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处论炮灰 2013-10-16 李鸿章颐指气使 说道:“李国楼 你说得很好 继续说下去 嘴巴干了喝几口茶 皇上不会介意的 ”
“是 ”
李国楼表现得像一名军人 一仰脖子 就把茶杯里的茶水喝光了 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 继续说道:“皇上 适才微臣说到打仗的第一战 即炮兵的接触战 大兵团打仗 都是以火炮攻击开始的 过去因为火炮的威力原因 步兵方阵就算在火炮威力之下 也不能动一下 继续端着枪往前 现在这种战术就是找死 练兵不能学拿破仑的战术 早就过时了 如今我军的很多指挥官还在以这种方式练兵 臣不知是夸奖他们勇敢呢 还是说知者畏 ”
“是吗 朕怎么不知道呢 ”同治皇帝勃然变『色』 转头看向翁同龢 他的军事理论课就是翁同龢向他讲解的 拿破仑方阵能在火炮之下 岿然不动 令同治皇帝向往 他就想把八旗子弟兵练成不动如山的铁军 原来拿破仑战术和八旗的骑兵战术都已过时 书生误国 翁同龢竟然花精力 研究拿破仑战术 若是让翁同龢掌握军队 练出呆若木鸡的方阵 岂不是误国误民
翁同龢犹自狡辩道:“这西方人打仗 不是以方阵突进的嘛 排枪的威力只有在方阵中 才能突显出来 ”
李国楼回道:“翁校长 科技在进步 今日的军事科技让炸『药』的威力大了二倍 部队往前冲锋 只能以松散的队形前进 密集的队形只会是一场一边倒的大屠杀 所以肉搏战的第一波进攻 就有讲究 连组织敢死队都要讲战术素养 就算死也要死的有价值 打开胜利之门 要靠人海战术 但作为军事指挥官 如何使用人海战术 又是一门新的学问 跟上时代才有立锥之地 使用别人淘汰的战术 打赢几场战役 却埋下隐患 将来必会受到惨痛的教训 学会打仗就要善于总结战场上的经验教训 抓了多少俘虏 打败多少敌人都所谓 这些关战术素养 细节决定成败 把战场上每一个细节研究透了 在接下来的战役中不犯同样的错误 这才叫进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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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皇帝对打仗饶有兴趣 还在津津有味的听着 问道:“李国楼 那你有什么经验呢 ”
李国楼说道:“禀皇上 很简单 就三个字 传帮带 军队就是这么传承的 没有人想死 就算最卑贱的士卒也想活着走下战场 在战场上杀敌 不仅靠勇敢 而且要靠技术 这杀人的技术除了在课堂上学一点 再实战『操』练几回 就会融会贯通 新武军在前线杀敌 看似在和敌人拼命 但在效率为先的前提下 每一次都能以少胜多 新武军的军官被其他军队哄抢 连升三级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均不是那种惨胜 这是连湘军也不能做到的 依靠效率杀敌 臣是做的最好的一支军队 连刘锦棠也不如我 还要偷师新武军的文化课 ”
李鸿章说道:“李国楼别自卖自夸 你有多大的战功 皇上清楚得很 说一下如何提高作战的效率 这才是最关键的学问 ”
李国楼字正腔圆:“现代化战役 首先用火炮压制敌人阵地 在打开一道缺口之后 就让敢死队发起冲锋 敢死队拿着炸『药』包、掷筒往敌人阵地里冲 和敌人抱在一起死 第一波战士全部是炮灰 这需要艰苦卓绝的思想工作 微臣在这方面是专家 臣上书的折子就是说这件事 冲在第一线的战士都是炮灰 那就做到极致 大量的杀伤敌人 杀到敌人胆寒为止 战斗英雄都是吹出来的泡沫 没几个大难不死的 属于珍稀动物 真正的英雄早就死了 和洋人打仗就要有必死的决心 死上一万敢死队 甚至十万敢死队 看哪个西方列强敢侵犯我国领土 ”
