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 拜
‘不过如此’。
这是句有些熟悉的话，熟悉到白水梦回黑羽快斗全身上下嘴嘴硬地倔强和工藤新一对决时。
“抱歉。”他发自内心地诚恳道歉，“之前误解你了，我误以为你有些嘴硬张狂。”
原来不是高中生嘴硬张狂要面子，是遗传啊，那没事了。
黑羽快斗：“……”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努力争取到的队友叛变了，叛变到敌对阵营和对手一起气自己，但没有证据。
并且不想再杀敌负一千自损八百地阴阳怪气叫‘兄长大人’：白水明显面不改色地吞下了阴阳怪气，坦然地占便宜。
‘不过如此’的评价，所有人都听到了。
白马探有些惊讶地重复，“不过如此？”
他没想到哈利根津会如此张狂。
中森银三更没想到，整个人都呆滞了几秒，“不、不过如此？”
那一直没抓到怪盗基德的警方算什么？
哈利根津扫了中森银三一眼，发现地图炮扫到了警方，便又不紧不慢道：“怪盗基德嘛，不过是两个小鬼罢了。”
他笑起来，“就如中森警部您所说的一样，是一对年轻的兄妹。”
“不是年轻的兄妹，”中森银三纠正，“是魔女。”
“他们的年龄绝对不小了，甚至有可能已经一百多岁了，只是会魔法，保持住了年轻漂亮的面孔。”
说着，他摸了摸手臂，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空调开的有点低了。”
又不太在意地继续道：“哈利先生您可别小看那两个家伙，尤其是基德小姐！”
哈利根津笑起来，“哦，为什么？”
“在你眼里，基德小姐是个什么类型的存在？”
中森银三非常郑重：“很危险。”
“她符合我对魔女的印象，时而轻佻恶劣，时而乖巧甜美，时而危险性十足虎视眈眈地盯紧警方、漫不经心地横踹消灭所有敌人，时而又无害到了极点，哪怕和普通民众擦肩而过，也绝不会伤害对方。”
而且，“……人很好。”
中森银三有些犹豫地挠头，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我面对的是哪一位怪盗基德，总之，有一次行动时，我非常暴躁易怒，下属还说我对着怪盗基德开了枪。”
“我没有一点印象，很奇怪，简直像是犯病了一样……我觉得是魔法。”
他道：“‘怪盗基德对我施展了邪术’是很理所应当的猜测吧？可我记得在恢复意识时，她好像对我露出了一个笑，我觉得、觉得她并不是对我施展魔法的人，反而帮我破除了魔法。”
“毕竟，我中了魔法的状态可是一股脑地想要杀掉她。”
“这样吗？”哈利根津微笑着总结，“也就是说，您觉得基德小姐……”
“很有魅力？”
又笑着补充，“神秘又危险，并非绝对的敌人、并非绝对的朋友，能轻松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用白皙手指拨动无数人心弦，一颦一笑都带有蛊惑的女性魅力？”
中森银三不太好意思地点头。
他忍不住看了看空调，把温度往上调了一些，“怎么感觉更冷了，哈利先生您冷不冷？我把暖气再开高一点哈。”
“真是的，东京的冬天一年比一年冷。”
“或许不是错觉，”哈利根津从后视镜看向白马探，他像是宽厚晚辈的长辈在随口闲聊一样，“白马侦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东京？”
白马探：“明天。”
“明天啊，”哈利根津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红色盒子递向后座，更像是一位温和的长辈，“初次见面，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笑了笑，“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说起来，KID也是孩子的意思，这个代号和这对兄妹颇为相称。”
“有基德小姐这样时而调皮时而甜美的妹妹，基德先生一定很宠爱，还很头疼吧？哈哈哈。”
白马探的眉头忍不住跳动起来，无声发表异议：还好那两个家伙听不到，不然无论是‘调皮甜美的妹妹’、‘工藤新一’，还是‘宠爱妹妹的哥哥’、‘黑羽快斗’，都会记仇的吧？
尤其是强调自己是‘哥哥’，一看便非常在意的‘黑羽快斗’。
他礼貌性地道谢，双手接过礼物盒。
“现在拆开吧，”哈利根津打断他想要收起来的动作，“是腕表。”
白马探顿了顿，还是拆开。
红色的盒子里是一副精美的腕表。
对白马探而言，这副表不算什么，他毫无波澜地拆出来，打算解开自己右手手腕上的腕表，礼貌性地试一下新表。
但在解开腕表后，他的眉头跳了跳，心里起了波澜。
他原本的腕表内侧，贴着一块非常小的黑色物体。
是枚窃听器。
很小，很柔软，晕染上了人类的体温，所以他毫无感觉。
碰过他手表的人，只有……
思绪转动间，白马探克制住自己下意识伸手摸向肩膀的动作，他顿了顿，吐出一口气，笑出来，“真是的，怪不得。”
副驾驶座，哈利根津慢悠悠地问他：“怎么了，还算合适吗？”
“这可是新款表，可惜咯，我这个老头子戴不了了。”
白马探换上表，把原来的表放入口袋，“很合适，谢谢您，哈利先生。”
他又道：“不知您喜欢……”
“不用回礼了，”哈利根津随手挥了挥手，“我啊，就喜欢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初次见面送礼是常事了，但不收回礼。”
“非要回礼的话，不如多活泼活泼，回我几分年轻朝气。”
“前面就是展览会馆了吧？”
车子停下。
中森银三打开车门，热情邀请，“对的对的，顶层便是展览黑钻石的地方。”
“我们打算到时候派十几架直升机守着天台，再派人看守楼梯和电梯，这样说不定可以发现怪盗的踪迹呢。”
“哈利先生，您有什么计划吗？”
他眼巴巴地看着哈利根津，“对付两位怪盗的。”
哈利根津推了推金色的单片眼镜，非常符合老年人地颤颤巍巍抬头，看向顶层，“哎呀，原来是顶层啊……”
“我有一个办法。”
中森银三惊喜询问，“什么办法？！”
白马探询问：“要讲详细的布置计划了吗？”
他压低声音，摁碎了窃听器，又从肩膀处翻出同样小巧的针孔摄像头塞进口袋。
“那拜拜了，快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