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厅的小野田官房长？天亮之前吗……看来凶手还真是不妙的家伙。”白马探在白石放下电话后感慨道。
虽然白马探也还是学生，但毕竟是白马总监的儿子，对“脏脏的大人”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现在看来，也还好是他自己动手。”白马想到之前服务生的指认，也有些松口气。
“不，如果他是去找暴力组织的家伙干脏活，我会更高兴。”白石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对白石来说，专业就更对口了。
旋即白石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是说这个小中大，天亮之前，找到他切实的行凶证据！”
“对小中大来说，如何才算切实？”白马探这时皱眉道。
白马探也已经明白，一般的“证据”，只怕对小中大来说没什么用……
“哪怕是在凶案现场，发现了他的指纹，或者是其他生物证据，也很难说是‘切实’吧？毕竟那里是绫里律师的事务所办公室……”白马这时先排除了“错误答案”。
的确，小中大也是“小中文化会社”的社长，去找绫里律师做法务咨询，谁又能说“不可能”？
绫里千寻自己倒是能说……
问题是白石总不能让法官、陪审团都去“见鬼”吧？
至于成步堂……
他虽然也是绫里事务所的律师，平时也在事务所，但毕竟不是寸步不离，只要小中大说“忘了什么时候来过”，只怕成步堂也无法作证他没有来过！
“还有监听设备……按照绫里同学的说法，从凶器中的重要证据消失来看，凶手显然非常了解这点，这才能准确无误的拿走证据，换而言之绫里同学和绫里律师的电话，很可能被监听了，而绫里同学的手机有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也就是说，最大的可能是在绫里律师的办公室里，有什么监听设备！”白马这时分析起来。
白石闻言摇头道：“八系虽然水了一些，但刚刚鉴识课的人也已经到现场了，如果现场真有什么监听设备，不可能发现不了。”
本来八系平时根本不带鉴识课出现场，不过……
白石直接打电话给猪狩，请他拜托鉴识课的课长，对案件进行介入，同时也打电话给剑持，让他加了个班。
如此一来，案发现场即使有什么白石之前没发现的东西，也不可能漏掉、或是被检方刻意隐藏。
“监听设备十有八九已经被拿走，哪怕他准备好了要陷害绫里同学，也不可能在现场留着对自己如此不利的证据，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现场的监听设备，而是他的接收设备！”白马提醒道。
“接收？你是怀疑……他没有将接收设备放在身上？”白石闻言眉头一皱。
“绫里律师也涉足过很多危险的案件，不会缺少戒备心，想要监听她的办公室，应该会用到比较专业的设备，尤其是小中大这个人，本来就比较浮夸……只要他使用的是专业设备，那么接收端的大小，可不是能轻易随身带着、去行凶的！”白马理所当然的说道。
如果是专业设备，可不是一副耳机的问题，而是并不便携的设备，不可能带着去杀人！
“这么说来……”白石这时也明白过来白马的意思。
刚刚已经确认过，小中大的确是和松竹梅世一起入住的，而在行凶前，小中大应该会一直盯着绫里律师、确保办公室没有其他人，也就是说……
“没错，现在去703搜查的话，或许还能够找到接收端。”白马分析道。
“那我们快去吧！”真宵迫不及待的说道。
虽然姐姐“四舍五入算没死”令她心里稍微好受些，但对于杀死姐姐身体的人，真宵依旧十分愤恨！
不过白马这时摇头道：“且不说小中社长的关系网很敏感，即便只是普通人，做这种搜查也需要搜查证……”
当然，白马这完全是“理论上”的说法。
哪怕现在这里的，不是白石，换成其他警员，到这个地步，也肯定要动些脑筋！
几个月前的国木田或许不会这么做，不过哪怕是现在的国木田，放在白石的位置上，也会有些“小巧思”了。
比如将松竹梅世引出来，之后以打扫房间的名义，让警员乔装成酒店的卫生员进去找找，没找到就当没这事儿，找到了就“先上车、后补票”！
不过白石这时倒是没有和总监的公子，科普一下“一线警员的小巧思”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说道：“嗯，这个再说。”
仿佛真的不准备去找找看……
白石说话的同时，也还一个劲儿的操作着手机，令白马很是疑惑——从刚刚开始，白石就总是在给什么人发短信的样子，包括还有打电话的时候也很奇怪……
哪怕是警察厅长官官房的官房长的电话，白石也毫无避讳的当面接听，不过也有一次电话，白石神神秘秘的特地出去接听。
……
与此同时，杯户酒店前台。
