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资本家的相互拉扯。
让卫东从当年在东瀛世博会遇见史蒂夫，就从来没把自己当马仔。
我可以赠送股份给你，换来合作。
但绝不会以你为马首是瞻。
史蒂夫恰恰也是对天才可以视若珍宝，但只要光环褪去就鸟尽弓藏的绝不拖泥带水。
如果还要威胁到他主导权，那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但让卫东显然不受资本家的青睐迷惑，更不在意大饼感情，只谈生意。
算是相互展现了真实的一面。
马上招来律师做协议，签合同。
首批二十万张声卡全部被苹果公司收购，甭管内置外置，包括二十万套“多媒体电脑专用音箱”也一并购下。
近四千万美元的货款，对目前已经市值超过六十亿美元的苹果公司也不是小数目。
但依旧分文不差的先行交付。
并且约定后面所有声卡交付都优先保证苹果公司收购。
这也是声卡公司“小股东”的权利。
首批订货总数将根据本次电脑发布会的销售总数来自动匹配。
因为很显然要把声卡和音箱搭配到每台87款MAC电脑上。
为此让售价提升到5299元也在所不惜。
合同很繁琐庞大，史蒂夫则立刻召集声卡跟技术部门、销售部门开会，光是定价就带来不少宣传物料的改变，这时候就不邀请让卫东参加了。
他也从来都没想过混进去当个香蕉人。
叮嘱何玉柱跟着林望复好好学习怎么跟洋鬼子打交道，这俩全程参与各种合同手续。
当老板的自然是跟太太去看NBA球…馆啊。
六月上旬，在江州呆了一个月左右的让卫东完全跟外部隔绝。
不光有八十年代的信息传播手段匮乏，西南内地的封闭也远胜HK甚至鹏圳。
两人驾车出来到加油站买点东西，顺便扫听扫听。
雇佣的司机也开着另外一辆车带着仨道友跟随。
结果被加油小哥科普这特么是总决赛时间，今年是凯尔特人跟湖人队争冠，关金州勇士什么事儿？
旧金山硅谷大湾区的金州勇士队都垃圾摆烂好几年了，早就在季后赛开始就算放假。
让卫东在地图上扒拉一阵，发现金州勇士队的主场隔壁就是国际机场，就觉得还是到那看看再飞洛杉矶，看能不能买到总决赛的票，这会儿也没手机APP可以抢票不是。
让太太则从离开苹果总部就惴惴不安，频繁回望那座大楼。
听闻在节骨眼儿上还要飞几百公里外的洛杉矶去买球票，终于咬咬嘴皮谏言：“能不能等发布会以后再去玩儿…”
让卫东啼笑皆非的看她眼：“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搞篮球是为了玩儿？”
秦羽烨才收回目光认真：“起码这边是几千万美元的生意，篮球怎么都不可能赚这么多钱吧。”
让卫东收回找补零钱，还学会给加油小哥几美元小费。
给后面的车招招手，看着地图驱车上路：
“这边没我们事儿了，两年前史蒂夫走投无路，在公司都众叛亲离了，我们来帮他翻身，肯定在哪都被奉为上宾，现在的情况能一样吗？”
秦羽烨恍然了点：“那倒是，现在他带着苹果电脑跻身美股市值四十名左右，又成为资本市场青睐的科技大亨，你因为这才要求单独跟他谈判，不影响他在下属面前的形象？”
让卫东哪想到这：“哈哈，没有没有，我是怕其他人建议放到明年再上声卡，人多嘴杂免得误事，但确实当了老大，就要顾及威望…”
出来上了高速路，让卫东已经俨然有种回到三四十年后的内地熟悉感，虽然他没自驾游过，却从小视频上无限向往这种感觉。
所以当初搞到大卡车就迫不及待的到处跑长途，甚至后来跑318，都是这种好奇心态。
但真正跑在高速路网上才觉得舒适不已，脑海里已经萌生念头干脆驾车去洛杉矶。
“如果我们留下来给他当马仔，才可能会是苹果电脑的一份子，但我们选择拿钱走人，发展我们的事业规模，不然去年能有代工厂收益？能有功夫软件包的收益？当他的马仔永远不可能赚到那么多钱，当个有自身价值的合作者才能利益最大化。”
秦羽烨还是心有余悸：“刚才我真怕你跟他谈崩了。”
让卫东已经是个合格的商人：“崩什么崩，声卡是个绝对能获利的亮点，他心疼的是怎么没有早点被纳入他的体系，这个明显外加的设备谁都可以买，那就不是苹果电脑独享了，而且我摆出这种你不要有的是人要姿态，他才会毫不犹豫的全都要，哈哈哈，你知道这声卡成本多少钱吗？”
如果说内地现在只能靠纺织品主打出口创汇，赚的都是血汗钱几分几毛，甚至这年头还要出口石油、煤炭来换取外汇，芯片厂还没正式升级运转，就已经跟个金矿差不多了。
依托庞大的内地电子产业，哪怕是比较落后的三线厂电子设备技术，那也是个完整的体系。
