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纳头就拜。
用钱、用欲望砸出来的团队关系迟早得崩。
唯有理想构建的未来才最坚不可摧。
再说让卫东需要有人帮他看住现在越来越大的场面，不收住真心，转头就给卖了。
这可能就是做主公和做枭雄的区别了。
反正当晚林望复就没去住酒店，跟让卫东他们一起住工棚架子床。
其实现在还在光膀子混门市部手搓声卡的他，也还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对让卫东这种晚上回来跟战士们生龙活虎的打过球，再跟池世明拉了技术员们连夜开建筑设计会的旺盛精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实在是哪怕修一堆厂房、宿舍楼，让卫东都希望能搞出点新意思。
在施工中不需要增加什么成本，尽量从外观上有些特色，对未来整个码头工业区的形象也有帮助。
虞晓秋全程跟着当秘书，何月梅已经带了部分人手回粤州扩大销售规模，为这边生产展开后的销售做准备。
所以不矫揉做作的虞秘书迅速获得各方认可，除了过于太好看影响个别人注意力，其他工作态度都是满分。
第二天一早这边去码头开发区她也跟上了。
还是之前开发区借给让卫东自己开的三菱越野。
带着各位特意从五星级酒店门前绕了下：“目前我们可以随时住进这样的酒店，但贪图这点个人享受，对整个团队有好处吗，没有，那就不值得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现在应该是超越这点低级需求的人了。”
然后根本没在气势恢宏的酒店停留，拐进旁边的办公楼院子。
一看就充满行政气息。
池世明已经开始提前嘿嘿嘿笑，他最大短板就是底子浅，一个高中毕业生，仅仅多张HK身份证，在HK根本出不了头，真到地产行之类打拼起码二三十年后看能倚老卖老不。
所以他才拼命积蓄起步资金，就是想铆足劲在内地抢身位跑马圈地。
能抢了头汤再反过去找HK地产大佬们要支持。
不得不说他这是在让卫东重生天眼外，最可行的操作方式。
但他在内地又其实还欠缺跟政府打交道的经验。
所以现在真是心甘情愿的跟随让卫东，老大做面子，他做里子。
还给林望复讲解：“在内地现在做大买卖很烦的，要么大佬谨慎难以接触，要么下面吃拿卡要，但老大这方面天赋异禀，剑走偏锋，硕果累累！”
虞晓秋还小声鼓掌：“我们在平京的体会更加强烈。”
这倒是提醒了让卫东，对最后面卓玛抱着的女儿做个鬼脸：“跟着哥哥姐姐玩会儿…”
再收回目光欺负小美女：“阿明拍我马屁是他要多跟老林沟通，未来他们接触很多，你要当秘书就得少说多做，保持专业冷峻的气质，而且你好好体会下，漂亮这个时候就是扣分项，认真考虑要不要继续做这个工作。”
然后才推门下车，热情招呼看门大爷：“方老没回来吧，我来打俩电话，顺便看看码头的事儿…”
虞晓秋深吸口气跟着跳下去，亦步亦趋的练习秘书气质。
池世明继续得意：“看见没，我们全都是年轻人，江州大本营那边更是老中青大部队，你能找到所有你需要的支援，我们能干出番天地的！”
林望复还要适应这种从小作坊突然跳到跨国大公司，又要回到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高速转换。
所以连后面俩都笑笑点头才下车。
剩下毛儿在那脸上抽抽一阵，才吐槽：“我不应该是二叔吗，为什么就给我小了一辈？”
江湖人最在乎辈分了。
卓玛连忙笑着叫他去挪车，挪到阴凉处好等大哥，自己带小妹到花台玩。
果然，老方故意不在，让卫东就能理直气壮的暂代执行事务，而且现在肯定都已经知道这位青年企业家拥有码头和集装箱公司各百分之三十股份！
是最大股东！
当然，他们跟吕梓恩一样，都认为这是组织上的安排，不意外。
二十二岁怎么了，前些年二十一岁就能叱咤沪海，三十多岁比老方还高位。
这年月真的不离奇。
甚至隐隐有种看你起朱楼的老机关旁观味儿，打招呼都是特油的那种：“让总回来了，听说你在HK办了婚礼…”
“让总新婚燕尔就回来扑到工作上，实在是值得我们学习！”
“方老正好有几个接待工作在HK，您这边有什么要安排的吗？”
让卫东才是机关老油条吧，甚至能听出来个别脑瓜子不太灵光的，似乎误判了老方都是被迫接受这个小年轻，故意避开冷处理呢。
他不在这种事情上内耗：“我先打几个电话汇报工作，但今天肯定要把码头公司和集装箱公司都召集起来开会，有几个大项目要联系起来，麻烦邵主任给通知安排下，这是我秘书小虞，您给指导下。”
