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小说 > 大明第一贡生 > 第771章 锲而不舍

第771章 锲而不舍(1/2)

上一章大明第一贡生章节目录下一页
而不舍 又是一天朝议。

又是一天被朱祐樘放了鸽子。

在大臣怀着极度不满的心情,从奉天门出来时,前面的人已经过了长安左门,随后一群言官就在宫门口争吵起来。

“陛下已有十几日不视朝,今天刚说要行朝议之事,结果又这么耽搁下来,这年前还能见到陛下的人吗?”

吏科都给事中王洧的态度非常强硬,似是在诘问皇帝的作为。

“那就直谏。”礼科给事中张班高声道。

“对!”

一群人似乎在拥护张班的决定。

马上有人出来质疑道:“难道这一切不该有个始作俑者?光去直谏陛下有何用?此时臣子应该知道以谁为首恶,若是怙恶不悛,那我等还要与他客气吗?”

“说的是谁?谁说的?”

因为人太多,人生很嘈杂,甚至没人知道在那起哄的人到底是谁。

“这还用问吗?”王洧道,“此人就是身为兵部尚书的张某人,就问问你们,陛下不视朝,那人已经多久没来了?你们兵科的人,为什么不行参劾之事?”

王洧情绪非常激动,而且目标直指张周。

平时这群言官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但在提到张周时,有很多先前情绪还很激动的,这会也装哑巴了。

不是他们不想跟张周对抗,实在是……力不能及。

且以过去几年跟张周正面抗衡的结果来看,谁冲在前面都很倒楣。

兵科都给事中屈伸道:“你们自己为何不去参劾?非要让我们兵科的人来?以何由头,你们自己去说,难道言事还要指点他人作为?这不成了结党营私?”

很多人对屈伸报以鄙夷的姿态。

这说明,六科中的兵科近乎是废了,因为兵科现在不敢跟张周正面抗衡,主要是没必要。

又没有什么切实的证据说明张周违法,就说以前张周做了那么多“天理难容”的事情都没事,现在无端去参劾张周,那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了,我们兵科的人日子过得还很滋润,凭啥让我们当马前卒?你们吏科的人倒是很鸡贼啊。

王洧道:“兵部内乌烟瘴气,兵科为何要置身事外?就算不参劾那人,至少也该把兵科内部的弊端给整治一番。”

“王御史,咱说句话,你先听一下。”

有个人凑着脑袋过来,是通政使沈禄。

“沈银台,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吗?我们在探讨事情,与你何干?”王洧好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沈禄尴尬道:“我是想问,最近朝中的事还少了吗?户部和兵部内,还有工部,先前可是有不少官员落罪,诸位是不是应该……先小心一些?此时就怕被人说闲话。”

有人问道:“说什么闲话?我们谈的是朝中要事。”

沈禄无奈摇摇头。

心说你们这群人装什么糊涂?

谁都能看出来,张周主导的这次对朝中弊政的彻查,可说是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就算你们不直接涉案之中,但你们的亲属,或是朋党,也在这案子中折损了不少。

现在突然要联合起来去参劾张周,皇帝也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到时就怕你们自己也自身难保。

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们,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嚷什么嚷?

“呵呵。”

沈禄也是个聪明人,眼见提醒无效,当即便要离开。

此时户科都给事中童瑞拦住沈禄的去路,问道:“沈银台,有句话一直想问你,西北战事迁延未有成果,大明军政损耗极大,将士们也都很疲累,这件事为何没下文了?难道地方上没有什么上奏?”

沈禄笑道:“在下如何知晓?”

童瑞道:“你身为银台司管事,自然知晓天下的上奏,还是说最近有奏疏,都被谁给压了下来?”

沈禄摇头道:“实在是不知,莫要乱问询,请让开。”

随后沈禄挤开人群出去。

还没等走出几步,就又被人拦住,不过这次是林瀚带着几人过来,替沈禄解围了。

“诸位,有什么事最好回公廨之后再说。”林瀚到底如今是吏部尚书,说话份量很重,他替沈禄解围,也就没人再敢上前捣乱。

……

……

当沈禄跟着林瀚走出来时,还听到后面有人在高声喊着:“去参劾!”

