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 凌慕川在确定自己心意的那一天，他喜欢的女生有了男朋友。
乍然从傅云修口中听到这件事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否定，于是浑浑噩噩地走出餐厅，乘着电梯一路下行，看着楼层的数字跳动，电梯门打开又关上，有人进来又出去，他都不曾注意。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脑海中仿佛有个声音在叫他离开。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到，拿出来后，发现是损友打来的电话。
“喂，你小子死哪去了？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凌慕川沉默几秒，没心思解释：“散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愣住，诧异道：“啥？凌慕川你……”
但少年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把电话挂断，随后拨了另一个电话出去。
没打通。
差点忘记，他早就被拉黑了。
凌慕川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抓了个路过的人，借他的手机重新打过去，果不其然，那头很快接通，女生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带着他熟悉的冷淡调调。
“你好。”
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问候，少年却莫名感觉眼眶泛热，心脏被酸胀的感觉渐渐填满。
总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冷不防听见，情绪上涌，根本控制不住。
喉结滚动，他轻吸了口气，“是我，舒明绯。”
“凌慕川？”电话那头，她停顿了一下，迟疑地问：“你哭了？”
知道是鼻音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嘴硬，否认道：“没。”
见他不说，舒明绯也没追问，“什么事？”
见她知道是自己打来的电话后没有直接挂断，反而还关心他，凌慕川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望。
说不定，傅云修就是在骗他呢？
少年不自觉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想……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舒明绯：“你问。”
本来想直接问她，傅云修说的是不是真的，可话到嘴边，凌慕川实在说不出口，于是换了个比较委婉的问题——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话音刚落，少年一颗心便提了起来，只觉头顶骤然悬挂起一把巨大的镰刀，而他在等待审判，惴惴不安。
她没有立即出声回答，沉默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令他感到有些煎熬。
说啊，说啊，不管是有还是没有，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可他只敢在心里头催促，哪怕隔着电话，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事实上舒明绯只是停顿了几秒钟。
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轰——
镰刀落了下来，快准狠，在他的大脑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将他的心脏一分为二。
凌慕川两眼发直，脑海中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催他赶快挂断电话，不要继续丢脸了。
然而他没有照做。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追问：“是贺谌吗？”
用傅云修的话说，大约就叫做，不见阎王不掉泪。
舒明绯惊讶：“你怎么知道？”
凌慕川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