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1日深夜，克莱尔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刚收到的信息。
一组罗伊和杜晨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交谈的照片。
照片里，两人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最后一张是杜晨独自离开的背影。
“这张绝对不能让他们乱写。”
她对助理说，同时快速浏览着其他几家荷兰媒体发来的类似画面。
有些拍到了罗伊走进酒店时低头的特写，有些则捕捉到两人平静道别的场景。
她首先拨通了《电讯报》摄影记者约翰的电话。
电话响了六声才被接起，背景音里还能听到酒吧的嘈杂声。
“约翰先生，我是罗伊的经理克莱尔。”
她的声音干脆利落，“关于你今晚拍的照片，我们谈个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疑惑的声音：“谁？我不认识什么.”
“你拍摄的只是两个年轻人正常交谈的画面，”克莱尔直接切入主题，“你可以报道，照片也可以见报，但必须按照事实报道。这只是普通的分手，不是什么丑闻。”
她停顿了一下，“如果你配合，下次罗伊来荷兰，我给你独家专访权。”
“我怎么相信你？”
约翰的语气明显动摇了。
“现在就可以给你发我的名片和过往合作案例。”
克莱尔快速调出一份文件，“你可以去查我为罗伊处理过的所有公关事件，包括刚刚发生的伯纳乌风波。”
她继续道：“你拍摄的只是普通朋友交谈的画面。作为交换条件：第一，报道必须客观；第二，我给你下次罗伊专访的优先权；5万欧元买断其他角度的照片，你保留一张背影照发新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成交。但专访权要写进合同。”
“明天我的助理会联系你签协议。”
克莱尔按下发送键，转账凭证和她的工作证明同时发到了对方邮箱。
挂断后，克莱尔立即拨通了耐克欧洲区公关总监的电话：“关于罗伊的新闻，我需要提前跟你沟通。这只是普通的感情问题，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代言活动。”
接着她又联系了卡地亚的品牌经理：“我们正在控制媒体报道方向，确保不会对品牌形象造成任何影响。罗伊下周的广告拍摄会如期进行。”
对可口可乐的市场总监，她换了个说法：“这次事件反而能增加罗伊的话题度，我们正在引导媒体关注他的职业精神。”
最后，她给罗伊的经纪人发了封短信：“已联系所有主要代言商，他们都表示理解。我会建议让罗伊明天训练时主动接受简短采访，强调自己专注于比赛。”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
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米利亚乔的回复简短得近乎冷漠：“好”
克莱尔盯着那个句号后面的省略号看了很久。
她知道这个老狐狸在想什么——自从罗伊把她从米利亚乔的团队挖走，他们之间就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关系。
米利亚乔的沉默不是默许，而是权衡利弊后的妥协。
毕竟靠着罗伊的商业代言，还有通过他牵线签下的那几个摩纳哥球员，米利亚乔赚得盆满钵满。
米利亚乔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这半年来，罗伊越来越依赖克莱尔，商业决策、媒体公关，甚至更衣室的关系，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他本该高兴，毕竟罗伊的商业价值在飙升，他的佣金也跟着涨。
但此刻，他只感到一丝隐隐的不安，罗伊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而克莱尔，就是那个关键的推手？
他轻哼一声，拿起电话拨通了《队报》编辑的号码。
既然克莱尔已经处理了荷兰媒体，那他就得在法国这边做点什么。
无论如何，他得让罗伊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经纪人。
但真相恰恰相反。
就在三小时前，罗伊独自站在阿姆斯特丹运河边，寒风把他的脸颊吹得发红。
他掏出手机，给克莱尔发了条简短的信息：“我被拍了，准备公关方案。”
没有惊慌，没有询问，直接下达指令。
就像他在球场上指挥进攻时一样干脆。
克莱尔收到消息时正在敷面膜。
她立刻扯下面膜，连脸上的精华液都来不及擦就打开了电脑。
这就是她的工作——执行，完美地执行罗伊的每一个要求。
罗伊挖她时说得明明白白：“我要的不是决策者，是执行者。”
之后她转向正在待命的公关团队：“立刻联系《队报》的皮埃尔，让他明天在他的专栏刊登罗伊任意球的技术分析。重点要专业，越枯燥越好。”
助理匆匆记下要点：“需要提到他在荷兰友谊赛的那个进球吗？”
“当然！强调他的触球部位和助跑角度，配上三张分解图。让读者把注意力放在足球上。”
她又拨通了《法国足球》主编的电话：“雅克，我有个独家给你。罗伊最近在研究贝克汉姆的任意球技巧，正在开发新的训练方法.”
