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山与云雾。
古龙与火焰。
当灰烬们费尽周折站在庞然古老巨龙的头顶之际。
一切都是这样熟悉而又陌生。
曾几何时,这些从苇名国崩落之谷走出的灰烬们,就是以这样的渺小身躯击溃那凶残无比的苍然白蚺的。
而如今,兜兜转转,他们来到了古龙顶,这样同样的与世隔绝之地,再次面对一个比白蚺蛇神更为恐怖的存在。
接下来,落下攻击很有用 沙拉。
灰烬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站在塔楼之上,看向脚下那轰然咆哮的古老飞龙。
尽管这个高度已经不算低了。
但是脚下的古龙,却也并没有因为视距的增大而缩小几分。
很难想象,这样一条凶猛的巨龙,是从何而来的。
在火之将熄的世界末路之前,这里又曾是什么样的?
许多疑问,或许只有在之后的续作之中才能一见分晓了。
而现在。
灰烬向后撤了几步。
古龙就在他的脚下。
想要探寻到古龙顶上真正的秘密,就只有先将这头拦路的古老飞龙解决!
呼——!
像是曾经在崩落之谷中所做的一样。
从塔楼之上飞身而出的灰烬双手高高扬起锋利而又致命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而又凌厉地落在了古龙的头顶!
噗——!
刀刃狠狠刺入古龙的头顶!
剧烈的疼痛让古老飞龙发出一声惨烈而又震耳欲聋的狂怒吼声!
轰——!!!
如果现在的黄金引擎技术被应用在《只狼》中是什么效果,玩家们不得而知。
但毫无疑问地是,那也必定是一场极为震撼人心的演出!
因为此时此刻,伴随着匕首深深刺入古龙的头颅,就听一声震天怒吼响起!
呼——!呼——!
庞然的古龙扇动双翼,那苍然而又坚厚的翼展胡乱挣扎!
塔楼之上的古老青石被瞬间击垮飞扬,漫天的断壁残垣像是被飓风吹刮而起的古老风暴般,在这古龙顶上狂乱汇聚!
窸窣的碎石像是雨点般砸落在灰烬的铠甲之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左摇右晃,疯狂挣扎的龙头将他的身躯甩向半空之中!
哐——骨碌碌——!!!
被甩飞的灰烬狼狈地摔在地面之上,滚出去足足十米有余!
而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之际!
就见那古老飞龙的口中,竟赫然再次积蓄起了厚重而又炽烈的龙息烈焰!
那流淌而出的灼热熔岩带着狂怒的温度,即将在灰烬的头上绽放!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刹——!!!
镗——!!!
猛然间!
巨龙的身后,一道大剑破空的声音响起!
剑锋割裂皮肉的声音传来,而那古龙的最后一口狂怒龙息,也终究是含恨地停留在了这一刹那。
轰——!
庞然的巨大身躯轰然倒塌,像是被定向爆破的烟囱一样,砸烂了台阶旁的塔楼,溅起一片滚滚烟尘!
冲天而起的烟尘无比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灰烬抬起手挡住扑面而来的气浪,模模糊糊地在迷茫的烟尘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的影子。
他的身形并不算高大和自己差不多,一把修长的大剑戳在地上,剑柄微微弯曲。
一袭斗篷随着烟尘气浪猎猎舞动,而在他的左臂腋下,还抱着一顶尖尖的战盔。
随着烟尘散去!
熟悉的老朋友身影,竟然在这个意想不到的神秘之地,再次清晰了起来!
“霍克…伍德?”
不错!
及时出手给予了古老飞龙最后一击的熟悉身影,正是开局颓丧无比,后在灰烬击败第一薪王之后便杳无音讯的灰心哥霍克伍德!
只不过,如今的灰心哥似乎已经不再灰心。
他放下了代表着懦弱和故步自封的盾牌,再次拿起了象征着法兰不死队荣耀的法兰大剑,戴上了不死队标志性的尖顶战盔。
我的战友,正如你所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旧热爱生活 灰心哥的看着你。
而你也看着灰心哥。
相顾无言。
或许是太多的情绪杂糅在一起,让伱们不知道从何开口。
或许是奇妙的羁绊让你们大为感怀,一时间想不出该如何感叹。
也或许是你和他本就不是那么善于表达的人。
你握住了灰心哥递来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古龙顶的薄凉光幕倾洒在你们的身上,在你们一模一样的法兰大剑上映出坚毅而的光辉。
通往古龙顶的道路并不算容易。
很多追寻古龙力量失败的蛇人拦路,他们或是狡猾迅捷,或是高大威猛。
但这对于你们两兄弟来说,却早已不算棘手。
于是古龙顶上出现了两个跳街舞的男孩。
你们的狼剑术飘逸而又凌厉,刀光剑影中配合默契。
或许是你们的舞姿超群,也或许是法兰大剑砍人真的很痛。
总之,当你们背靠背各自解决掉最后两只蛇人之后,放眼古龙顶,竟再也没有人敢与你们一战。
“这就是古龙顶的巅峰了…”
苍山如洪,残阳如火。
薄暮之下的古龙顶云雾缭绕,与遥远天际之处,一尊足有高山般大小的远古巨龙遥遥相望。
灰心哥率先走上顶峰的石棺旁,席地而坐,摆出“踏上古龙道路”的姿势。
而在他的身旁,则是特意给你留的一个位置。
沉心静气。
你坐下身来,也摆出了踏上古龙道路的姿势。
回想这一路走来,感触良多。
而灰心哥,作为从传火之路刚刚开启,一直陪伴你到现在的人,你似乎也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
嘿,知道吗在你离开祭祀场以后,我又遇到了很多很多人,经历了很多很多的故事——
还记得小偷哥吗,就是祭祀场角落里那个常年戴着兜帽头套的家伙。
早在洛斯里克高墙的时候,他就拜托我去寻找他的未婚妻。
但很可惜,我却只在不死聚落的一个裹尸袋中,找到了他和未婚妻的定情信物。
他很感谢我,并从那以后,经常出去帮我搜刮些好东西。
我知道对他来说,搜刮东西不过是一个理由。
但行走在这个不断有人丢失记忆和灵魂的世界中,想要迈动脚步,总要有个理由不是吗?
于是他在最后一次行窃中,死在了洛斯里克的大书库。
我把他的骨灰带了回来,和他的未婚妻葬在了一起。
还有一个总是带着洋葱头战盔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