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霄笑道:“我若押注,你们将来可赔不起啊!”
大长老一怔,双眼微眯,露出一丝凌厉:“赔不起?小子,你什么意思?”
凤九霄从旁边拎起一张椅子放到大长老面前坐下,一脸严肃地道:“竹山四虎在打你们这些赌资的主意,你知道吗?”
二长老面色一寒,“小子!你知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吗?竹山四虎敢在我们这里撒野?”
凤九霄一脸漠然,有些不解:“这里是什么地方?”
二长老一脸傲气地道:“龙游帮总舵!”
凤九霄脸上更加茫然:“那又怎样?”
起初四个长老还觉得他一脸的茫然是不知深浅,但现在傻子都看得出他这是在故意装傻充愣故意反问,揣着明白装糊涂,分明看不起龙游帮,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时三长老和四长老都不淡定了,同时站了起来,三长老更是提腿就要踹凤九霄一脚!
大长老和凤九霄四目相对!
大长老想要看看这白衣少年的反应!
尼马!乳臭未干就敢跑到老子这里大言不惭地语出惊人!想混出头可以,但你特么的想从我龙游帮身上沾光占便宜就特么打错主意了!今天就让人见识一下“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道理!
让他吃惊的是,白衣少年竟然不动如山!
那绝对不是被吓傻了不知所措的迟钝,而是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草,老三要糟糕!
未等他出言提醒,三长老踢出去的左腿突然停住了,但他的整个人却没有停止前进,诡异的是他的右脚纹丝不动好像钉在了地上,所以他整个人就像一个磕头虫一样,右脚为轴,左脚为轮,凭空划了一个弧线直挺挺的磕了下去!
咔擦一声,左腿似已摔断!整个人在地上竟然来了个大劈叉!
凤九霄越发一脸茫然,“难道这里是耍把戏的地方?阁下的一字马功夫确实不错,十五,一会赏他十文,你看他头发都白了,满脸皱纹,一看岁数就不小了,这么大岁数了还出来讨生活,多可怜啊?”
庞十五强忍笑意,故意装出一脸同情,从身上摸索了半天,“哎呀大哥,我身上没有铜钱,要不先欠着吧?”
凤九霄道:“那有银子吗?”
庞十五道:“有啊,最少的五十两。”
凤九霄道:“那就给他五十两吧,太可怜了!”
庞十五说话如刀,直插四大长老心房;“但他的表演不值那个价啊!”四长老心头开始滴血!
凤九霄再补一刀:“那就让他们找钱啊!”四大长老气得脸色发白险些当场吐血!
但他们都是双拳紧握,虽怒发如狂却没有出手!不是不想,是不敢!
凤九霄瞟了大长老和二长老一眼,“怎么都这么激动?没想到我赏他这么多钱?你也想要赏钱啊,可以啊,你也来个绝活,只要够绝,立马赏你二十文!但可说好了,再表演一字马我可不看!除非同时摔断两条腿,我可以赏你十文,否则节目重复一文不赏!”
四个长老气得七窍生烟,恨不得将凤九霄揕碎片,但刚才老三瞬间摔倒又让他们投鼠忌器,生怕重蹈覆辙,另外他们根本没看出到是谁动的手,未知的危险更让人恐惧!
凤九霄叹了口气道:“你看你们,明明很讨厌我,但偏偏又打不过我,所以气得脸都扭曲了,这么大岁数,何必想不开呢?我都说了,我是来渡人的,既然你们是这么个态度,那我可就改主意了。”
大长老盯着凤九霄,颤声道:“你……又要打什么鬼主意?”
呵呵,居然说我打鬼主意?
凤九霄这一下真是彻底死心了!
他歪着脑袋斜睨大长老,以一种极其蔑视的眼神看着大长老,“你?就这种水平?居然能当上长老?这说明,你们龙游帮,真不咋地!”他实在是失望透顶!
他转过头对庞十五道:“十五啊,见微知著啊,看见没,一个帮派的顶层人物是什么脾性,那么整个帮派基本就是什么脾性。”
庞十五道:“就是说,帮派首脑如果侠肝义胆,那整个帮派就会风清气正,如果帮派首脑阴险奸诈,那整个帮派就会乌烟瘴气,对吧大哥?”
凤九霄竖起大姆指,“对!你这个乌烟瘴气用得好!”他眼神开始变得凌厉,“龙游帮若是讲规矩,那他们差也差不到哪去!但是他们连一点底线都没有,这种人,好又能好到哪去?”只要“意思意思”就能任意破坏规矩,这种帮派连最起码的原则都讲,能是些什么好鸟?
大长老道:“你在胡说什么?”
凤九霄指着躲在门口的那个带路弟子,“你过来,你来重复一下你和我说过什么!”
那弟子颤颤巍巍地道:“公子,大侠,你……放过我吧……”
庞十五一步跨出瞬间来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拽到大长老面前!
带路弟子立刻噗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大长老,我什么也没说啊……”
凤九霄眉头一紧:“十五,一个帮派弟子连说过什么都不敢承认,一点担当都没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帮派你会相信他们能替百姓出头?”
庞十五一脸肃杀之气:“我敢拿我的脑袋打赌,他们绝对是一帮欺软怕硬、恃强凌弱的东西!”
二长老面色阴沉,声音也很阴沉:“这位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庞十五冷哼一声,“特么的,刚才怎么不说误会?一看打不过了就特么开始和稀泥、讲误会!少特么来这一套!刚才给你们机会了你们不要,现在没你说话的份了!”二长老顿时为之气结!
