泽院外。
一个时辰过去了,景心语在大氅里面的手都有些僵硬,嘴唇也微微发青,可见冻的不轻。
秋莲站在一旁直跺脚取暖,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说道:“郡主,快回去吧,这叶倾嫣就是刻意为难您,咱们何苦非要见她,再这样下去,您身子非要受不住了!”
景心语勉强苦笑一下,身子微微发抖,有些虚弱的说道:“无妨,嫣儿许是...许是真的还未起身,况且她对我有误会,心中就是有些怨恨也是正常的,只要我当面与她解释,她一定会...”
话还未说完,景心语竟是突然向下倒去。
“郡主!”秋莲大惊,立刻扶住了景心语。
她家郡主一直都是如此,善良纯粹,不知人心险恶,只知道一门的责怪自己,对别人好!
如今竟是被叶倾嫣这恶女害成这般模样,这可如何是好!
“无妨”,景心语虚弱道,手却是死死的抓住了秋莲的手臂。
秋莲见此说道:“郡主,再这般下去,你会晕倒的!我们先回去吧!”
景心语犹豫再三,终是点了点头道:“我怕是撑不下去了,先去译荆馆吧!墨神医在那里!”
译荆馆。
千悒寒正坐在屋内,身边站着一黑衣男子,正是夜幽。
徒然,夜幽眸子一抬,猛然甩出一支飞镖。
‘叮啷’!一声。
飞镖掉落在地,一旁,还有一根银针。
夜幽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动来人竟能以一根银针打下他的暗器,抬眸看向屋内出现的人,顿时愣了一下。
叶倾嫣收回手,冷眼瞧了瞧地上被自己打下来的暗器,便抬眸看向了夜幽。
这男子她认识,正是上次千悒寒遇刺,折磨那刺客的暗卫,当真是武功了得!
若非他未用尽全力,自己那银针,想来是挡不住的。
夜幽则是暗道,他当是谁呢!
闹了半天,是自家主子的‘金屋藏娇’啊!
怪不得这般能耐!
“少...”
刚要叫少主,突然想起,少主似乎并不知主子这千悒寒的身份,硬生生改口,恭敬道:“叶小姐!”
叶倾嫣疑惑的看着夜幽,上次见面,他那姿态...可是心高气傲的很呢!
今日对待自己竟是这般...
倒当真是瞧得起自己!
她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夜幽,随后看向千悒寒,竟是微微勾唇。
千悒寒冷声道:“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叶倾嫣找自己,准没好事!
叶倾嫣并未做声,却是含笑着走到了千悒寒的身旁。
脱鞋,上榻,盖被!
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那叫一个自然!
在夜幽震惊、不可思议,又疑惑的目光下,叶倾嫣笑道:“看戏!”
一盏茶后。
景心语在秋莲的搀扶下走到了千悒寒的房门外,声音虚弱道:“王爷,景心语受伤求见,请王爷救救小女”。
话落,便听‘吱嘎’一声,房门被打开。
景心语心下一喜。
房门打开,便看见一黑衣男子站在房间内,并未说什么,便侧身让她们进来了。
屋内,床榻遮着纱幔,里面倒像是有人,景心语对那暗卫微微颔首,便在秋莲的搀扶下坐到了椅凳之上。
“何事!”只听纱幔之内,千悒寒躺在床榻上冷声开口。
景心语好似十分难受,无力道:“王爷恕罪,小女无心叨扰王爷,只是小女在外顶着霜雪站了几个时辰,眼下...译荆馆距离叶府较近,小女便想请王爷允许,让小女休息一下”。
说着景心语就要起身行礼,可谁知这一起,竟是又跌坐了过去。
秋莲立刻紧张道:“郡主!你没事吧!”
景心语忍着身上的疼痛,说道:“无事,许是冻的久了,身上有些疼”。
千悒寒冷声开口:“叶府?”
景心语一怔,仿佛说错话般的捂住了唇。
秋莲却是大胆道:“王爷,我家郡主是在叶府外,等了那叶小姐几个时辰,这才冻伤了的!”
景心语听后立刻怒道:“秋莲,闭嘴!”
然后她对着床塌方向说道:“王爷,今日打扰王爷休息,是小女的错,还望王爷息怒”。
千悒寒的确在,却是根本无心理会景心语说了什么,有人主动上门,他又怎好不尽地主之谊?
叶倾嫣此时却是恨的牙痒痒!
她是想过来看看景心语是何模样的,也的确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可...
可千悒寒若是不愿,可以把自己撵出去啊!
眼下这般,简直是小人行径!
无奈自己内力又不如他,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人。
这边听完景心语的话,叶倾嫣用脚踹了一下千悒寒,怒视着他,显然是在示意千悒寒理理景心语。
千悒寒眼角略长,眸子墨黑,含笑的看着叶倾嫣,仿佛在问,你想让本王用什么态度对她?
叶倾嫣气的不行,却也难免被千悒寒这双俊美到没有天理的眸子吸引。
为何这妖孽比女子还好看!
千悒寒脸上,竟是连毛孔都很难看到,一身沉木香气加上那一身霸气的冷意,足以让任何女子为之着迷。
叶倾嫣突然就懂了,为何景心语不惜与自己为敌,为何景心语会如此执着。
许是...
真的爱极了千悒寒。
爱极了这般完美到没有瑕疵的男子。
千悒寒见叶倾嫣看愣了去,心中大为满意,心情不错道:“无妨,身子无碍吧?”
嫣儿,你若想看戏,我便依你。
左右...
自己这一生,不过是因为她,像个活人。
叶倾嫣却是白了千悒寒一眼。
谁知道他是在配合自己,还是在真的心疼景心语!
莫名的,心里不舒服的很。
对着千悒寒的手臂便是用力一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千悒寒微微蹙眉,看了看怒视自己的叶倾嫣,忽而就愣了。
心中如何想的,便就如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