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境么？”
老大夫的脸上，露出一股莫名的神色。
“这是一个神异的境界，但具体如何，你可以先感受一些。”
说罢，一股气势，自老大夫身上散发出，向陆青笼罩而来。
霎时间，陆青就感到，身上似乎压上了一座沉重的大山。
周围的空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让他从头到脚，连一根手指头都难以动弹。
陆青的目光顿时露出惊骇。
虽然知道师父不会伤害自己，但这股仿佛置身于深海的窒息感，依旧让他感到骇然。
好在这股气势，只是一触即收，老大夫只是让陆青感受一下先天境的威压，就将气势收回。
李维天也不是那种婆妈之人。
那样的话，纵使是再惊艳的天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是不堪一击。
因为他知道，就算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也必定会出手，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马古还有魏夫人母子，被人残害的。
但传承中，也不可能事事无遗漏地把关于先天境的事交代清楚。
他没想到，自己刚告诫他说不要轻易得罪先天境，结果转眼间，他就说已经得罪了，而且还很可能是一位老牌先天强者。
“这神魂威能，配合先天境的气势，会形成独特的威压，虽然无法直接伤人，但却可以震慑武者心神，后天境中，非有大定力，大毅力者，都很难摆脱这种震慑。”
前几天他之所以不说，一来是师父尚未突破，说了也无用。
“这……”听完陆青的讲述，老大夫一阵沉默。
还说什么留手，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但陆青知道，那不是幻觉，方才他的的确确是无法动弹。
陆青身上一松，先前的窒息感一扫而空。
但他又无法说陆青做错了。
“师父，刚才那是什么？”陆青连忙问道。
他脑海里，虽然有着先天境级别的传承。
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一丝先天境的强大了。
“方才我施展的，就是独属于先天境的，先天威压。”老大夫解释道。
“怎么说？”老大夫一惊。
“就算有武者能够摆脱，不被震慑住，但在这样的威压下，也要心灵蒙尘，身体沉重，十成实力，都难发挥出三四成来。”
“几日前，弟子不是进山采药么，结果在一处山谷中，遇到正被追杀的马爷……”
陆青详细地，将数日前，他救下马古还有魏夫人母子的经过说了出来。
“弟子猜测，那两名追杀魏夫人他们的恶徒，怕就是这些日子，在县城中威逼魏家的那股势力中的，弟子将他们斩杀了，那股势力背后的掌控者，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至于小妍和小离，依旧是一脸懵懂，完全没事，丝毫没有感觉到刚才师父身上的气势。
他可不希望陆青日后碰到了哪位先天境，会因为不够恭敬的态度，而引起对方的厌恶。
仿佛刚才的感受，都是幻觉一般。
“不错，所以阿青你以后，若是遇到先天境，一定要慎重对之，千万不要逞强得罪那等存在。”
包括斩杀了那两名天苍宗弟子的事。
先不说先天境的身体，还有那玄奥的先天真气，到底有多么强悍。
前段时间，他还只不过是初入筋骨境而已。
面对两个那样强大的敌手，能够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惊艳的修行天赋，往往伴随着的，就是强大的自信心。
二来也是师父突破在即，他不能让师父心中有忧，影响心境。
最多是他不会伤那两人的性命罢了。
所以，一时间，老大夫还真不知说些什么好。
但自己弟子的实力，他也是知道的。
“先天威压。”陆青喃喃自语。
“锤炼出神魂之力的后天圆满武者，在突破至先天境后，在天地法则的帮助下，那丝神魂之力，也会迅速孕育壮大，有了不小的威能。”
如果师父想要杀他，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而已。
老大夫知道，自己这弟子天赋惊人，将来要不了多久，或许就会踏入内腑境。
