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要钱 全要钱
火灌拨时间长了后背会紫,在严重点会变成紫黑色。
李二坏嘴上是紫色的,因为嘴能呼吸容易漏气,这小子嘴上有三个圈,看起来是拨了三次才拨住。
吴昊还纳闷这小子咋没来吃中午饭呢,看见那圈的大小明白了,李二坏可能是在屯子里跑一下午,就是要找个小点的罐头瓶子。
为了治牙疼,饭都不吃了。
李二坏像小牛犊一样弯腰低头冲过来,双臂往两边一分,攥紧拳头气呼呼翻着上眼皮盯着他。
吴昊不在意小屁孩要动手,看向李二坏右脸,这里拨的更狠,就一个圈,里面是紫黑色的。
这还不是重点,那紫黑色上鼓起一个大包,他又看向李二坏的嘴,好像还烫起一个小水泡。
这小子应该是自己给自己拨的火罐,人才啊,一般人干不了。
他疑惑道:“你这是咋整的?”
这句话可把李二坏气完了,他还保持那个姿势怒道:“你还好意思说?看看把我整啥样了!”
他说话时嘴还漏风,偶尔还得擦下含拉子,碰到脸时疼的呲牙裂嘴。
但就保持要干仗的姿势不动。
吴昊撇了他一眼骂道:“自己拔罐,你傻逼呀!”
李二坏直起腰一摆手说道:“别跟二爷整没用的!你告诉二爷这招为啥不好使!不然咱俩没完!”
吴昊没回答反而纳闷道:“牙疼,你拔嘴干啥?”
李二坏小手叉腰理直气壮的喊道:“二爷感觉好玩。”
他还真是实话实说,就想尝试一下。
吴昊看着他的脸问:“拨火罐没这么大威力啊,你咋整的?”
李二坏一跺脚,指着他气急败坏的说:“小吴你出的损招,二爷这牙越拨越疼。”
拨罐扯肉又连着神经,那牙能不疼吗?
“谁让你跟我装比。”吴昊撇撇嘴笑道:“谁让你牛比呢,啥都敢干。”
“啊……”李二坏知道打不过小吴,气的大吼着不停转圈,含拉子又掉下来了。
脸疼还不敢碰。
二先生知道儿子抗霍霍,没事还找挨揍,吃点亏更好,看向他的脸问:“咋整个包尼?”
李二坏又一跺脚低吼道:“二爷是忍牙疼的人吗?急眼拿砖头子怕全拍掉了。”
“老子用钳子就拔了!”
“咋特么不疼死你!”二先生转头不搭理他,儿子正是换牙的时候,拔掉就拔掉了。
虽然心里生气,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真猛!
大张啰在一旁都给李二坏竖起大拇指。
吴昊也竖起大拇指,真诚道:“你是个狠人呀!”
“哼!”李二坏还生气呢,扭头不搭理人,他不怕被坑,就怕招不好使。
现在牙疼的不敢吃饭,中午都饿一顿了,眼珠一转想到以往的经历。
回头看眼三人,选择走到他爹身边,转圈打量完注意到二先生的裤子。
他蹲下掀开裤脚一看,惊呼道:“哎呀牛比哎!这么冷的天还穿嘚了裤。”
站起来看着他爹又补充一句:“你是不是虎?”
二先生见儿子疼的呲牙咧嘴,不想跟他动粗了,转过身骂一句:“别特么惹我,滚犊子!”
他不是特意穿外裤和薄毛裤的,是在猪圈里干活热,穿好衣服还整一身猪粪味。
李二坏不明白呀,就转圈问:“你咋不随二爷呢?咋虎这样呢?”
二先生气道:“我特么穿嘚了裤显年轻。”
李二坏一愣,看见三嫂背着两岁多的孩子走过去,就算那孩子穿的严实也让他想到了。
回过头看着他爹冷笑道:“显年轻你咋不穿开裆裤呢?”
“曹尼玛地你是真缺揍啊!”二先生怒骂着站起来。
李二坏有挨揍经验,他就感觉两个地方疼能分担痛苦,故意找茬挨揍。
怕别人不能吓狠手就惹他爹,见他爹生气了,一梗脖说道:“二爷躲一下都是你揍地!来吧!”
