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则是在伦敦的地下酒吧里,当时她碰上了救世会的那几个小孩,和夏平昼一起在侏罗纪世纪的世界里逃亡。
同样的,那时如果没有夏平昼的帮忙,她可能也已经被那个金发小孩的恐龙吞进肚子里。
然后也就是伦敦这件事发生后,幽灵火车团的人才会被救世会的人盯上,林正拳才会死……
苏子麦忽然回想起来,在她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顾文裕忽然情绪很激动地要她留下来。可她没有听进去。
“真的是你……”她喃喃地说。
顾文裕又问:“你还记得当时在伦敦,看见的那几个小孩么?”
“嗯。”
苏子麦慢慢点头。
顾文裕接着说:“他们里面的其中一个小孩就是我。”
“哈?”
苏子麦愣住了。
“就是那个……跟一个白发小女孩待在一起的,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想了想,顾文裕放弃了描述,“算了,反正就是看他们里面看着最弱不禁风的那个就是我。”
苏子麦眨了眨眼睛,彻头彻尾地呆住了,一句话都蹦不出来。
她慢慢低下了头,回想着地下酒吧那几个病号服小孩的面孔,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她的确记得有一个男孩一直抱着一个白发小女孩,眼神警惕得像幼狼。
半晌,顾文裕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垂着头,心烦意乱,“我都说了吧,以你的脑袋根本理不清状况的,还不如不告诉你,这样我还轻松一点。”
苏子麦愣了一下,而后蹙着眉头认真地说:
“不行,我要听。”
“没什么好听的,放弃吧。”
苏子麦沉默着,顾文裕也沉默着。
慢慢的,苏子麦的眼睛又红了。
“你每次都这样。”
一片寂静中,她轻声地开了口。
“什么这样那样的?”顾文裕回过头,看见从她眼角流下的那一行眼泪,忽然愣住了。
苏子麦缓缓地说:“每次都把话都瞒在心里,就是不愿意说清楚,每次都要让我伤心。”
她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地说:“对啊,我是很笨……我是没你那么聪明……从小到大都被你欺负。但……只要你好好跟我说,我一定能懂的。”
顾文裕愣了愣,而后垂目,看向灯火通明的城市。
他说:“假如世界上有一个很厉害的异能者,他的异能是创造出一个假人,让人记住他,接受他。他身边的人会因为他而产生虚假的记忆,那你会怎么想?”
苏子麦摇了摇头。
顾文裕接着说,“顾文裕是一个假人,只是一个异能的产物。其实你的哥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苏子麦微微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他的这句话。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顾文裕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眼来。
他看向从长街之上升向天空的鲤鱼风筝,它在霓虹的照耀下,摇摇晃晃地没入夜空。
“总之,这些都得从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被抓进实验所开始说起.”
“限制级异能者,编号1002——姬明欢,导师来访,迅速做好准备。”
这一夜,姬明欢又一次听见了熟悉而冷冽的提示音,于是他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已经临近最后时限了,但他还不清楚救世会会采取什么对策,也许他们会狗急跳墙,尝试对他的本体动手也说不定。
他的处境已经不再安全了。
想到这里,姬明欢从床上慢慢坐起身来,扭头看向了监禁室的出口。
只见金属大门正缓缓敞开,走道上的强光漫进了这个银白色的世界里。
此刻光幕里,正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他身穿白大褂,把双手背在身后,镜片折射着微光。
片刻过后,导师缓缓挪步走了进来,监禁室的大门随之闭合而上。
导师的脸色略显沉闷,不像平日那样和煦温柔,他拉了一把椅子在桌前坐了下来。
“什么事?”
“你先坐。”
“真烦,没事别扰人清梦好不好?”姬明欢说着,赤着脚下了床,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导师默然不语。
姬明欢静静地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时不时抬头瞄导师一眼。
他心想,导师之所以没有和他提到湖猎的事情,是因为导师心虚了,心虚于“利用孔佑灵的能力洗脑湖猎的周九鸦和钟无咎”这件事。
想到这儿,姬明欢没忍住低低地呵笑了一声,开口慰问道:
“你这是咋了啊,半天不说话的,又碰上什么好事了么?”
“姬明欢,之前我们提到的人造人计划,已经成功了。”导师忽然说。
“人造人……成功了?”
姬明欢挑了挑眉,缓缓抬眼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