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凡之心头震动，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当即就要转身，去用‘阴阳溯因瞳’去追溯江逾白的因果，确认这件事。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自己亲传学生的‘命运之眼’更加擅长窥视职业秘密，他的‘阴阳溯因瞳’只能回溯目标最近3次重大因果事件。
即使看，恐怕也看不出什么。
“说不定……”
桑凡之看着薄飞阳的惨状，心头一紧，最终打消了这个决定。
“导师，救我！”
“救我啊，导师~”
薄飞阳，他的骄傲与自负让他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声求救，不断给桑凡之发送信息。
桑凡之不再犹豫，又从背包内取出一件装备。
准确的说，是一件饰品。
其外观是相似透明水晶泪滴，内部流淌着银色时砂。
“是高阶神器，时溯之泪！”
一道吃惊的声音响起，来自星陨学府府长。
高阶神器？
江逾白闻言心头一动，“治疗类的饰品吗？”
高阶神器，仅次于圆满级神器。
“不对。”
赫连煌盛盯着‘时溯之泪’摇了摇头，“是残缺品。”
“残缺品？”
江逾白一愣。
神器也有残缺品？
“表面有细微裂痕，完整的高阶神器会自动修复，不会如此。”赫连煌盛耐心解释道。
桑凡之指尖轻颤，凝视着掌心那枚布满蛛网裂痕的‘时溯之泪’，动用神力。
水晶内部凝固的银色时砂突然沸腾，折射出万千细碎光斑。
“时砂逆流！”
随着桑凡之低喝，水晶泪滴骤然炸裂。
无数银色光粒化作逆时针旋转的旋涡。
薄飞阳爆裂的眼眶中顿时浮现出两团扭曲的时空镜像。
双眼显现出完好无损的金色齿轮瞳孔与血肉模糊的景象。
两种状态在时砂冲刷下疯狂撕扯，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啊啊啊！”
薄飞阳脖颈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待到一切景象消失，薄飞阳的双眼被修复，他闭合双眼，身体微微颤抖着。
只是眉心暗淡的金色神纹上的那道狰狞的缺口，依旧存在。
又过了四五秒钟，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普通人类的黑色眼瞳，他视线恢复，但瞳孔深处再无神性流转，只剩下一片黯淡的灰。
‘咔咔~’
轻微的声音响起，重新凝聚而成的‘时溯之泪’表面再度多出数道裂纹。
桑凡之脸上闪过肉疼之色，‘时溯之泪’是残缺品，用一次时砂就会被消耗一部分。
“只剩3次了……”
他将‘时溯之泪’收起，正要发信息询问薄飞阳具体发生了什么，却听见了薄飞阳颤抖的声音。
“这……这这怎么可能？”
薄飞阳看着职业面板，眼神透露出惊恐，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技能栏中，唯一的一个技能‘命运之眼’竟然成了灰色！
没有进入冷却，也没有任何状态提示。
“不不不不，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薄飞阳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就在众人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看到薄飞阳缓缓抬头，目光看向高台，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深深的畏惧之色。
桑凡之、傅九玄、公羊若愚和白晋，以及李昭璃等人猛的转头看向台上。
只见，赫连煌盛正站在抽奖转盘跟前，似乎在研究抽奖转盘。
好巧不巧的把江逾白挡的严严实实。
桑凡之眉头一皱，给薄飞阳发信息道：
“到底怎么了？！”
薄飞阳面色苍白，瞳孔惊颤着回道：“‘命运之眼’变成了灰色，我……我，我无法施展了！”
桑凡之的瞳孔瞬间剧烈收缩。
……
“紫薇，那小帅哥到底什么来头？”
东阳星殿殿外，慕容薰薰追着罗紫薇，身后跟着黄诗等女孩。
慕容薰薰那双星空蓝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他为什么坐在府长位置上。”
一想到高台上的场景，她便心惊不已。
府长和副府长跟保镖一样，位列两侧。
整个星空学府，也就量天下有这待遇。
“别问我，我不知道。”罗紫薇摇摇头，缓缓吐了口气，“大概是和‘抽奖转盘’以及‘砸金蛋抽奖机’有关吧。”
慕容薰薰有些恍然的点了一下头，又忽的一愣。
“‘砸金蛋抽奖机’是什么？”
罗紫薇想了想，认真的回道：“嗯……就是‘砸金蛋抽奖机’。”
慕容薰薰：“……？”
……
桑凡之重新回到座位，薄飞阳重新站在原来的位置，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地面上的血迹以及低着头不敢示人的薄飞阳，还有桑凡之阴沉的眼神，都在告诉所有人：
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大事！
众人表面不语，实则都在给桑凡之发信息询问发生了什么？薄飞阳的‘命运之眼’看的是谁。
桑凡之不是不回复，而且没法回复。
当着众人的面去窥探江逾白本就理亏，而且事关薄飞阳无法再动用的技能，他不能也不敢轻易问罪星空学府。
且关系到抽奖转盘的分配，他们师生只能打碎牙齿和和血吞！
“‘命运之眼’的窥探遭到此种程度的反噬……”桑凡之双手轻轻摩挲【天机罗盘】，眼中疑惑深沉，“会是量天下的布置吗？还是说……”
桑凡之的沉默，让殿内众人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
以星海学府霸道、强硬的行事风格，桑凡之不可能连个屁都不放。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董事，你觉得薄飞阳窥视的是谁？”李昭璃忍不住发信息询问白晋。
白晋看着台上，目光沉思的回道：“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猜测了吗？”
李昭璃眼神阴沉着回道：“不可能！薄飞阳也是天生神职，窥视姓江这小子绝对不可能遭受反噬！”
“的确是这样，可若是他身上有能够让薄飞阳遭受反噬的存在呢？”
她看到白晋的回复，心中如释重负。
“你是指赫连煌盛的棋局？”
白晋看了眼赫连煌盛，回道：“量天下的那柄青铜剑也能做到。”
“量天下……”李昭璃缓缓握紧拳头，眼中浮现出浓浓的畏惧之色。
东阳星殿，穹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