然后就丢了虞晓秋给人办公室主任学东西，带哼哈二将进老方的办公室。
关上门就变脸：“两部长途电话要打赶紧打，我占一部…”
还起劲的从拎着口袋里把黑珍珠搞出来，接到话机上吓唬这俩：“不许偷听我的机密电话啊。”
才贼兮兮的从外面楼梯间上天台。
先给伍曦通报这次的事情。
出这种事，就算老方答应揽过去，也要把事情原原本本通知自己的担保人，这是个基本的体制常识。
伍曦果然比老方问得还要细致，各种对话内容，动作要领，让卫东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死死的咬住只有自己动手。
没有监控普及的时代，还不是啥都凭他说。
但对话内容随便怎么翻来覆去的问，都是那样确切无误。
伍曦居然有点羡慕：“你特么的居然有好几条人命…”
可能又觉得这么说不正确，马上正色：“我肯定要跟相关单位正式汇报，老方知道你给我要留底吧，你要给他说声，这种一线的事情其实不少见，当时应该很凶险，东西很重要？后来小沈打电话给我说你宁愿保东西都要抢回来。”
让卫东再从头把晶圆厂和封装厂的重要性交流下：“沪海所、中科院、机电部过去十年都在搞这个东西，这么形容吧，他们都是手搓原子弹，你说能不能炸，能，但能不能送到敌人头上炸，不能，这次搞回来的就是这个领先水平。”
伍曦震惊：“你打电话的地方安全吧？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细节的，哦，你跟着二机部也搞过，这个话就到我这啊，我知道了。”
没错，历史上这些捷报，很多时候都这样。
造原子弹拥有震慑力，并不意味着就能精准有效的用，只是解决了有无问题。
好比后来网上吹的七八十年代造大飞机，都是这样。
敲敲打打能凑出来一架，但敢不敢全国民用机场都铺开来用，就是另一回事了。
毛子敢这么莽，我们舍不得。
所以这会儿捷报频传的各种芯片、光刻机，在行家眼里一文不值，甚至有些连方向都错了。
从后世角度看，全世界这会儿都在集成电路上探索。
最终还是只有最财大气粗的花旗找对方向，日韩都是捡花旗的研发成果应用发扬光大。
大毛直到崩塌都没迈上集成电路这个台阶，二三十年后还在用电子管。
这些现代科技探索都要用铺开来的民用市场验证。
仅仅实验室级别的成功没有意义，抛开良品率和成本谈成功都是耍流氓。
三四十年后的人都有这个基本概念。
但在这时候就显着让卫东像知道了什么绝世机密一样。
他也吓一跳，知道自己比方选错了点：“是是是，就这个意思核武器级别的，所以当时跟你交流后，我还是觉得不稳妥，联络了HK的走私佬陈文亮，上次跟许桡到平京和我认识，他实际上跟着潮汕大佬一起去围猎洋行之后分肉，大家欺负他年纪小本钱少，把都不懂的IBM代理权塞给他，他不知道怎么做这个生意塞给我，这么认识的，我只借用他的船运手段，回国按照所有正规流程入关，不是偷税漏税。”
伍曦再确认他是用老方办公室电话打来，才说等自己汇报再说，但光凭这东西弄回来就立功了。
让卫东不是为了功劳：“出了这个事，我已经要求花旗公司必须把封装厂撤离治安不好的费率宾，好不容易为了这盘醋才包好饺子，所以要把厂放在这里，但随之而来这玩意儿是有点环境污染的，我先打个预防针，别说我知情不报。”
伍曦那边果然对环保一窍不通：“这有什么关系，搞黄金勘探那些污染少了？炼钢的，烧煤的，哎哟喂，平京这烟雾天也要开始了。”
让卫东说清楚：“理论上这种厂应该找个稍微偏点，靠大海稀释污染，这周围鹏圳、HK，三角洲地区都比较密集，但现在这是花旗合资厂，是我诳的花旗公司来投资生产，不可能去什么荒山野岭，人家要来考察的。”
伍曦居然说：“这有什么问题，那谁他们把五六式朝着北美出口，还请花旗人到闽建兵工厂参观呢。”
让卫东觉得这才是机密：“你跟我说这干嘛，关键得看是什么人做这事儿，我没准儿就砍头了。”
伍曦呵呵：“所以别问我，这种小事情你拿主意，砍头反正也是砍你…哦，你HK公民了，别再废话，说多了我记不住，我得先把事儿汇报再说。”
让卫东还催：“快点啊，我这边开俩会安排了事就准备回江州，那边娃都要生了！”
伍曦不得不愣住，好几秒挤出来话：“怪不得你要出事，你是不是从大马就开始心急火燎的想回家看老婆生娃？长辈们说这种最容易挨枪子！”
让卫东才啊，他好像也的确听过这个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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