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房門被從外面落了鎖,估計這些人現在就能沖出來將自己圍住。
孟夢捏了捏眉心,顯得有些煩躁。
賽如花趕忙說道:“都安靜點!別折騰!”
“花姐,不是咱們折騰,是她瞧不起咱們!”
有人立刻反駁。
說出這番話時,這人還滿是敵意的瞪了一眼孟夢。
孟夢心中暗自揚眉:有意思,自己這是救人反倒救出仇來了?
賽如花一聽這話,臉色瞬間一凜,大聲呵斥道:“閉嘴!你說的那叫什么屁話?人家小妹要是瞧不起咱們,還用得著那么辛苦的將你們一個個的全都從喪尸嘴里給救回來?”
因為孟夢拒絕讓她們報名訓練隊伍的關系,是有好幾個人都對孟夢很不滿。
但此時她們并沒有因為剛剛的不滿而忘了孟夢的救命之恩。
所以在聽到賽如花的話后,眾人便紛紛點頭,表示贊同賽如花的話。
而最先指責孟夢的那個女孩子瞬間面色漲紅:“你們這都是什么意思?難道你們都覺得我說錯了嗎?你們別忘了,她之所以救咱們可不是咱們主動求的,也不是花姐求的,是她自己主動要求要救!”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這個女孩子近乎尖銳的大叫聲。
賽如花陰沉著臉,越發嚴厲的呵斥道:“田蜜,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你再管不住你的那張嘴,瞎比的胡咧咧,你就從我的小隊里滾出去!”
“花,花姐,我,我……”
田蜜傻眼了。
她被打了,還被警告。
“田蜜,你就閉嘴別出聲了。現在聽見你說話我就不煩別人。”
站在最后面的一個高瘦女人雙手環在身前,一臉嫌棄的看著田密:“真是搞不懂咱們就是個女子小隊,你成天擺出一張白蓮花的臉到底是想要惡心誰?都是前年的狐貍,你演什么聊齋?”
“噗嗤!”
“哈哈哈!”
其他人或是大聲或是小聲的笑了起來。
可見平日里大家對這個叫田蜜的女孩子印象都差不多。
“你,你們……”
田蜜哪里能想到平日里都和自己稱姐道妹的眾人此刻竟然全都這樣嘲諷自己,一個沒忍住,哇的一聲,撲到最近的床鋪上面失聲痛哭起來。
高瘦女人撇撇嘴,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走上前,對孟夢說道:“小妹,我們知道你在這里的地位不低。我們現在也不求你別的,能不能先將那個綠茶表給弄出去?”
“陸可,不可以!”
賽如花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雖然有些時候她也不喜歡田蜜的一些行為做事的風格,可到底是在一起打拼了這么久的姐妹,真要這么舍棄,她心里真放不下。
“我說隊長,你那顆圣母之心可收一收吧!你想想,你奶奶是怎么死的,還有果兒她哥,還有子然……”
“好了!”
賽如花叫停了陸可的話。
有些事情不能回頭去想,尤其不能深想。
哪怕她明知道有些事情和田蜜有關系,但,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她總不能就這樣把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趕出去,讓她一個人面對末世的險惡吧!
隔著窗戶,孟夢看著賽如花的表情,心里就已經明白了這位花姐是又犯了心軟的毛病了。
說起來這個毛病在前世可是一直在她的身上持續到了死的那一刻。
如果不是因為她心軟救了自己,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自己,估計最后也不會因為救自己而喪命。
當然,就算沒有前世的自己,賽如花也很有可能會因為救別的什么人而喪命。
所以,孟夢的心里有報恩,但絕對不是無腦報恩。
賽如花的這個毛病不改,那么這個人就注定了無法堪以重用。
不僅是她,就連她隊伍里的其他成員也是如此。
原本還放聲大哭的田蜜聽到陸可的話,哭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看向賽如花的方向,生怕她會說出贊同的話。
此時的賽如花也是滿心的焦灼,看了一圈自己的隊員,又看了一眼那滿是期待和可憐的田蜜,最后看向門外的孟夢。
“小妹,我……”
“基地長。”
孟夢沉聲道:“這里是永源山基地,而我,是基地長。”
小妹小妹,這稱呼被外面不知情的人聽了,萬一以為她們之間的關系很親近,進而動一些不好的歪心思怎么辦?
“啊,是,基地長。”
賽如花猛地反應過來,連忙改口:“是這樣的,如果可以的話,是不是能為我們這個小妹,也就是田蜜單獨安排一個隔離房間?”
賽如花到底還是做出了選擇。
在一個隊員和更多隊員之間,她選擇了更多隊員。
被選擇的隊員們全都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而被拋棄的田蜜卻瞪大了眼睛:“花姐,你,你要放棄我嗎?”
“田蜜,你現在不適合和大家在一起,而且我看這里也非常安全,你一個人的話可能會休息得更好也說不定。”
賽如花一臉為難,但語氣卻很認真:“更何況你剛剛也看到了,咱們小隊里的人也不全是都想出去砍殺喪尸的。所以,以后咱們到底要怎么發展還都不確定,你也趁著這個時間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能做什么吧!”
昨天消毒的時候,她們就聽那個大姐說了一些山上的事。
別的不說,就聽著只要肯出力氣,肯努力,在這里就能做到不愁吃穿。
這可是她們做夢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所以,就在剛剛得知了可以報名去學本事殺喪尸時,和喪尸有血海深仇的人,想去報名。
但有的人則是希望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下去。
所以賽如花現在的這番話也不算是敷衍田蜜。
可田蜜受不了這樣被人拋棄,當即就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被渣男拋棄了一樣。
孟夢聽得皺眉。
知道的是被隊員拋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死了爹媽。
孟夢看向那個叫陸可的女人,說道:“將人的嘴堵住,手腳捆綁好。”
“啊?啊!”
陸可的眼睛瞬間亮起,當即給另外兩個人使了個眼色。
三個人幾乎是同時分開合作。
有人扯下枕頭的枕套,有人扯下床單,就這么朝著田蜜撲去。
田蜜想要躲開,可她本就趴在床上,想要起來再躲開也來不及。
主要是剛剛哭得太大聲了,都沒聽見孟夢說了什么。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們……”
賽如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可到底還是忍住了。
不忍去看田蜜被纏得像是個蟬蛹一樣抬著到門口的樣子,賽如花轉過身,背對著田蜜。
孟夢打開門,讓陸可和另外一個女人抬著田蜜走出來。
“先放地上吧!等下會有人帶走她。”
孟夢說完,就示意陸可二人再回去。
陸可猶豫了下,問道:“基地長,她,會怎么樣?”
“永源山留不下她。”
孟夢說著,伸手推了一下陸可的肩膀。
陸可趔趄了下,整個人直接進了隔離室。
重新關上門,孟夢淡淡說道:“這個人對我不敬,讓我很不高興,所以,永源山不會留她。至于你們,如果想要和她一起離開這里,現在就可以出來。如果不想走,就老老實實待著。”
“至于你們的未來是做工還是做別的什么,第一步要達到的就是你們的身體沒有問題。一旦發現你們的身體攜帶什么病毒或者病菌,那么等待你們的可就沒有什么好事了。”
孟夢說完,拿出對講機。
不多時,陳強和二狗子跑了過來。
兩個人受傷還戴著膠皮手套,膠皮手套上還沾著泥土,一看就是在做農活。
“將這人送上車,等下帶到山下。”
孟夢說完,轉身就走。
至于屋里的那些人,誰都沒有選擇和田蜜一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