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 “老大,事情已经办妥了。”周剑看着裴俨,脸上笑嘻嘻的,心里却暗想老大不愧是老大,老丈人说对付就对付了,一点不心软。
裴俨看他一眼,表示知道了。
“人找到没有?”
周剑听到这个,瞬间一脸便秘,语气有些不甘地道:“.没有。”
裴俨靠在椅背上,也没骂他,叩了叩桌面,淡声道:“韩家那边怎么说?”
周剑嗤笑了一声,“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只说他们家那位大小姐聪慧可人,从小就是天之娇女,吃不得苦。”
若真吃不得苦,怎么会三番两次跑到农村那种各种生活条件都不如城市方便的地方去?
而且这么躲躲藏藏的,他实在想不明白是为什么。
都是一家人,大大方方的回来相个认,有什么不好的?
二十一世纪了,大清也早就亡了,不是那种聘为妻奔为妾的年代了,何至于搞这一套你追我赶的把戏,大家都累。
“去查一下那位韩家大小姐从小到大的事迹,事无巨细。”
裴俨神色多了几分兴味。
能在他手底下跑几个月的,这位韩家大小姐还是第一个。
周剑得了吩咐转身去忙了,而远在M国,此时正在酒吧里跟人撩骚的赵岚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赵岚正忙着跟一个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白人男子调情,酒吧里又吵闹,她压根儿没听到手机响。
直到跟着那男子出了酒吧,手机又一次响起,这才注意到。
看着上面备注的梁太太,赵岚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最近手里里的电话号码备注都是英文名,这突然出现一个中文备注,还是之前怎么都联系不上的人,赵岚心情就变得很是复杂奇怪。
旁边的男子见赵岚有电话,很识趣地表示自己去旁边抽根烟,就走到了十几米远的垃圾桶旁边拿出烟抽了起来。
而赵岚回过神之后也点开了接听键。
“老天,你的电话总算打通了。”
“芝姐?”赵岚有些不敢肯定地打招呼。
“可不就是我。我说你也真是的,就算要出国陪着女儿念书,那也没有把我们这些老朋友都给抛弃的道理吧?给你打电话,就没有一次打通过的。”这位梁夫人听到赵岚的声音,先是抱怨一通,说得赵岚满脸莫名。
她什么时候不接她们的电话了?明明就是她打电话过去,怎么都联系不上她们才对啊!
不过不等赵岚说话,那位梁夫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赵岚,我说你现在也别陪着你女儿读书了,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我怕你正宫的位置都要不保了。”
赵岚脸色一变,“芝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建军不会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吧?
赵岚下意识忽略了自己来了这边没两个月就开始放飞自我的自己。
“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里,现在住了个狐狸精进去,听说怀了孕,现在你那个婆婆整天好吃好喝地伺候人家,你亲儿子都没人管了。”
梁夫人虽然说得不是很详细,但赵岚一早就怀疑苏建军有了小三,这会只觉得印证了自己的猜测,胸口的火气直往上冒。
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那个小年轻,拦了个车就扬长而去。
回到租住的屋子,也不管这会已经半夜,苏莘和程觥已经休息,直接去拧他们房间的门。
见门被锁着,暗骂了一句不要脸之后就使劲拍门,“开门,苏莘,赶紧给我开门!”
隔了好一会,门才被人拉开,苏莘阴鸷着一张脸,看着发疯的赵岚,“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不睡觉别人要睡觉!”
程觥这会也被吵醒,穿了一身T恤和短裤,站在苏莘的身后,看着赵岚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也有些不高兴。
赵岚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本来想说几句话讽刺一番的,不过想起自己的目的,又咽了下去,看着苏莘,理所当然地道:“赶紧给我买机票,我要回国!”
苏莘闻言,却直接将门一甩,根本就不搭理赵岚。
如果能回国,那程觥还会继续待在这里受罪吗?