“请问白石黑在哪个房间？”御剑这时也加班来到了杯户酒店——糸锯警部之前告诉他，白石警视正住在杯户酒店。
“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隐私。”杯户酒店的前台尴尬的笑笑，旋即说道：“要不您给米花署长打个电话？”
御剑虽然大皱其眉，但也没有难为她，而是真的给白石打了电话……
“909是吧？我知道了。”御剑点了点头道。
见御剑走向电梯，连忙有礼宾台的接待员走过来，帮他按了电梯：“9楼需要刷卡，我帮您上去。”
白石住的总统套房，楼层也不对普通客人开放，不过既然御剑已经打了电话，他们也没有再核实身份，甚至……
“先生，明天需要我们安排去秋叶原漫展的车吗？这是本酒店的免费服务。”接待员很有眼力见儿的说道。
“不需要！”御剑黑着脸说道。
叮咚——
九楼到了。
“好的，祝您玩的愉快。”接待员彬彬有礼的笑了笑，还替他挡了下电梯门。
御剑黑着脸走出电梯……
我穿的很像Coser吗？
御剑来到909门口，听到声音的白石，已经指使白马来开门……
御剑：……
看着白马探这一身，御剑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当成要去参加漫展。
“请进。”白马探对御剑的装束，并没有感到奇怪的样子。
御剑这时也没管什么总监公子不总监公子的，直接从白马探身边走了进来，同时开口道：“白石警视正，本案的第一嫌疑人，是不是在你这……呃……”
御剑看到绫里真宵之后，彻底明白，为什么自己被当成要去参加漫展！
平时御剑怜侍这一身，还可以说是“稍有奇怪、特立独行的个人风格”，可是一旦和房间里的这两人放在一起，那就是Coser三人组之一无疑了。
“首先，御剑检事官，不得不告诉你，经过我们的初步排查，第一嫌疑人已经不是绫里真宵女士，而是一个叫小中大的政商掮客，绫里律师此前之所以向我求助、还预感到自己可能有危险，都是因为这个人。”白石这时纠正道。
“小中大？你确定是因为这个人？”御剑完全过滤了“政商掮客”什么的，可见他自己倒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至少他认为是这样。
“确定。”白石点了点头。
“怎么确定的？”御剑追问道。
“绫里律师告诉我的……”白石说着，微笑着看着御剑。
在白石看来，御剑怜侍这完全就是找茬，偏偏自己还真的无法说出什么——毕竟白石的确是听绫里律师说的……不过是她死后才说的！
看着白石的态度，御剑出乎预料的并没有质疑白石，反而说道：“嗯，这样的话……你能在法庭上说出来，那我想就可以作为佐证……嗯，不过你已经忘了绫里律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那也没有办法。”
白石：……
没错，白石当然听得出来，御剑怜侍已经看出自己刚刚“说谎”——虽然本质上没有说谎，就是绫里千寻告诉他的，但……死后说的这能算吗？
不过和白石想象中稍有不同的是，或许是因为现在还没有起诉，御剑并不咬着绫里真宵不放，甚至……
在白石稍微点出小中大、并且做出对他不利的证词之后，御剑立刻暗示自己“如何在法庭上说谎”。
这就是狩魔豪的“弟子”的含金量吗？
“咦？看不出来，你人还不错，也不像巨……白石大哥说的那样嘛！”真宵诧异的看着御剑。
御剑、白石：……
真宵为了修行，平时都在闭塞的家乡，根本见不到几个人，性情也比较……原始且野生。
“她是绫里律师的妹妹？”御剑皱眉看着真宵——绫里经常接刑事案件，故而和御剑也打过不止一次交道……这姐妹俩的差距也太大了！
“嗯，绫里律师本来是想要将小中大的一些罪证，交给真宵保管的。”白石说着，将手机的通话录音，给御剑听了听。
御剑点头之后，复又说道：“不过七楼有一位女士，声称看到了第一嫌疑人行凶。”
真宵：……
真宵这才明白，合着自己还是第一嫌疑人？
“喂！白石大哥都已经这么说了……至少我也应该是第二嫌疑人了吧？”真宵恼道。
“你的要求还真不高……”御剑和白马这时也无语的看着她。
“关于这点，我想只要在天亮之后调查一下社会关系，就能发现嫌疑人小中和所谓的目击证人松竹，是认识……且有大关系的。”白石笃定的说道。
这也就意味着，松竹的话，很可能是为了掩护小中而作出的伪证！
“所以呢？”御剑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白石闻言眉头一皱。
白石这时也听出来，御剑倒不是针对谁，而是……
这个人“只看证据”！
而且已经超出了公正客观的概念，别说是“推理”，连简单的“逻辑思考”他都是不认的……
松竹梅世的“凶案瞬间直接目击证词”，理论上就是证词中力度最大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