说完就蹲起马步,往后一撅。
在东北这个揍的意思不止一种,其中一个就是,说谁揍的就是谁儿子。
二先生见他这样反而不想打了。
李二坏等半晌也没感觉到疼,扭头斜楞他爹。
二先生冷声道:“你能不能用正眼看我?”
李二坏冷笑:“二爷就用旁光看你咋滴吧!”
“你牛比!”二先生气的往地上一蹲,他今天干活累了,打孩子也需要体力,不想动手。
这时候二媳妇和大喇叭挎着土篮子回来了。
李二坏直起身借着灯光一看,咧开嘴一拍巴掌说道:“唉呀妈呀!”
“这特么胖滴,肚子比扎都大,跟老母猪站起来了似的。”
二媳妇和大喇叭愣住了,异口同声的怒问:“你特么说谁呢?”
胖人都在意别人说胖,用老母猪形容就更生气了,俩人眼里闪着寒光。
李二坏一点不怕,他就是想找揍,像大马猴似的左右来回抬脚蹦跶。
吐着舌头气人道:“说你俩尼,咋滴吧,有能耐来打我呀!”
就算蹦的时候牙疼,他都硬挺着。
“呵!”二媳妇冷笑道:“满足你!”
“哎呀省事了!”二先生站起身一把抓住儿子后脖领,他正想出出气呢。
李二坏指着他爹怒道:“你撒开小爷,小爷要是跑了都是你揍滴!” 这话把二先生两口子整愣住了,反应过来一起冷笑道:“让你下来炕,都对不起你!”
吴昊一听这话,那还犹豫啥呀,进仓房就从商店里买两根小竹竿。
握着的地方有小拇指粗,前端更细,这玩意结实,打人还疼!
出来递给找小棍的二先生和二媳妇说:“送你们了。”
这两口子翻翻白眼,还带用竹子打的?
大喇叭笑了,有人动手能出气就行,走到大张啰旁边看戏。
只有李二坏竖起大拇指喊道:“小吴讲究!”
“操!”这可把吴昊整不会了,转身就进屋,紧接着外面就传来李二坏惨叫声。
不一会又嚎啕大哭,这肯定是二媳妇下手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二坏眼睛都哭红了,站在地上端着碗,不停调整用哪条腿站着。
他硬挺着往嘴里灌粥直接咽。
就算不知道哪里最疼了,他也感觉平衡多了,好像比单纯的牙疼舒服不少。
二媳妇打完儿子又挺心疼,特意给煮的肉粥,坐在旁边包饭包时还说着为啥打儿子。
小豆包本来眼里都是笑意,听完咋回事以后,低下头装作咬饭包,嘀咕一句:“故意找揍,这不是二傻子吗?”
人家练出来了,说话就自己能听到,她不愿意跟傻子玩,以后得离李二坏远点。
吴昊进山回来都快三月份了,大棚里的菜熟了很多,他想等第一批菜都熟了再去卖。
吃完饭包看会电视睡觉,接下来这几天一直在大棚里干活。
三月十号早上,两辆卡车停在大棚旁边,吴猛统计完重量说道:“车上有一万二千斤,还有三千斤品相不好的没摘。”
吴卫国心疼道:“留三千斤太多了,拉乡里卖两块钱也行。”
“不行。”吴昊解释道:“刚过三四个月就卖两块,容易让类似赵瑞那种人说闲话,我没工夫搭理他们。”
他去乡里听说了,哪怕赵瑞第二篇文章是以自己名义发的,那也算借助第一篇以学校名义的东风了。
本来学校准备开除他,还有些人对他意见很大,赵瑞怕被收拾的太狠,选择主动辞职。
吴昊还听说有好几个小报被收拾了,好像啥结果都有。
这些消息从哈市那边传来,他不认识那些人,却不知不觉“交”了些人。
见他爹心疼的不停转圈,对干活的人说:“再挑好看点的菜摘两千斤,剩下的你们拿家一些,其他的我送亲戚朋友。”
这两千斤也拉老毛子那边去卖,现在那边要求没那么多,就算要求多。
老毛子也得买着吃,谁让他们五个多月没吃到新鲜菜了呢。
“就这么办!”吴卫国连连点头,多卖两千斤也比都送人强,他领头去摘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