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锁消失 锁消失
李存勖甚至为了让普通百姓帮他抓捕耶律尧光,只能用出空手套白狼的方法,虽然会消耗他们对自己为数不多的信任,但李存勖不在乎。
李存勖深知想要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的道理。
所以跟着他随行的还有一只大木箱,李存勖看着周围百姓们的表情,直接挑开了木箱,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金子。
“本将军也不跟你们玩虚的,凡是提供有消息的人赏赐一两金,能抓着耶律尧光的人,赏赐……”
随着李存勖带着黄金到来,彻底点燃了所有百姓的情绪。
家国情怀也好,金钱诱惑也罢,耶律尧光就已经成为了最受人瞩目的存在。
当然,这一切跟耶律质舞都没有什么关系,如今小丫头正在美美地吃饭呢。
中秋佳节已过,如今已经进入了秋季。越靠近北地,气温已经越发低了起来。
不像是正在逃亡的耶律尧光,小丫头如今坐在一家客栈里,美美的吃着铜锅涮肉。
跟周围的食客们已经打成了一片,腰间挂着一枚铜铃,能看出着自己哥哥安然无恙,只是过的有些艰难。
小丫头挑了挑眉,觉得涮肉这种吃法实在太适合漠北了!哥哥你先跑着,多坚持一阵子,让我先吃两口。
……
胜州,
李星云在逃出城主府后,跟三千院完成了会合。李星云将自己的猜测,那位漠北天后很有可能派人去截停押送耶律尧光的猜测全都告诉了三千院。
三千院面色阴沉,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答,只是递给了李星云一张密函。
看着三千院这样的表情,李星云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也知道这是有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了。
随着打开手中的密函,入目所见,一个个冰冷的字刺痛了李星云的心。
【耶律尧光被救走,不良人损失惨重。】
就像是述里朵表现的那般,她完全不在意,因为她知道李星云的手里没有筹码。
就在两人陷入沉默的时候,外面的不良人跑了进来,停在在两人的面前轻声说道,“漠北刚刚有大动作了,他们抓了不少人,说是其中存在敌国的奸细。
并且已经成功封锁了胜州的大门,现在是只进不出。根据流传出来的消息,封锁将一直持续到找出其中的奸细。”
李星云中有些愕然,这就是要请他回去的方法吗?哪位天后不知道他在哪,那就封锁整个胜州,杀到他出来为止。
“被抓的人中有多少人是无辜的普通百姓?”
见这位不良人迟迟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李星云心中就已经有了猜测。
这就是要逼他出去的阳谋,不出去就杀到他出去。
就在李星云心里动摇的时候,三千院拍手摁在了李星云的肩膀上,如今的漠北内部并没有他们自己的人,李星云去就无异于以身饲虎,这一去很可能就是永别。
李星云将手按在了一个三千院的手背上,十分自信地说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述里朵如今坐在城主府内有些无心处理政事,自己的两个孩子疯出去了,至今为止都没有回来。
虽然说那个丫头的武功十分高强,行走江湖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也是她第一次独立在中原,作为母亲担忧也是正常的。
根据那个丫头传来的消息,她已经在晋地闹出了很大的事情,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他那个哥哥被人抓走了。
作为漠北的皇族,被人抓住掳到中原是一件十分耻辱的事情。也是一个述里朵出兵的好机会,这是谁也不能拒绝,因为他们率先抓了的皇子。
而述里朵听说这次负责对抗漠北的人,是那个死而复生的世子李存勖,被戏称是当今第一战神。
述里朵对于这个名头有些嗤之以鼻,但心中的胜负欲却早就被激起了,她如果连这个所谓的战神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得过李祤呢?
述里朵一边计划着“邀请”李星云,一边跟李存勖作战,一心二用之下也没有任何的差错。
现在鱼饵已经布下了,就等着李星云的上钩了。
……
此刻,以太原为分界线,漠北占据了三晋之地一半的土地。
而如今,正有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在属于漠北的土地上安抚着百姓。
正是李语蕊和孟知祥,两人作为老晋王李克用的女儿和女婿,在晋国境内还是有些名声的。
但孟知祥确实十分的紧张,他背叛了晋国投靠了漠北。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他这辈子也只能给漠北卖命了,谁曾想李存勖没死!
他李存勖是完成了奇迹般的死而复生了,那他孟知祥所做的一切不就成了实打实的卖国贼了!