凤九霄道:“十五啊,刚才我不是已经改主意了吗,咱们啊,不管他们了。”
庞十五顿时感觉心中的火焰可能要被无情浇灭,有些不甘心:“咱们就这么走了?不和那个不怕冷的见见了?”他是真想揍那个不怕冷的家伙一顿,看那小子的嘚瑟劲他就不爽!
凤九霄道:“谁说咱们要走了?咱们就在这附近转悠转悠。”
庞十五眼中炽热燃起,“等那不怕冷的家伙上门?”
凤九霄眼中也泛起一丝炽热:“是啊,我对他手里那个风雷扇挺感兴趣的!那么好的东西居然落在这么个腌臜泼才手里,简直暴殄天物!”他转头对比格沃夫说道:“那扇子回头送你,你手里若是拿着折扇,立刻就有儒雅之气了!”
比格沃夫笑道:“那感情好啊,我最喜欢你们汉人的穿着了!看上去每个人都温文尔雅,看上去就知道是受过教育的人,不像我们那里的人,穿的粗鄙不堪,就像原始野人一样。”
庞十五道:“原始人都穿成什么样?”
比格沃夫想了想,自嘲地道:“用树叶扎成围裙,或者用兽皮做衣服,反正就是夏天能防晒、冬天能保暖,哪像你们这里的人都能穿丝绸。”
庞十五道:“要是这么说,我们中原的祖先恐怕也是穿这样吧,是吧大哥?”
凤九霄道:“那当然。不过从一些典籍上可以知道,咱们的祖先从三皇五帝时就穿衣服了。《周易·系辞下》中记载,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这说明那个时候就明确了‘上衣下裳’的服饰形式。”
庞十五道:“也就是说那时古人就已经不用树皮草叶了?”
两个人居然讨论起汉人什么时候穿衣服了
大长老眉头一皱,“你们在这里太目中无人了吧?”
凤九霄瞅了瞅,“你是在和我说话?”
大长老道:“当然,我不和你说话和谁说话?”
凤九霄站了起来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说话。十五,咱们出去逛一逛。”说着就往外走。
庞十五既然知道大哥只是暂时离开,自然心情大好,立刻跟着出去了。
比格沃夫和曾咏也不多言,跟在后边走出大门。
凤九霄道:“那边有个亭子,咱们啊就到那里坐一会。”
曾咏突然斜眼看凤九霄道:“我不信你只想搞那个风雷扇!”
凤九霄笑道:“我也不信!”
比格沃夫一头雾水:“你俩在说什么?”
曾咏嘿嘿一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那个什么竹山四虎盯上了这里的赌资,他自然也盯上了!”
比格沃夫眼前一亮,“你要黑吃黑?”
凤九霄皱眉道:“干嘛说得那么难听?我这叫白吃黑!”
比格沃夫有些奇怪地道:“你刚才不是想保护这些钱吗?怎么突然想抢钱了?”
凤九霄冷哼一声道:“这是那四个长老自己作的!我好心好意想帮他们,他们不相信我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打我!如果我功夫要是差一点,岂不是要死在他们手上?”
曾咏脸色阴郁,“是啊,如果是别人,早死了!好心好意给他们”
比格沃夫道:“可这些钱是那些大财主的,你抢了他们的钱,他们不会和你急吗?”
凤九霄眉毛一扬:“什么叫他们的钱?”
比格沃夫道:“不是他们投的钱吗?怎么就不是他们的了?”
凤九霄眼中露出凌厉,“首先,这些钱投到这里以后就不是他们的了。”
“那是谁的?”
“当然是龙游帮的了!”
“那有人赌赢了呢?这些钱不是赢家的吗?”
凤九霄呵呵两声,“我刚才还以为龙游帮没什么脑子,不懂得提前分析制定赔率,现在我才明白,他们根本主就没打算让别人赢钱!”
曾咏道:“他们这里比了不少年了,哪些龙舟战队是常胜将军,哪些是常败将军,几乎人尽皆知,赔率几乎都不用费心计算吧?”
凤九霄道:“理论上是如此。可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个癸卯号就是个意外,谁想到他们最后夺得小组第一了?所以我猜测,第一轮小组赛的赌博结果就是,没人赢钱!”
比格沃夫道:“没人赢钱,是不是意味着庄家赢?”
凤九霄道:“不错!闲家输,自然是庄家赢!”
比格沃夫道:“那明天的小组赛看来也有可能爆冷,会有黑马异军突起!”
曾咏道:“你是说,他们其实早就统计好了各个战队的押注情况?”
凤九霄道:“不错!六十四支战队里肯定有不止一支学年不胜的,就像那个癸卯号一样,在世人眼里都是垃圾一般的存在,基本上是没有人选他们,所以只要让这几个无名战队突然爆发,那么所有赌徒的发财梦就要破碎了!”
曾咏道:“如果,每一支战队都有人投呢?比如万一真就有人押了那个癸卯号呢?”
凤九霄道:“那自然是看癸卯号的赌注到底占了多少比例了。”
曾咏道:“可是比赛的时候河畔还有人在押注,那赌注的比例岂不是一直在波动?”
凤九霄笑了,“你真的以为他们在算赌注比例?所有的东西他们都是在作样子!那些账本最后谁能看到?那些老百姓能进得了龙游帮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