通话间，她示意助理把准备好的通稿发给几家主流媒体。
凌晨三点，克莱尔终于放下咖啡杯，审阅着刚收到的《队报》样稿。
赫然是罗伊踢任意球的照片，配着“新一代任意球大师的诞生？”的标题。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注意到窗外天已微亮。
4月1日，罗伊坐在科西嘉岛酒店餐厅的窗边，阳光照在摊开的《巴黎竞赛日报》上。
他刚咬了一口羊角面包，突然停住了。
报纸第三版登着他的照片，标题是《金童情变：欧冠前夕的深夜买醉》。
他皱着眉头往下看。文章详细描述了他昨晚在酒吧喝龙舌兰的样子，还引用了一位“俱乐部内部人士”的话：“我们担心这会影响他的状态。”
最让他恼火的是最后一段：“有专家认为，感情问题可能导致这位摩纳哥新星在对阵皇马的次回合比赛中哑火。”
法甲，摩纳哥客场对战阿雅克肖。
第7分钟，摩纳哥取得梦幻开局。
罗伊在左路接应伯纳迪的斜传球，面对阿雅克肖右后卫德蒙特的防守，突然一个急停变向，用外脚背将球拨向底线，随即加速下底。
阿雅克肖右后卫德蒙特被晃开重心，踉跄着追了两步就放弃了。
罗伊抬头观察禁区，发现莫伦特斯已经前插到小禁区附近，立即送出一记低平传中。
皮球速度极快，贴着草皮穿过丹茹的防守区域，莫伦特斯抢在左中卫塞克之前，右脚推射远角破门，1-0！
然而，摩纳哥的领先优势仅仅维持了5分钟。
第12分钟，阿雅克肖前腰迪奥梅德在中场拿球，面对佩德雷蒂的逼抢，他轻巧地转身摆脱防守，随即送出一记直塞，打穿了摩纳哥的左路防线。
阿雅克肖左边前卫罗宾高速插上，埃弗拉回追不及，罗宾带球突入禁区，在角度极小的情况下直接起脚爆射近角。
罗马勉强将球扑出，但皮球反弹到小禁区前沿，中锋洛科反应极快，抢先一步捅射破门，1-1！
摩纳哥的进攻依然犀利。
第23分钟，罗滕在中路拿球，面对迪亚巴特的防守，他假传真扣，突然将球分给左路的罗伊。
罗伊接球后内切一步，佯装要传球给插上的埃弗拉，却突然起右脚兜射远角。这记射门角度刁钻，阿雅克肖门将特雷维桑飞身扑救，勉强将球托出横梁。
久利在禁区右侧跟进补射，但匆忙之下将球打高。
第31分钟，阿雅克肖反超比分！
右中场特里尔在后场长传找到右前卫格雷瓜尔，后者力压吉维特头球摆渡到禁区中路。
洛科背身倚住罗德里格斯，突然一个转身抽射，皮球直窜球门左下角，2-1！
摩纳哥的中卫组合再次暴露了对抗能力不足的问题，吉维特在争顶时完全被格雷瓜尔压制，而也没能限制住洛科的转身射门。
比赛已经进行到第44分钟，比分依然2-1落后。
罗伊在左路拿球，面对德蒙特的防守，他连续两次变向加速，德蒙特被迫犯规，摩纳哥获得禁区左侧的任意球机会。
全场球迷都屏住了呼吸。
罗伊站在球前，眼神专注地观察着人墙和门将的站位。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随即助跑——右脚内脚背抽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皮球划破夜空，绕过人墙，带着强烈的旋转直奔球门右上死角。
特雷维桑奋力跃起，但皮球的轨迹太过刁钻，最终“砰”的一声重重砸在横梁与立柱交界处弹回场内。
整个球场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就连阿雅克肖的球迷都不由自主地瞪大眼睛。
场边的德尚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罗伊的任意球水平，确实已经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