李语蕊神情淡漠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丈夫”,两人之间早就名存实亡了,如今这么做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妹妹,不然李语蕊是绝对不会再看到这个惺惺作态的家伙。
不过好在,唯一让李语蕊欣慰的是,她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自己的弟弟李存勖在努力,他要将自己和妹妹救回去。
不过她现在已经领悟了述里朵说的那句话,靠人不如靠自己。与其将希望放在自己的弟弟上,不如靠自己来拯救妹妹。
李语蕊两人维持那副夫妻和睦的假象,开始安抚百姓的情绪。但原本的说辞已经没有用了,李存勖没死,他们晋国正统的名声也用不上了。
现在李祤册封了李存勖,晋国如今已经并入了大唐,按理说他们的安抚几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会让事情向反方向发展。
但百姓并不会在意统治他们是谁,虽然说三晋之地对大唐有着十分强烈的归属感。
但如今,掌握他们生死的人是漠北人。百姓有百姓的智慧,既然大唐还没有拯救他们,那他们就是漠北的子民。
所以他们的安抚工作还算是顺利,述里朵也没有对他们有过多的限制。
虽然距离回归故土仅有一步之遥,但束缚在李语蕊身上的绳子,迫使她不能先迈出一步。
李语蕊只是站在边境望了一眼故土的方向,然后就转身返回了漠北。
孟知祥此刻面色阴沉,他的未来已经一片黑暗了。他还没有选择了,只能让自己栓死在漠北这条大船上。
他再度看了一眼中原,转身追上了李语蕊离开的背影。
与孟知祥有相似经历的,还有在太原的石敬瑭。他甚至还不如孟知祥来的自由,他身为李嗣源的女婿,放琼华长公主出关的罪魁祸首。
就单单是这两项罪名,李存勖就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他的日子是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这也让石敬瑭心中对李克用一脉的憎恨更加强烈了,不论是给他下毒,逼他就范的李存忍,还是对他肆意辱骂的李嗣源和李存礼,以及用他发泄怒气的李存勖。
然而石敬瑭选择了隐忍,将所有的不满全都藏在心里,等待合适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在他心中已经酝酿出了一个巨大的计划,如今,中原局势已成定局,他想称霸是不可能了。
而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既然如此,不如让世间的众人牢记他的名字!
……
再度逃过追捕的耶律尧光,被自己的妹妹救走。这两人离去的背影,李存勖气得三尸暴跳,将周围的一切全部打碎。
粗犷的喘息声,犹如愤怒的公牛。李存勖双眼赤红,看着自己唯一的希望,逃出了自己的手心,顿时怒火攻心,喷出了一口逆血,眼前一黑,当即昏迷了过去。
跟随他周围的士兵也是连忙上前,扶住李存勖的身子,招呼人快去寻找郎中。
马车上,逃出生天的耶律尧光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身旁妹妹在那里悠闲地吃着糖葫芦,耶律尧光也是有些欲哭无泪,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
耶律质舞快速吃完手里的糖葫芦,将那根木签子随手扔到了马车外,拍了拍手,看着蜷缩在车与最里面的哥哥说道,
“现在我们该回漠北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再把你踹下去了。”
耶律尧光依旧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妹妹,从小到大,他已经被坑了太多次了。 就像是耶律质舞说的那样,她并没有在用自己的哥哥当诱饵,抛出去的的筹码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让自己哥哥受罪了。
这次没有任何停留,两人一路向北,很快就进入了漠北的地界,出关后快速前往了胜州。
等耶律质舞两人返回胜州的时才发现这里已经戒严了,不过两人都是身份特殊的人,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敢拦截。
当然也有一定原因是耶律质舞直接甩出了代表自己奥姑身份的令牌。
那些守城的士兵见到是漠北的奥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阻拦,直接打开城关,将他们放了进去。
耶律质舞带着自己的哥哥一路走到了城主府,看到了处理事情的述里朵。
小丫头也是许久没有见述里朵了,蹦蹦跳跳地跑向述里朵,那满头的褐色发丝也随之荡漾起来,耶律质舞一下就扑到了述里朵的怀里。
双手搂住自己娘亲的脖子,用自己的软嫩的小脸蹭了蹭述里朵的脸颊。
看着自己的小丫头还是这样粘着自己,没有因为去了中原一趟就被某人拐跑了,述里朵心里也是微甜。
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在这里,就把耶律质舞推出去,母女两个人在一起可以温柔一点,但是好大儿也在这里呢。
“回来了?没有发现到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
看到自己的娘亲开始训斥自己的蠢哥哥,耶律质舞也是站在娘亲一旁,悠闲的看起戏来。
看了一会儿后,耶律质舞就觉得有些无聊了,开始在屋内到处闲逛起来。
时不时翻一翻自己娘亲桌子上的折子,要么就再依靠在椅子上玩一会。
述里朵训斥了耶律尧光半个时辰,才打发耶律尧光去休整。转头看着自己的丫头已经桌子上开始点头了,述里朵也是有些无奈,这都能睡着?
将打瞌睡的小丫头摇醒后,看着她那睡眼惺惺的大眼睛,述里朵没好气的说道,“今天晚上估计会有不速之客,伱跟我一块睡。”
耶律质舞“哼哼”了两声,下一刻,她就像睡醒了一样,忽地看向自己的娘亲。
耶律质舞双手环住述里朵的胳膊,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眉眼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地道,“我还没有见过龙脉呢?娘亲让我也见识一下呗。”
述里朵看着小丫头贼兮兮的样子,也觉得她没安好心,抬起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上,将小丫头戳了出去。
“是不是又打算偷龙脉?你个没良心的丫头,是打算给谁呀?”
耶律质舞听到了自己娘亲的话也是一愣,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娘亲误会了。
可还没有等耶律质舞解释,述里朵又点了点她的额头,把话题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这次就自己回来了,什么都没带?”
耶律质舞也是一愣,她这次确实没有给自己的娘亲买了任何的礼物,她大部分什么时间都跟爹爹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