他们的护照虽然在自己手上,但却根本买不了机票。
这一点,刚来的时候赵岚就自己试过了,现在跑来大吵大闹,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
不管她是发什么疯,苏莘都不想跟她耗下去。
她最近因为申请学校的事情已经很累,没工夫搭理赵岚。
但赵岚这一次却像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买票回国,门关上之后,又使劲拍了起来。
“伯母这是怎么了?”程觥看着苏莘道。
“不用理她,你继续睡吧,不好意思啊。”
程觥笑了下,没说话,躺回了床上。
不过赵岚在外面不依不饶的,两人根本就不可能真睡着。
最后还是程觥想着自己要上班,没办法又把门拉开了。
既然赵岚非得要买机票,那他就帮她买好了,只要知道买不了票,她就不会折腾了。
程觥坐在客厅里,拿着赵岚递给他的护照开始买机票。
下完单就准备继续去睡。
谁知本以为不会出票成功的,刚关了手机,就收到短信,说是机票预订成功,请提前三个小时到机场值机。
程觥应赵岚的要求,买的是最近一班的飞机,就在十二个小时之后。
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的短信,顾不得赵岚兴奋的尖叫,忙打开软件用自己的护照号买机票。
焦灼地等了十五分钟之后,就收到了出票失败的消息。
瘫坐在椅子上,程觥搞不懂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赵伯母都能买了,而他却还是买不了?
颓丧又愤怒了一会,程觥忙去将苏莘给拉了起来,拿着她的护照又试了一下。
发现也买不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都没有说话,重新躺回了床上,在黑暗中,睁着双眼,努力忽略隔壁赵岚收拾东西传来的动静。
那几个人的处罚结束之后,苏悦还是跟之前一样,按部就班地上课,去社团,然后练基本功。
这天,课程刚结束,看了一眼社团群里的消息,知道有人在练习就直接往那边走了过去。
只不过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似乎在吵架。
而且还是他们社团的社长和那个挺漂亮的叫于丹菲的女生。
于丹菲是社团里的花旦,就跟以前他们戏班里的头牌差不多,平时虽然过来练的不多,但苏悦听过她的唱段,知道她是有天赋的。
只不过不管什么行当,有天赋也得靠勤奋堆积,不然再好的天赋也是白搭。
她站在门口,听着沈向指责于丹菲作为社团的一员,从不按时参加社团活动,总是随心所欲,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不把社团当回事,要解除她的社员身份。
而于丹菲对此却嗤之以鼻,说这个社团如果没有了她,根本就拿不起来,上舞台演出也是在做梦。
这话虽然有些傲气,但苏悦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社团原先应该是辉煌过的,也进过不少身段好、嗓子也好,还愿意努力学的社员,只不过戏曲没落,他们社团现在自然也是一代不如一代。
现在的社员加起来也不过十六人,还有几个是大四的,他们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根本就没工夫管社团的事情。
而另外的十来个人,小时候学过戏曲的也不过三四人,剩下几个基本都是有些兴趣,算是个小票友,但要论唱,却算不上多厉害的。
于丹菲如果真的撂挑子不干了,那他们社团就算是能拿得出手的唯一一个演员没了。
沈向明显也是知道社团的情况的,所以于丹菲的话即便侮辱性很强,他也只是抿着唇没有反驳。
“小悦学妹,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苏悦看着旁边的学长,笑了笑没解释,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
这学长是跟于丹菲搭的小生,身形有些瘦,面容清俊,倒是很有书生气,也很适合出演张生、柳梦梅那样的巾生。
两人刚进去,男生就察觉到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奇怪,再一看冷着脸的沈向和撅着嘴的于丹菲,也大概猜到是发生了什么事。
转头看了一眼苏悦,难怪刚才她站在门口不进来了。
“前两天我家里给我寄了些苹果过来,大家都来尝尝吧。”说着男生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有了这话,屋子里的气氛总算没那么尴尬了。
其他几个人忙兴致勃勃地跑了过来,拉开了袋子。
有人见苏悦不吃苹果,就拿了一个过来递给她,“白学长家是山东的,他们家那边的苹果最有名,你尝尝,又脆又甜,很好吃的。”
苏悦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视线不由扫向沈向和于丹菲。
女生捕捉到了苏悦的视线,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知道想到什么,不由将目光在苏悦和于丹菲身上来回转悠着。
到了晚上社团排练结束的时候,那个女生磨磨蹭蹭地落在了最后。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溜道准备去关电的社长身边,小心翼翼道:“沈学长,那个,丹菲姐,是不是真的打算退团了啊?”
沈向将排插开关按掉,淡淡地嗯了一声。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得了肯定回复,女生还是有些失望,“那,咱们下周的演出怎么办啊?”
西厢记里的主要戏份就是崔莺莺、红娘和张生了,要是作为闺门旦的于丹菲退出了,那这戏还怎么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