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花招，李晓梅的心绪 家的花招，李晓梅的心绪
约莫停顿了十多秒。
李茂的声音这才从屋内传出：“进。”
推开门，娄晓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一点都没有被放置在门口冷落的尴尬。
“有些时日没见，真没有想到，你竟然升任厂长了。
这般年轻有为，李厂长会不会不待见我这个老工友？”
娄晓娥眨巴着眼睛，伸手从挎包中掏出一封包装严实的糕点。
看这外形，似乎是那年见面的时候，李茂从她手上糊弄来的那一家。
瞳孔微微一缩，李茂心中暗中一怔。
用上了感情牌？这是有备而来啊。
至于说老工友？
娄晓娥在轧钢厂上过一段时间的工，说是同事可以，说是工友，倒也没有什么错。
心中这般思索着，李茂表面上却是没有任何反驳的意思。
抬手虚引，将娄晓娥引到了茶几边上：“有些时日没见，娄晓娥同志倒是越发的健谈了啊。
小小机械厂，没有什么好茶，多多担待着。”
说着，李茂将两杯泛着腾腾热气的茶水对放在茶几上。
看似自谦的口吻中，实际上是真的需要多多担待一下。
听着这话，娄晓娥错愕的盯了一眼被推到面前的茶杯
比这早些之后，李茂在车间用的茶缸，这个杯子确实是好了不少。
可到底也是个厂长，怎么招待客人用的还是高碎？
“李厂长到是简朴，在外面有些时日，对咱们京都的高碎，倒是想的紧呢~”
嘤口微启，眉眼挂着笑意，缓缓吹拂着被热水托在表面上的碎末茶叶。
一言一行之间，竟然真的见不到一丝一毫的愠怒。
“倒是让娄晓娥同志看笑话了，咱们厂平时没有多少对外任务，我这办公室也就没有问上面申请太多的好茶叶。
娄晓娥同志也是知道的，咱们要抓紧一切力量办大事，不能在这些小问题上拖沓了后腿。
看似一点点茶叶，今天我少用一些，说不准明天这些茶叶就能给咱们换来一些能花到刀尖上的外汇。”
李茂平静的笑了笑，主动戳破了自己招待不周的泡沫。
不等娄晓娥多说，李茂又紧了紧衣袖，面不改色的试探着：
“话又说回来，娄晓娥同志好不容易出去，见识到了外面的灯红酒绿，怎么会想着回来？”
“灯红酒绿又如何，终归不是自家。高楼大厦再多，终究不是故土。”
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一茬的时候，李茂竟然从娄晓娥的脸上，看到了一抹出人意料的唏嘘。
“听这话的意思，不顺利？”
李茂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介怀在意的意思，直接了当的冲着娄晓娥说了这么一句。
“哎，是有些不顺利，要不是得到了那一家的援助，我哥怕是能把我们家在那边的家底给亏完。
那边可不像是咱们这，野路子的人太多。
不少光头出身的人，在那边都被吃干抹净，过的也就比普通人好上一些。
还有不少家中有着漂亮女子的中产，在那边被人吃人血馒头，家中亲属都被坑到马栏里养家糊口。
还有赌马，牌九，古惑仔。
说是自由，可实际上就算有钱有权一样过的提心吊胆。”
娄晓娥自嘲的笑了笑，对于李茂言语之中的港口，并没有多少好的感官。
李茂挑了挑眉头，很是仔细的看了看娄晓娥。
单单从坐姿上来看，并不能找到沮丧的姿态。
“娄晓娥同志这次来，难不成是想要到机械厂上班？”
对于外面的事情，李茂并没有接话茬。
知道他去过外面的人非常有限，为了自身和家里的安全，李茂也没有必要主动暴露这些。
对于李茂没有询问那些陌生的名词，娄晓娥并没有太多的反应。
知道李茂去过交易会。
只是一水之隔，并不能隔断两边的联系。
“李厂长误会了，我这一次过来，是想要跟咱们厂预定一些机械。
当然，肯定是用外汇交易。”
说到外汇两个字的时候，娄晓娥咬字格外清晰。
出身京都，娄晓娥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外汇这两个对所有厂子的诱惑力。
摆正了姿态，故作平静的端起眼前的茶水。
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将杯中的碎末用舌尖弹到茶水之中。
娄晓娥在等。
等待李茂像她认知中的那样，一听到外汇两个字，就巴巴的凑上前来。
“外汇？这个不着急，先说说，你们准备买些什么？”
李茂抬了抬眼皮，平静的瞥了一眼前一秒还在诉苦，下一秒就在摆出姿态，意图从他这里获得阿谀奉承的娄晓娥。
“嗯？！”
琼鼻缓缓吸动，娄晓娥端住了茶杯，从咽喉中挤出一抹古怪的问询：
“李厂长对外汇没有太多的渴求？”
“大局上面，上级自然是需要的，可要说到我们厂？却是需要的有限。
能被直接安排到我这里，而不是由上级的人接待。
想来娄晓娥同志家中在那边的需要，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当然，我这不是看轻这笔生意，好叫娄晓娥同志知道，我们厂的好东西不少，很多东西，那都是不对外出售的。”
李茂依旧是那般平静。
平静的，让娄晓娥心中免不了的气馁：“你还是那般自信。”
“自信？自然自信。作为新一代的接班人，老人家好不容易帮我们挺起了脊梁。
作为新一代的我们要是还不自信。
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年将热血洒在土地上的人？”
李茂果断的回答，言真意切的模样，就好像本就应该如此一般。
深深的看了李茂一眼，娄晓娥低垂下头。
想到自己接下这档子事情时候兴冲冲的模样，娄晓娥自感觉自己有些着像。
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阴霾压制下去，脸上挂着笑脸，缓缓吐出：
“我想从机械厂，订购二十套方便面的流水线。
另外，还想从机械厂聘请几位能熟练掌握其中操作的大师傅。
钱我可以付给你们机械厂，按照那边的工资水平。”
“方便面流水线？你们拿到授权了？”
虽然早早的就有猜测，可等到娄晓娥这边话语说出来的时候。
李茂还是对娄家的感官落下了一些。
“之前上面就说过，那边从我们厂定了一批流水线。
区区几百万人的市场，容得下两家同样的生产厂家？”
李茂故作惊疑的说着。 有些消息，对外人是保密状态，可对于生产这些流水线的机械厂，李茂肯定是知情人才对。
“这个，就不用李厂长担心了，那边的人虽然不多，可消费能力还是很强的。
就算本埠不行，外面还有很大的市场，无非就是一些运费和打点罢了。”
娄晓娥故作镇静。
话里话外，都没有正面回答关于专利的事情。
“霍霍，娄晓娥同志，这可不算是正当的商业行为啊。”
李茂感叹着，心中思索着，是不是应该给那边打个电话，让陈雪茹安排人到港口收娄家的专利费。
对于自己人李茂能不在乎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