“哦······原来要这么打败西方列强啊 刘公公 把李国楼的折子拿来 ”同治皇帝终于明白打仗的残酷『性』 拼消耗满人哪里拼得起 还是要用汉人
醇亲王平生第一次听见这种军事理论 颇为吃惊 指着李国楼鼻子 怒斥道:“李国楼 你荒谬 这打仗依靠的是指挥官能力 哪像你这么打仗的 战士岂不要炸营 ”
李国楼回道:“醇亲王 你没听明白 这是遇到强大对手时才会做 为了胜利 第一波进攻只能这么做 遇见英**队、法**队 你就能看出新武军的思想工作有多强悍 我又不是傻瓜 每次使用这种战术 连我也要变成炮灰 当然战士的生命不是儿戏 在发起冲锋时 炮兵把火炮延伸至敌人的后方 把敌人的阵地分割开来 让敌人的后援部队不能支援前线阵地 先夺取敌人的前线阵地 赢得一场胜利 就能鼓舞士气 接下来痛打落水狗 让其他军队发起冲锋 这就不要要敢死队了 依照我制定的战术杀敌 最多打得两败俱伤 绝不会让大清的军队一溃千里 敌人就算侥幸赢得一二次战役 也不敢乘胜追击 像我这样的人物在 才称得上勇猛顽强 ”
恭亲王转动一串佛珠 喃喃自语:“李国楼 你太狠了 这样的军队若是被你练成 大清可是有三万万人口啊 ”
李国楼叹道:“恭亲王 现代化战争拼得就是消耗 对付俄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只有这个办法 那种戚继光杀倭寇 杀敌数千 自损几十号人的日子已成神话 人都有极限 我的极限是死上十万人马 再多我也承受不起 大清军队只有浴血重生 才能一血三代人的耻辱 ”
翁同龢颓然坐下 长叹一声:“原来练兵练到最后 就是拼血本啊 李国楼 若是让你掌兵 反而要多死八旗弟子 老百姓不会答应 你的理论荒谬透顶 ”
李国楼反驳道:“翁校长 你错了 我练出来的军队反而死伤是最小的 战果却是最辉煌的 否则左宗棠也不会这么赏识我 这就是一支军队的血『性』 以做过新武军敢死队员为荣 一生都是大清的忠诚战士 ”
李鸿章附和道:“李国楼说得没错 杀敌三千最小的代价也要八百 那就做好牺牲八百英勇八旗子弟兵的准备 怎么让这些八旗子弟兵死得其所 就是考验一名指挥官的能力 李国楼敢讲真话 充分利用手上的资源 英法联军就算被我军包围 还不是把我军打得大败 若是我军有新武军的战斗力 不足万人的英法联军哪能赢得胜利 让我们签下耻辱的卖国条约 我看让李国楼进入正式军机处 只是时间问题 皇上圣明 ”
同治皇帝看着李国楼所写的那份折子 频频点头 赞许道:“嗯 李国楼思想觉悟很高 新武军是皇家亲卫军 这样的军队有做敢死队的觉悟 在大清八十万军队就有学习的榜样 军队的思想还要加强 这条战线就让沈桂芳负责 李国楼协助制定章程 就这么定了 ”
“臣倍感荣幸 定当竭尽所能 把军队的思想工作做好 竖立新武军这面红旗 把李国楼所阐述的观点 整理成军队的规章制度 ”沈桂芳毕恭毕敬说道
同治皇帝自以为做了一个英明决定 让李国楼欲哭泪 这八十万军队的思想工作 谁能做好就是神仙了 他才没觉悟去和八旗子弟兵畅谈理想 还是走自己的路 不找人合作
翁同龢是守财奴的角『色』 李鸿章是大胃狼 恭亲王是软骨头 沈桂芳是点头不倒翁 李鸿藻更别提 真的豁出命来时 李鸿藻第一个退缩 醇亲王彻头彻尾不懂军事 和醇亲王谈打仗 就是对牛琴
只有李鸿章支持他的主张 但那是李鸿章想抢夺新武军的指挥权 他才不找李鸿章合作 进入军机处时壮志满怀 离开之时心情低落 诉说的军事理念得不到支持 说出拼光十万人马的狠话 连同治皇帝也怕了 不知何时才能再次进入军机处 打仗就是算死多少人才是合算的买卖 做商人就要伤害别人 做军人更是不把人当人看 李国楼不是悲天悯人的大才子 而是活在『乱』世之中的混世魔王
李国楼恋恋不舍的离开隆宗门 在军机处有得有失 他不知同治皇帝到底怎么看他 君威难测 同治皇帝做了十几年傀儡皇帝 做戏的本事出其右 去了一次大西北 和军人混久了 说话耿直不少 敢于直言犯上了 回京才两天 得罪多少权贵 恭亲王军事上眼光不行 以为搞好外交 就能让大清走向强国之路 真的有战略眼光的人 只有一个叔公李鸿章 对于这个权力欲十足的人 李国楼担惊受怕 他斗不过李鸿章 一不小心手上卑微的军权也会被李鸿章剥夺
