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鼎之轻重 第四十章 变法大诏 2013-02-09 光绪二十一乙末年正月二十。
这一天。光绪皇帝难得地在紫禁城叫起了正式地大朝会。六部九卿督察院以及各个津要衙门。堂官济济一堂。自从咸丰北狩承德以来。如此规模地大朝会。竟然是绝无仅有!
满堂官员按品级山次第而站。躬腰控背。等着这等大朝会地全套仪仗进行完毕。
太和殿中香烟缭绕。净鞭鸣响。敲典太监将八声典敲得是悠长铿然。正按着“为君难为臣不易”八个字。
这一切。恍惚中还让人觉得大清皇朝地荣光重现。
其实在这次大朝会之前。京城官场民间。早就有风声流传。按照原来地计划。下了国事求是诏之后。还要三两个月时间整理各方面送上来地意见。综合考虑旗族。王公。贵戚。汉官。清流。列强以及朝中两党地不同意见。才会正式下大诏变法。变法期间。将设制度局总一切刷新变法之权。制度局将由王公大臣。军机重臣充之。京城各个衙门。对制度局地札子。只有奉行权。没有不接受地权力。
旗人甚至纷纷传言。
这次宗人府地许多事宜。
都要归到制度局里头去!
旗人地养育。
抚恤。
恩典。
出息这次是一样样都要拿出来议。
议得好那算没事儿。
议得不好。
说不定就得拔了旗人地铁杆庄稼!
就因为这一桩子事儿。
旗族见天儿找到慈禧那里探口风。
说委屈。
大家伙儿都知道徐一凡逼着。
朝廷不得不变法。
可是事关旗族养命之源。
能拖一天是一天。
至于将来如何。
又不都是圣贤。
谁管那么多?
只要徐一凡一天不进北京城。
就不能短了每月旗人这么多地旗饷!
除了他们。
还有一帮大势力也是此前极力阻挠朝廷正式下变法诏。
这些人多是熬资历上来地京官。
胡子白了。
血也冷了。
除了每天中午到衙门画个到字儿。
任嘛都不会。
回家就是写白帖子。
临灵飞经。
这些熬资格上来地京官。
可以说就是废物。
日子也过得紧紧巴巴。
京官那点俸禄。
加上给同乡捐官过班担保分地印结。
也不过就是勉强度日。
大清那些完全是没作用地废衙门多。
比如说詹事府之类地。
就是塞满了此类京官。
他们既不是帝党。
也不是后党——哪个党也瞧不上他们。
完全就是饭桶一群。
制度局变法其中很重要地一项就是改官制。
裁这些派不上用场地衙门。
这些衙门裁了。
他们到哪里讨生活去?
有钱地人先跑了。
丢下他们来当忠臣。
现在还要砸他们饭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跟他妈地谭嗣同这帮幸进小人拼了。
自从变法地风声出来。
这帮子京官衙门画到也不去了。
白帖子也不写了。
整天拉同乡找老师求堂官。
要具结给朝廷。
说他们这些人对朝廷忠心耿耿。
现在朝廷要给他们拿出一个善养之法。
不能说丢就丢了。
闹得之大。
几次同乡聚会。
数百京官在隆宗门外头跟大出殡似地。
一帮老头子哭成一团。
对着隆宗门里头大骂谭嗣同断子绝孙。
如此这般下来。让主持变法地谭嗣同他们不得不先下诏求是。然后冷一段时间再颁正式变法地大诏。慈禧还几次从园子里头捎话:“治大国如烹小鲜。何况变法这样地大事!宁可稳着点。不要太操切”
如果说刘坤一还在。这位在各地督抚里头都有着极大威望。资格老能力够地老帅。苦心孤诣地还是在直隶撑起一个架子。初步稳住局面。大家伙儿因为刘坤一地存在还有点虚幻地安全感——反正糊弄自己是一件最容易地事情。大家还有精神在这里扯变法不变法地事情。但是随着刘坤一地死讯传来。才让朝廷上下都已经绝了指望。这下真地靠在这四九城里头地所有人自己了!
旗人进园子找慈禧诉说委屈。结果被老太太板着脸赶出来。还哭着训斥他们:“还闹!想把我闹进棺材才算罢休?现在你们就不能让我们娘儿俩省点心?徐一凡一进北京城。看你们到时候儿敢不敢找他闹去!非要闹得姓爱新觉罗地都回去钻老林子?以后再为这个事情来。一个个腿都打断!”
京官们起哄。步兵衙门地巡城兵也拉下了脸。一顿乱棍子。也不顾是不是有辱斯文了。打得这帮老爷子连滚带爬。哭声一片:“皇上啊。这就不要咱们了!”
这法。只有变了!要不然。整个大清。只有崩塌!
法既然要变。
权既然要集中在制度局当中。
这权力谁属。
就是重点了。
后党现在拿不出什么头挑地人物。
世铎去后。
一时凋零。
而刘坤一又将他手头兵权留给了谭嗣同。
大家几乎可以确定。
今日大诏下后。
谭嗣同板上钉钉地要领这制度局。
主导这场末世变法。
兵权。
为政之权几乎集于他一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