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天熊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电视屏幕,而上面正在播放着的,正是栾奕军将红旗挥向天空的那一幕。
画外音里,主持人还在介绍着现场的情况,可詹天雄却已经完全听不下去了。
他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那么容易就拿下来了?!
要知道,就在几天之前,他还串联了好几条不怕死的渔船,打算过段时间去岛上看一看,偷偷摸摸把旗插上去来着。
而现在,人都还没联系好,船都还没加满油,这事儿就被办了?
他们怎么敢的?
当然,詹天雄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海军的实力,在他看来,这世界上就没有比自己国家的军队更强的队伍。
但这段时间以来,他确实有些失望。
可没想到,反转来的就是那么快。
24小时不到,新闻先是报道了赤尾岛的事件,那时候信息还不全,大家只知道赤尾岛被导弹炸了,并不清楚这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紧接着,就在大家还在讨论着那枚导弹到底是误射还是有意而为的时候,岛国方面又爆出消息,他们的一艘军舰几乎沉没。
那个时候,詹天雄就已经开始庆祝了,他觉得,自己心里的一口闷气,总算是呼出来了。
于是,他加紧了自己的计划,打算趁着风头正好的时候,一鼓作气地带船冲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
反正炸也炸了,撞也撞了,现在我渔船就在这,你能拿我怎么办?
有本事就给我也抓了,看看守在边上的辽宁号答不答应呗?
可没想到,连这个计划,他也没有机会去执行。
上面比他更狠。
这代表的是什么?
这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整个世界,这块地就是我的,我的终究还是我的,你们拿不走!
解气啊。
詹天雄默默地看着那一抹红色,视频是从直升机上拍的,并且拍摄人员显然不是专业的记者,画面抖动的厉害。
可他却觉得,没有什么比这更美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莫名地产生了一个滑稽的想法:
以前总是偷偷摸摸地、生怕被发现、被逮住,但现在好了。
爷合法了!
想到这里,詹天雄几乎忍不住立刻就要冲上船去,把轮机马力开到最大,扑向那片海域。
不为打鱼,就是要去耀武扬威地炫耀一番。
当然,他也知道,这事儿暂时是不能想的。
因为按照新闻的说法,海军的舰队还要在那里组织长期的训练和演习,暂时不允许民船靠近。
所以他能做的,也只有冲出门去,混入街道上自发聚集起来的庆祝的人群之中,跟着他们声嘶力竭地叫喊、欢呼。
这样的庆祝持续了四五个小时,直到晚饭时间,大家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三五成群地找馆子吃饭。
家里自然是有饭的,不过现在,这群主要以打鱼为生、常年居住在海边的渔民们,实在是太需要酣畅淋漓地喝上一场了。
“解气,太解气了!以后咱们就不用拘着了!”
“船不够了,那边那么大一片渔场,我这船装不下了,我得赶紧换船!”
“说准了没有?是不是都归我们了?只有两个岛的话,也没多大意思啊!”
“你懂什么?那两个岛只要钉在那,能管的海面可宽了,咱们就放心地去吧,铁定错不了.”
他们的话题离不开自己的生计,离不开与海和鱼有关的那些事情。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眼光不够长远,从某个角度来说,甚至恰恰相反。
他们看的太远了,所以他们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们这些渔民,以后如果再在海面上遇到类似的事情,哪怕不能立刻得到处理,但公道一定会被讨要回来。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
用一句相对书面的话来说,那就是:
军权扩大带来民权的扩大。
或者举一个例子,在古代,战马能够到达的地方,就是羊群能够到达的地方。
这还不够吗?这样的信号还不明显吗?
詹天雄猛地灌下一口酒,他的心里有一丝小小的遗憾:
可惜了,自己没有亲眼见到撞击的那一幕,没能亲自到那片海去,出自己的一份力。
不过转念一想,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重要了。
今日,有酒便醉。
而另一边,对这件事情反应强烈的,当然不只是“利益最相关”的渔民们,还包括早就关注此事的其他民众。
在越来越发达的互联网上,这件事情所引发的讨论,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的舆情。
“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一发入魂,主要是老美被吓跑了。”
“什么导弹啊?055上的吗?”
“最新报告:这次试射的导弹是DF21H,或者说YJ21H,属于舰载高超音速反舰导弹中的最新型号。这玩意儿从哪来的?怎么听都没听过?”
“YJ21H?改型吧?改了什么玩意儿?”
“很明显,改的装药.”
“据说不是核武器,看美方角楼那边的发言,没有提及核武器,可能是某种新式炸弹——伱们还记得前段时间的全氮阴离子盐吗?我估计,跟这个有一定关联。”
“那应该是了一发炸掉一个岛,这什么超标的毁伤能力啊?”
“超标不至于,也就相当于次级核弹吧,毕竟那岛本身就不大.”
“也就?楼上的,你是会说话的。”
“本来就是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种技术人家老美也有,又不是搞出反物质炸弹了。”
“别理楼上那小子,他铁定是战忽局的,你看他历史发言,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肯定不可能有055,结果没多久就打脸了”
除了关于那一发神秘的导弹的讨论之外,自然而然的,对于后续的发展,民众也有他们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些猜测大多重复,而如果要总结起来,其实也就是两句话:
这个岛已经到手,那个岛呢?
这个对手可以欺负了,那个对手呢?
对这两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但相比起之前普遍的悲观情绪,现在的民众,显然已经重新找回了他们的自信 李想的办公室里。
陈念悠闲地吃着从食堂打包回来的饭菜,虽然仍然是营养师特殊配置的寡淡无味的健康餐,但与以往不同,今天的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无他,也就是下饭的是好消息而已。
旁边的李想一边吃着,还一边处理着最新的舆情数据,好不容易告一段落放下电脑之后,他不无感慨地对陈念说道:
“还得是靠实打实的行动啊这一波下去,之前的压力几乎完全消除了。”
“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部,都有舆论转向的势头,尤其是南岛那边,几乎可以说是失声了。”
“这一点很奇怪——按道理说,他们不是应该跳出来,跟岛国一起谴责我们吗?”
听到他的话,陈念笑着摇了摇头,回答道:
“他们还没有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虽然说,他们在各个领域都跟我们唱反调,之前也干过不少当狗上赶着咬我们的事情,但在绝对底线的面前,还是没人敢随便乱来的。”
“说白了,领土问题就是一个不可动摇的基本原则,无论我们跟他们的争议多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也是可以关起门来解决的事情。”
“他们投敌,也不是说真的就要让对方肆意插手。”
“虽然引狼入室,但终究还是为了争那点家产。”
“但你要是说,屋子没争出个结果,拱手又把门口菜地送出去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别说我们,就是他们自己家里人,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在那座岛的问题上,他们只能支持,不能反对。”
“但现在的情况又容不得他们叫好,那就只好装哑巴、装瞎子咯。”
“有道理。”
李想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