“此乃我等本分。”

一群人显得义愤填膺的。

而沈禄则是无奈摇摇头,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群人即将要面对的困难,还有他们即将遭遇到的事情。

林瀚道:“汝学你实在不必与他们一般计较,这几天,也曾有人找过我,谈及秉宽的事,我说一概不知情,且不会过问其事,随后也就没人再来找。”

沈禄问道:“那林老就准备一直这么……置身事外?”

显然在沈禄看来,你林瀚现在当这个墙头草,当得太明显了。

现在已经没人把你当回事。

以前吏部尚书可说是文官楷模,什么事都要冲在最前面,以至于连马文升这样老迈昏聩的,也是在跟张周的博弈中失败而退下去的。

到你林瀚这里,位列外臣之首,结果就这么不管事?

林瀚一脸无所谓的神色道:“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你当我不想拨乱反正?可问题是,乱在哪,正又是何?让我如何去界定?朝野上下这么多人盯着,不是我不作为,而是有些人不给我机会。”

沈禄很想问,到底谁没给你机会?

是张周?

还是皇帝?

再或是朝中那些对你期望甚深的传统文臣?

林瀚道:“倒是最近秉宽来过,与我喝了杯茶,我也没心思问他朝中之事。”

“哎呀,林老,你好不容易有见到那位蔡国公的机会,怎能不多跟他谈谈?”沈禄无奈道,“你或是不知,就说今年秋天的案子结束之后,现在朝野上下可说是怨声载道,都说朝廷无端去查历年的账目,有牵连和报复政敌之意,这矛头都是指向那位蔡国公。”

林瀚问道:“有你相熟的人?”

沈禄点头道:“还真有。”

林瀚摇摇头道:“至少我以前在国子监中,也算是没跟谁结怨,至于谁涉案不涉案的,也与我无关。朝廷在往清明的方向走,难道我还要去逆着不成?咱都是过来人,朝中多少风风雨雨都见过,你怎还这么想不开?”

“你……”

沈禄想说,你还真想得开。 林瀚道:“过几日,犬子满月酒,定要登门来。”

“……”

沈禄很无语。

朝野上下现在正纷争不断,你老林居然还老蚌生珠,居然在家安心当你的老父亲?竟还……又造了一个出来?

林瀚道:“这纷纷扰扰的,也都不知在做些什么,或还是颐养天年来得更自在一些。”

……

……

乾清宫内。

朱祐樘正在听取杨鹏的汇报。

而杨鹏所带来的消息,就是言官要联名参劾张周,以及要参劾东厂,甚至是要为先前案子平反的事情。

朱祐樘手上拿着一份奏疏,仔细看了一番,随后丢在地上道:“不知所谓。”

杨鹏道:“陛下,朝中人意见很大,尤其是对查案的深度颇有微辞,认为应该……点到即止,可到目前为止,仍旧没有……大鱼落网。”

朱祐樘道:“朕难道不知道吗?若再查下去,半个朝廷都要被牵扯进去。朕登基这十几年来,朝廷变成什么样子?大臣之间互相送礼,甚至是以送礼的多寡而决定亲疏远近,甚至是提携同党……看似是查个矿税,可一旦把一层窗户纸捅开,下面真就没法看!”

“那陛下……还要继续查吗?”

杨鹏也有些担心。

之前言官那边很低调,他杨鹏觉得不太用担心。

可一旦言官闹起来,那就不再是十足的稳妥,很可能皇帝会迫于一些事情的压力,而选择牺牲几个人。

比如说之前提督东厂的李璋,也是这么被牺牲的。

他杨鹏以为朝中人现在不敢有什么动作了,谁知言官现在还是哄闹起来。

朱祐樘道:“都开始了,为什么要停?朕记得先皇时,也曾查过朝中的大臣,一次就能免除上千人的官职,如此朕为何不能这么做?”

杨鹏一想也是。

你那位父皇,以昏聩和不问朝事而著称,但要狠辣起来也是收不住的。

到你这里,你对那些大臣是真的仁慈,可换来的结果自然就是他们蹬鼻子上脸。

“去跟秉宽说,无论是谁,哪怕是个尚书,只要为非作歹的,就不能收手。且内阁……也不能置身事外。”

皇帝的意思,下一步就别只查个什么正卿、侍郎之类的,干脆直接查尚书和内阁大臣,这样更能体现出杀一儆百的效用。

……
上一章大明第一贡生章节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