搭配晶圆厂、封装厂，林望复的声卡可以说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从注塑到芯片封装都全部自研生产的半导体产品。
那边从硅晶沙这些工业初级品开始，到出品是最先进完整的电子结晶。
就问这个成本结果是不是暴利吧。
撇开建厂的投入，单算成本，一块声卡也就几十块钱，十美元不到。
电脑音箱甚至都成本高点，但那建厂建线的成本又低得多。
卖到最有消费力的北美，搭上苹果的品牌溢价。
狂赚十倍！
确实是吸血蚂蟥。
不过是骑在苹果背上吸欧美消费者的血。
秦羽烨稍微松口气：“那…以后电脑方面的生意交给林先生负责吗？”
让卫东听出来，看了眼副驾如花似玉的太太：“你觉得自己的利益受损了？”
秦羽烨摇头：“我的利益就是你的利益，我是觉得我的…嗯，就是你刚才说的自身价值被影响了，本来是我负责你跟苹果电脑之间的生意交流，我觉得很骄傲，去年也是我争取到了功夫软件的利益，可现在就这么被剥夺给林先生，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
让卫东不得不再看眼，本来可以伸手过去安慰，居然忍住了宁愿花钱：“还是刚才那个道理，两年前史蒂夫要完全听我们的，去年就只是我们协助他，今年是他用我们的方案，这种生意关系是在不断变化的，老林更适合后面大规模的电子产品交易，你不好受，那我把声卡公司的股份给你好不好，我只要这个阶段的外汇，在国内补偿给你，或者我们HK的生意置换给你，要不刚签的那条货轮算你的？”
秦羽烨还是摇头：“不是钱的问题，我们是夫妻，不管你怎么看待，在我心里我们就是夫妻，我要有价值，而不是当个花瓶…所以看见你要拍戏，我才想尽量也出演制造些话题。”
让卫东内心点赞，但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你就是自己想演！对不对，你还是有点想站在镜头前表现自己，没事，我都支持你…”
秦羽烨终于呲牙，伸手掐司机：“哪个男人愿意妻子抛头露面，更不愿演亲热戏，你就是不在乎我！”
让卫东莫名其妙反抗结果被抱住胳膊：“明明是你自己想演，还赖我…哇，这桥不错。”
旧金山大湾区就类似粤港珠大湾区、江浙沪大湾区的感觉，当然后两者现在还没法跟花旗比。
一座长长的跨湾大桥就跟穿越珠江口似的。
秦羽烨明知道他岔开话题，也嗔怪的瞪眼揪一下：“刚修好的吧，最先进的跨海大桥了。”
让卫东嘴角笑笑不说话，这算什么，会追上的。
让太太也没说话了，但顺势倚着身子没挪开。
但穿过长桥后几十公里的高速路跑下来，她这么扭着硌在扶手箱的动作还是有点别扭。
所以抵达地图上表明的篮球馆时，听让卫东说想开车去洛杉矶，就决定买辆新车，前排可以黏着的那种。
让卫东骂她神经病。
自己驱车围着气势恢宏的篮球馆转圈，还停车找后面的道士要他们带着的爱克斯相机，拍下各种角度画面。
仨青城土包子上个月还在后山吐纳练气，哪怕到江州呆了一个月也没天壤之别。
谁想到办好手续跟随山主，怎么就来了外星球似的！
哪里想过在花旗逃逸投奔自由世界，看见让卫东过来反而松口气。
恨不得一起举着山主拍照。
唯一的道姑还机灵点，知道立刻询问山主太太有没有需要拿的东西。
秦羽烨是问这边坐前排的俩本地司机哪里可以买到自己要的车型。
还真有。
这种北美球场周围往往有数千上万个停车位，所以基本都在比较边缘开阔的地段，奥特莱斯大商场的开设区域，往往边缘也有不少汽车店扎堆儿。
让卫东刚看清这是一座圆形篮球馆，和一座更大的圆形棒球馆，秦羽烨已经带着司机驱车到周围刷卡买了辆经典的美式豪华轿车。
那种带着六七十年代美式尊贵气息的豪华车头、皮质车顶。
几乎一模一样的林肯城市和克莱斯勒第五大道、还有凯迪拉克、别克，最后因为前者的前排座椅几乎没间隔，被让太太满意的选中，自己得意的开着回来。
对刚卖了四千万美刀的心情来说，这四万美元都不到的顶配不值一提。
道姑被这种买车如买菜的豪爽惊得话都说不出来。
让卫东转了一圈，没翻译也就没法进到场馆，只能在地下停车场穿行出来。
看见太太的花钱如流水本来有点无语，但挡不住崭新豪华轿车，后来被称为美式大船的经典造型吸引。
忍不住就上手抚摸那车顶上的真皮包裹。
秦羽烨看了下来笑骂，你摸女孩子都没这么温柔细致过！
主要就是抱怨没摸她吧。
m.llsk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