“不能得罪先天境么？”陆青闻言，挠了挠头，“师父，你这话，要是早几日说的话，或许还可以，但是现在，却是已经迟了，弟子貌似，已经得罪了一位先天境了。”
现在师父终于突破至先天境了，那他也可以放心地将这事说出来。
单是这先天威压，就能让其在面对后天境武者时，有着天然的优势。
“师父，弟子是不是做错了？”
陆青有些忐忑地问道。
老大夫叹息道：“你当时是为了救人，又有何错之有，遇到这事，只能说是我等师徒的运气不济，谈不上什么对错。”
想到弟子竟然得罪了那样强大的存在，忽然间，老大夫感觉到自己的突破，也有些不香了。
如果他没有突破，就不会知道先天境的强大，心里就不会如现在这么担忧了。
“师父，你如今也是先天境，应该不必那么忌惮其他先天境吧？”陆青问道。
“你师父我，又怎么能和其他先天境相比呢。”老大夫苦笑道，“老头子我只是一名医者，对打打杀杀之事，毫不擅长，又怎会是那等自小修炼，从厮杀中一路走来的先天境强者的对手。”
“有那位李维天前辈留下的传承也不行吗？”
老大夫一滞。
沉默了一下，才道：“也只能如此了，只是那位李维天前辈留下的功法，玄奥异常，也不知道老头子我，能不能学得会。”
“肯定可以的，师父您能仅凭一门养身拳，就修炼到内腑圆满的境界，李维天前辈的功法，也必定会难不倒你的！”陆青立即拍马屁道。
“少给你师父我灌迷魂汤，老头子有多少斤两，我还是知道。”老大夫笑骂一句。
但到了现在的地步，他也只能试一试了。
看看从那位李维天前辈留下的传承中，能不能找到一两门简单的功法学会。
不求能打败那神秘的先天境，只求能不能掌握多一点力量，好能保存住他们师徒，还有这村子里的村民们。
见师父打算修炼李维天留下的传承，陆青暗自松了口气。
他是知道师父的性子的。
如果不给他一点压力，恐怕突破之后，他宁愿去先研究医术，也不会那么快想着修炼李维天留下的功法的。
至于师父能不能学会玉简里那些功法，陆青却是丝毫不担心的。
师父能在没有武道师承的情况下，从一门残缺功法中，推演养身拳这样精妙的内腑境功法。
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悟透李维天留下的那篇先天法，锤炼出神魂之力，踏入先天境。
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他都称得上是不折不扣的武道天才。
只不过，一直以来，师父都醉心于医术，对自己天赋的认知，不够清晰而已。
“师父，弟子知道，先天境存在修炼出来的先天真气，都是有属性的，不知师父的先天真气属性，是什么？”陆青问道。
“我的先天真气，尚未有属性。”
然而让陆青没有想到的是，老大夫却是摇了摇头。
看到陆青的愕然，老大夫却是笑了。
知道自己这弟子虽然获得不少先天境功法，但对先天境的许多事，还只是一知半解而已。
毕竟修炼之道，玄秘异常，有很多事，不是亲身涉足那个境界，是无法体会清晰的。
说白了，就是境界不到，知道得再多，也无法理解透彻。
“这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人体奥妙，玄而又玄，除了那些天赋异禀，又或是天生残疾之人，正常之人，身体都是五行之气俱全，循环不息，方能身强力壮，精神饱满，无病无痛，又何来属性之分？”
“典籍所言的，先天境的真气属性，并不是自带的，而是修炼者有意而为之。”
“先天境最初修炼出来的先天真气，都是没有属性的，如那天地初开，一片空白纯粹。”
“只有后续的修炼，先天境武者根据自身的喜好，以神魂之力融合真气，运转功法，有选择地炼化外界的天地元气，才会让体内的先天真气沾染上属性气息。”
老大夫晋升先天境后，对于李维天留下的传承玉简中，讲述的许多修炼知识，有了十分清晰的理解。
于是将自己的理解，向陆青娓娓道来。
“师父您的意思是，先天境突破之后，选择什么样的功法修炼，才是决定自身真气属性的关键？”陆青顿时明白过来。
“不错，世间万物，都可以五行划分，这天地元气，自然也不例外，先天境选择炼化什么属性的天地元气，才是决定自身真气属性的关键。”老大夫点头。
在当初神魂之力跳出百会穴，感应到天地间那色彩缤纷的元气时，老大夫对这天地元气的认知，就深刻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