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小超人接受了愚枭的计划。
他答应了对方的想法，并向陈韬承诺自己并不会直接那么狂乱的冲到总统府去和冒牌货大打出手，然后造成成百上千万人的死亡。
他知道愚枭的计划不靠谱，当至尊小超人继任时陷者身份的那一刻起，也就相当于他继承了那些狂笑和时陷者在主宇宙闪点时间线上，在短短时间内所造成的滔天血债。
至尊小超人是个超人，他只是不使用自己的超凡听力，不代表他没有。
他知道那些对着超人这个名号所发散的恶意和仇恨会将至尊小超人淹没的，他必须阻止这些，他必须…
陈韬累了。
在找回了理智之后，他的思考能力让他意识到狂笑之蝠一定在等待着他的挑战，这场游戏从他操纵腹语者，然后决心寻找雇佣兵去围攻贝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
世界铸造者，时陷者，狂笑之蝠，帕佩图阿，虚空之手，视差魔哈尔，至尊小超人，杀戮机器幕后的人…
陈韬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会恐惧。
那么多年，那么多年，So、many、years，myfriend.
这场游戏永远都不会终止。
他想着。
他想着蝙蝠侠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做出什么选择。
他知道他所想象的蝙蝠只不过是所有蝙蝠侠优点的综合，但他依然这么做了，他习惯这么做。
他永远能从蝙蝠侠的行为中找到方法，但这一次…
他对于蝙蝠侠的了解令他得到了答案。
如果是蝙蝠侠，当他承受着阴冷和痛苦的折磨的时候，当他一遍一遍的推举着西西弗斯的巨石，却徒劳无功的时候，他也许会在他父母的照片前倾诉一切。
尽管说了再多关于蝙蝠侠父母的地狱笑话，但我们依然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
无论何时，每当布鲁斯失去希望，并且沉沦黑暗时，他父母留下的精神力量，都能给他最大的支持，让他重新充满继续前行的动力…
就像曙光用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封的大地，预示着又一个崭新的黎明。
（注：请参见《蝙蝠侠：自我》布鲁斯·韦恩并非从未怀疑自己）
但陈韬…
他甚至不知道前世自己的父母是谁。
那些彻骨的寒冷只是那么鞭策着，仿佛在督促着他去根治那些困难，仿佛命运在挥舞着长鞭，一下一下抽在鲜血淋漓的后背上。
“我办不到。再也不能了。”
刹那之间，痛苦微微消退，抽在背后的皮鞭暂时停止了，陈韬仿佛拥有了20年的平静…
但这种感觉实际上只维持了20秒。
“你这蠢货！”
沉思的陈韬吃了一惊。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巨大的蝙蝠状怪物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你觉得自己知道什么叫痛苦，你这懦夫？我告诉你什么才叫痛苦。”
我是陈韬。
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怪物。
不知疲倦的怪物。
有一件事情我相当的确定：
我所面对的是我自己。
“我引起你的注意了吗？陈韬？”
“你是谁？”
“我是谁？别犯傻了，陈韬，你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为何在此。”
“哈哈！难过的要命，于是想象出一个不存在的朋友来安慰自己，然后多愁善感？老东西，真有你的。”
“你说不定现在还在幻想天上掉下来什么？你根本就想不到的外力，然后扶持你，保护你，给你安排一个明确的任务，就像考试的学生，只要考试通过就能获得最大的幸福、和快乐？”
“这是不可能发生的，陈韬。”
“你知道。”
“没有人会跳出来给你帮助，也不能有人能够代替你解决问题，你这一切的幻想都只不过是——”