李国楼岂肯甘于搞商业 一定要在军机处站稳脚跟 把握好军机处学习的机会 适才说话有些难听 但同治皇帝没有驳斥他的话 就是说还能来军机处开会 留在军机处的希望很大 不靠别人 做孤臣反而更好 已经居于都察院右都御史 就要和别人表现得不同 这样同治皇帝反而放心 皇后阿鲁特氏背后诋毁他 英明神武的同治皇帝不听大老婆的话 反而圣眷正浓 让他旁听军机处的军事会议 这才是权力的中心 他已经跨入这个权力斗争的漩涡之中[
适才的军事会议 有得有失 要回去好好总结 把握机会让同治皇帝支持他的主张 这次同治皇帝已然心动 但不好驳了恭亲王的面子 下次说得婉转点 指间让敌人灰飞烟灭 国人都有英雄情节 把炮灰说得花哨一点 醇亲王会支持他的主张
李国楼想到皇后娘娘的家人就火大 崇绮自以为是蒙古第一状元 竟然看不起他 表面上对他客气 暗地里搞鬼 诋毁他的形象 他能忍这口气 两位皇太后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人 等会儿去圆明园就向两位皇太后汇报 就做阴毒的小人 毒不丈夫 谁得罪他就要受到打击报复 政治斗争你死我活 没有敌人就整出几个反面人物 来凸显自己的高明之处
李国楼能离开紫禁城 又被同治皇帝唤回去了 请他吃午饭 看见同治皇帝独自在养心殿吃八珍糕 李国楼垂泪道:“皇上 中午你就吃这个啊 也太委屈自己了吧 ”
同治皇帝鼓着腮帮子 说道:“李国楼别做戏了 朕从小习惯了 中午吃几块点心就够了 朕是抓紧时间批阅折子 也好早点出去玩啊 ”
同治皇帝是工作吃饭两不误 各地督抚的上疏 都要壹壹回复 批阅折子是皇帝的职责 他从不敢松懈
几名太监搬一桌饭菜 让李国楼吃 君臣两人 一个在批折子 一个在狼吞虎咽的吃饭 同治皇帝批阅完一篇折子 看见李国楼已经在喝茶了 不由展颜一笑道:“李国楼 吃得这么快充军啊 ”
“皇上 臣刚回 一时还适应京师的生活 吃相难看一点 说话冲一点 过段时间会改的 ”李国楼装作所顾忌的样子 其实在为适才的言行开脱
“嗯要改 有些是要改 有些不要改 朕把花满楼的一名艺人朱莲月给包了 就此闹得满城风雨 不断有大臣上疏 论东道西 还有御史吴长庆专门为了此事写了长篇大论 上疏攻讦朕 朕就给他批复 ‘此事就像狗骨头 兴味正浓 却被人夺去 狗虽很不甘心 但也可奈何 只能『乱』叫几声 以发泄心中的怨恨 这是极正常的 钦此 ’哈哈 朕一不小心 因为狎『妓』而下一道旨意 让世人看笑话了 ”
李国楼所适从 只能以傻笑凑数 同治皇帝风流成『性』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而动用圣旨 换美人一笑 他也是御史 这件事不可说 难得糊涂
同治皇帝把李国楼当做朝廷大臣看 而是看做自家奴才 所以说话随『性』 有君臣之间的顾忌 狭促的语调:“李国楼家务事要管好 别再出纰漏了 你啊别什么人都娶进家门 ”
“嘿嘿奴才知道了 奴才会本分做人 不会做出欺男霸女之事 花满楼的艺人奴才家里养着两个 虽说老了一点 但生意上都是好帮手 那个纰漏只博人世间一笑 皇上听了也高兴一回嘛 ”李国楼恬不知耻的凑趣 同道中人才会干出君臣同乐这种事
同治皇帝哈哈一笑 说道:“等载澄回京 我们一起冬游八大胡同 打边炉、喝花酒 乐逍遥啊 ”
李国楼挤眉弄眼 乐呵呵道:“皇上放心好了 臣出资新建的六国饭店 明年春季开张 那里有六国的美女 还有西洋美女的劲歌热舞 让人流连忘返 是会所制 只对王公大臣以及外国友人开放 ”
同治皇帝听了浑身燥热 叫道:“好好好 到时朕带领载字辈的五位同学去捧场 流水席开三天 ”
“那奴才先谢过龙少爷捧场 ”李国楼甚是高兴 同道中人就好说话 他想办的事往而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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