“够了。”
陈韬挥挥手，下一秒，这由他自己所臆想出来的朋友就消失于无踪。
连臆想出来的朋友都在教训自己赶紧去想办法么，你这家伙。
陈韬摇了摇头，但尽管如此，他现在依然暂时还没有什么解决方法的头绪，他的敌人是一片虚空。
好了，自己舔伤口的时间到此为止。
接下来他应该想办法去准备一些什么计划，然后…
当陈韬转过头的时候，他看到他的面前，一阵烟雾在他的面前涌现，下一刻，那巨大的蝙蝠怪物就站立其中！
他直挺挺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只巨大的——人形蝙蝠！
“老天爷。”
“无论这一切是发生在遥不可及的外太空，亦或是头脑中的一缕意念，这都不重要。
你需要知道的是，我是无法抹除的，我不是一件外衣，不是一个可以任意丢弃的角色，我是蝙蝠侠，我是你真实的内心。
少年时，我就在你体内沉睡，隐藏着，不动声色的呆在那儿，但是我能听到…我能感觉到。”
“在每个你冥思苦想的深夜…”
“在失败阴影笼罩你的时候…”
“在你走上舞台前，最后一次沉重的呼吸…”
“在你人生的每一个、黑暗的时刻…我都跟你在一起。隐秘的，不易察觉的，我可以感觉到你，而且你常常能够察觉到我。”
“但这种关系突然被外力改变了。你真的来到了哥谭市，穿越成为了蝙蝠侠，恐惧占据了一切，我突然间充斥了你年轻的心。”
陈韬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个蝙蝠怪物脸上的表情。
悲悯，亦或是哀怜？
“从那一刻起，我们成了永恒的同伴。我守护着你奋力前行。
我驱使着你成为那个名字，来阻断这世间坠入黑暗和邪恶的根源。
你所有的旅行，你所有的磨练，你所有的求知欲与对冒险的渴望，都是我在默默的驱使你，与你同行。”
“我就在这儿，我是不可逃避的，但你仍然叫不上我的名字。”
“披上的黑袍让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们两个都别无选择，你更愿意叫我蝙蝠侠，不过你永远无法逃离我，因为…”
“我的名字唤做恐惧，而我就活在你的内心深处。”
“你一直很清楚，我不过是提供一种方式。我们愿意承受所有痛苦，所有愤怒，所有你内心深藏的恐惧，并且我们分享他，分享这些应得之物。”
“我们是崇高的，觉悟驱动着我们像战车一样，碾压着一个又一个的巨人。”
“比他们更邪恶，比他们更黑暗。”
“但现在…你认为我是疯狂？你认为自己是陈韬，而并非蝙蝠侠？你居然想着要放弃自己的职责，尝试着逃遁？”
那个蝙蝠怪物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刚刚想过回到超时间流上的地球15，抹除掉地球15事件，然后带着你自己在乎的人逃走…”
“你在思考这样的胆小鬼计划，懦夫计划…对么？”
陈韬定定的看着这个怪物，下一秒他嗤笑出声：“开什么玩笑，我才…”
然后说了一半，他自己又笑了出来：“得了吧，我居然和我自己臆想出来的角色讲话，一个妄想造物？这还真的挺癫狂的。”
他这么想着，但紧接着就听到蝙蝠怪物在他耳边发出怒吼声：“住口你还认为这是癫狂，当你变成我的时候，你又会作何感想？不理睬我的话，我保证你会遗憾的。”
陈韬转过头，看到那巨大的蝙蝠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他的阴影将自己投射其中。
“你发誓会成为蝙蝠侠，你发誓你将会为了你的世界和正义奉献半生精力…”
“而现在你却想要把我拒之门外，你到底要用什么名义呢？”
“你所谓的生活？斐济？”
在一瞬间，大量的幻影被蝙蝠怪物所制造出来。
灯红酒绿的灯光下，窈窕的美人…
陈韬听到她的声音，她就像在自己的耳边呵气：“我知道你很富有，告诉我，你对此感到满意吗？”
亦或是高尔夫球场上，拄着高尔夫球杆的酒肉朋…
“…高尔夫球是我喜欢的运动，但你知道，上周我新谈的那个女人，她喜欢…”
商场里。
“…蓝色，不过我更喜欢深青色，布鲁斯，关于我们的蜜月…”
酒桌上。